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頭,你這兄弟說的 ”
楚夜似乎並不死心。
光頭見著已經解釋過,但對方還有意圖,眼下也就不遮掩著了。
他提道:“沒錯,其實在早兩個月前,我手上還有一張價格並不算高的藏寶圖,只是早已經倒賣給同行了。”
楚夜沒有打岔,他看著光頭,知道對方顯然還有後話。
光頭喝了口酒,隨之不知道想及什麽,眉頭皺了皺。
他道:“不過兩個星期前,這夥同行我們便突然聯系不到了,如果是被抓,那我們的眼線不會一點消息都沒,所以他們的失蹤,很大可能是全軍覆滅。”
“而且根據他們最後的出現地點,我想,他們應該是交待在了我賣他們的寶圖區域之中。”
“那地方真的很危險!”光頭咽下了烈酒,仍然有些余味的低喃了一聲。
楚夜像是嗅著了某些味道,他順勢問道:“洛頭兒,那地方規製高麽?”
規製,一般也就是形容墓葬等級,所謂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從古至今,身份不一,賦予的象征便是不同。
光頭並沒有避諱楚夜的問題,他搖了搖頭:“那張藏寶圖之所以賤賣,便是因為我們無法摸清其規模,而且當時我們的踩點,也是古怪的損失了幾名弟兄,所以便是也沒敢深入,而是將一些參照羅列出來,製成坐標,便就離開了。”
連規製等級都沒摸清楚便損失了人手。
楚夜微微有些吃驚,不過想及對方並不能算是專業,卻是又表示了那麽一點點理解。
泥腿子們做事,靠的只是一股莽勁,如若是級別略高一些,墓葬內機關多幾重,便是能攔住了他們。
“規製不清,但是視其危險程度,等級肯定不低,而且價格便宜。”
楚夜咂摸了一下,便是朝著光頭道:“洛頭兒,既然你都認定了那夥同行嗝屁了,那這張圖再賣我,也不是不合情理啊。”
還想要?
聽著楚夜梳理,光頭臉頰抽了抽。
剛剛是自己沒講清楚?很危險,很危險啊。
“你看能不能這樣,既然你都賣過一手了,而且還不能提供內部情況,那就以最便宜的價格出給我,至於後續我到底吃不吃虧,那完全由我自己承擔。”
楚夜道,似乎擺出了一條兩全其美的法子。
光頭愣了愣,他倒是沒去考慮價格,只是見著眼前青年,他重新審視了起來。
這是自找死路?還是頗有倚仗?
看著年紀輕輕可膽色過人,會不會是那行裡的人?
光頭盯著楚夜思索,手伸在篝火處片肉的手都是不由被燙了一下,人才是醒轉了過來。
短短幾息,他已然有了決斷。
“不賣。”光頭道。
癩狗傻眼了,楚夜也愣了。
不過光頭微微杵了一下,才是又道:“雖然不賣,但是我想,我們可以談談合作。”
一物二賣,而且在內裡還沒有任何情報,價格上顯然沒有什麽出彩了,既然如此,光頭想著,還不如以合作的方式搏一把。
楚夜在光頭眼中的表現及是不凡,這讓著光頭想來,當成了是對方信心十足,不在話下的體現。
。。。。。。
藏寶圖,右鍵點擊,彈框跳出:(X,127 Y,256)。
飄了!這又不是夢幻。
楚夜看著面前一遝不算厚的作業紙,紙上歪歪扭扭的畫著許多具象的事物,
等老半天,才算是勉勵的回過了神。 這就是藏寶圖?就這樣的一遝,張口就是幾十萬?
楚夜臉頰抽了抽,但是礙於身邊還有其他目光,不好露出鄙視。
這時,距離在綿山會晤已經過去兩日,當天決議生效之後,楚夜便是回去通知了離難,而後他又同光頭一夥五人碰了個頭,就這樣,兩夥七人湊在一起,包了一輛七座的本田奧德賽,便是駛向了藏寶圖所在的城市。
熟悉的羊城,不過不是市區,而是在一處犄角旮旯,偏得有點遠的鄉下。
在一處賓館落住,光頭吩咐著兩個屬下出去采買物資,隨之便是聚在了這處開會。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眉目?”
見楚夜反覆琢磨了藏寶圖半天,忍不住好奇的光頭問了一聲,他心想如果楚夜是那一行裡的人,那興許從圖紙上就能看出點什麽。
眉目?
麽的,畫得跟鬼畫符一般,心裡沒點嗶,數啊……楚夜似是而非的晃了晃腦袋,高深莫測道:“根據我從這些紙頁上提煉出來的精髓,看出來了,這裡果然有東西。”
光頭眼睛亮了一下,他想著八成錯不了,這鄭二滿介紹的年輕人,當真是有些道行啊。
“能不能詳細說說?”
光頭覺得,有什麽看法應該擺出來大家一起參詳,集思廣益,這樣才能有備無患。
楚夜臉上冒出了幾絲黑線,他正要想著如何婉拒一下,畢竟自己還真沒看出什麽, 可沒待想出借口,就聽賓館樓下哇的想起了一陣噪雜。
楚夜幾人住著的是二層,所以樓下突然冒出來的尖叫聲聽得很是分明。
出什麽事了?
聽著並非是一個人能引起的躁動,房間裡幾人下意識警惕了起來。
光頭撇下之前的提議,人繞到窗戶邊,手在窗簾上撥開了一小道縫隙。
跟過來的楚夜透過縫隙,只見樓底下,對方馬路跨過去,一塊偌大的空地上,此時滿滿當當的圍上了好幾層人,似乎是發生了什麽大事,那些圍觀的一看就是鼓噪不安。
下去看看?
光頭的手下有人提議了一聲,楚夜心想正好,他點了點頭,隨即也沒等其他人回應,已經是打開房門率先走了出去。
避一避,要不然那廝等下又要來追問我高見。。。。。。想著,楚夜已經來到了一樓,而此時的賓館登記台上,那個大嬸一樣的從業人員認真的看著電視,恍若對外面發生的事情置若罔聞。
楚夜看了看外面,賓館大堂正對著馬路上還在增加的圍觀群眾,按理說大嬸們好奇心最重了,圍上去啪啦幾句才是常態。
他心下奇怪,嘴上便是實誠道:“大姐,外面出熱鬧了,不去看看啊?”
看著電視的大嬸聽聞有人打斷自己,也沒有什麽不悅,她瞧了一眼馬路上那處,似乎歎了口氣,這才起身走到登記台後,在後邊供著的一處神龕上抽出幾根香火。
點燃,她隨之對著楚夜道:“有什麽好看的,這個月第二個跳的,今年第十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