又是一個平靜的下午,葉雨坐在河邊,目視平靜的湖面。他沒有痛苦,沒有傷悲,一切情緒都被凝固的時間消退。他只是靜坐著。先前的所有糾結好像還沒解開,但他現在感受到的只是平靜。
他不再需要任何感傷,他那多余的多巴胺為這寧靜的時間而分泌。他從未如此平靜過,把自己的精神寄托在那湖面的蜻蜓身上。感受著它的翅膀在跳動,感受著渺小又頑強的生命在湖面飛動著。
天快黑了,他慢悠悠地往回走。夕陽落下時,他也到自己的房間裡了。他靜靜地坐在書桌前,用手機去看了韓國電影《燃燒》,裡面的故事與他所經歷的很類似。但他既不是那電影裡的無比憤世嫉俗的窮小子,也不是那莫名有錢的“蓋茨比”。但他好像又都是,二者在他一人身上統一了。
他不想追尋關於“饑餓”的問題,他不需要,不需要那感官的刺激來滿足他這無比匱乏的心靈。他只是坐在桌前,靜靜的看著窗外的一切。對於那本令他感到聒噪的情侶們,他已經感到免疫了。這城市生活的過剩,使他越來越向往自然。
聽雨的聲音,夏蟲的聲音,和鳥兒的啼鳴。夜風中夾雜著戀人們的承諾與背叛的言語。他們偶爾歡笑,偶爾吵鬧。
葉雨做了一碗面,放在桌上,繼續欣賞著這可以通過這空蕩房間裡可以觀賞到的景象。
看那翻滾著的夜色,月下的車輛川流不息,越來越多寂寞的靈魂在大街上遊蕩。也許林雲也在其中之一。葉雨只是坐在窗台上,手裡抱著半個西瓜。什麽也不做,也沒有任何人要求他做任何事。他現在隻對自己負責,沒有任何社會關系。但好像這就是人的本來面目一樣。
當將每個人單獨的放進一個空間裡,他沒有任何社會關系,他將是什麽樣的人呢?是躁動不安的,還是平靜冷酷的呢?葉雨一定是一個平靜冷酷的人。他不再需要任何感傷話語,也不需要任何鼓勵。他隻想靜默著,在這個經濟膨脹帶動欲望膨脹的世界裡,他偏安一隅,這裡的世界是一張床,是一頓一碗素面,是一天一個人坐在窗前。總覽城市的一個角度,而他只是神的一隻眼睛一樣,去看這一切,去思考這一切,去理解這一切,他甚至想改變這一切。
他拿起手機,給林雲發了短信。
林雲:
我不知道你現在在哪裡,我也不知道你過得怎麽樣,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別人的懷裡。但我知道你不會忘記我。我知道你會發現我對你的情緒沒有那麽強烈了。
我希望你好好的,如果你能看到我的消息,可以回復我一下嗎?
我知道我不能給你帶來多大改變,我也從未想過怎樣改變你。我只是想接近你,對你好一些,僅此而已。如果你覺得我是多余的,那你就一直不理我好了。
葉雨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