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是倒鬥世家,也就是盜墓的,楚夜這搖身一變,成了這不正經子弟。
好在年輕人適應力強,這年頭吹燈和盜筆他都沒少拜讀,因此除了少許膈應,大環境下他還是比較從容的。
據楚夜了解,數年前,他那便宜“老爹”帶著盛家內門數十精銳遠行,一走之後再無音訊,幾年時間,盛家大樹已是面臨大廈將傾的處境。
好在眾人發現“家主”留有“香火”,所以這個空降“少爺”,嚴肅一點來說,那現在就是盛家一部分人的精神脊梁。
“我作為良善之人,怎能親手扼殺別人的希望。”
楚夜不是擅於計較得失之人,他不會因為有一棟別墅,更不會因為每頓都有“豬肘子”而改觀,主要還是心善,而心善是本質,很難糾正。
楚夜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拿出褲兜裡的“盛家令”,左右摸索了一會,發現還是沒有異樣。
說實話,盛家令就是一塊鐵疙瘩,除了形製浮誇一些,有點類似於大明“錦衣衛”腰牌,再沒什麽值得關注的。
“二叔和三叔都說,這塊盛家令在事發當日,出現了“護主”之象。”
“我從那麽高的山崖墜下,即便是下方有人墊了一下,可也不存在安然無恙之說,個中古怪,難道真和這盛家令有關?”
“這盛家令,會不會是某類法器?”
楚夜逐一列舉當日種種,這時房門被人輕叩了兩下,隨即打開。
走進內裡的不是別人,正是盛家的“二叔”“三叔”。
二叔盛懷武,形象粗獷,看那虯結肌肉,不難猜出是練家子。
三叔盛懷文,一身文質彬彬,一派菁英高管氣派,聽聞在盛家,一直是“帳房”一支的頭面人。
兩人走近,見著楚夜神思鬱結,手裡拿著盛家令思索,不免都是心頭一熱。
“這孩子,已經在為了盛家的前路思慮。”
“身體才剛好,立馬就想投入家族大業中,這一份熱忱,盛家小字輩裡怕是無人能及。”
盛懷文盛懷武對視了一眼,心裡暗暗點頭。
“小夜,你身子才剛好,不宜太過勞心。”絡腮胡盛懷武提點了一句,語氣中帶著關懷。
楚夜回神醒轉。
剛剛在盛家令的思索進度上,他已經有了“切割處理”的危險想法。
見著二叔三叔入內,他趕忙收起這份謬思,要知道“盛家令”可是盛家一門的家主信物,若是真被自己“解構”,他很難想象自己這個冒牌少爺的結局。
“二叔,三叔,你們不在的這兩天,我在別墅裡仔細想了想,要不,我們先不回宗族了,待在鷺島市,好過路途上再遇凶險。”
楚夜在得知了一些情況後,稍稍規劃了一下未來藍圖,雖然沒有經歷過早前的那次刺殺,可事後他從一些現場留存照片上,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敵人”的手段殘忍且血腥,在沒有完全掌握行蹤,弄清楚其目的前,楚夜覺得蟄伏,才是最穩妥的策略。
再者,鷺島這處別墅也沒什麽可挑剔的,安全上兩位叔叔已經做了調整,而且那個“丫鬟”小楠,自己也是很滿意的。
見楚夜提議,盛懷文和盛懷武微微失神,他們這兩天之所以外出,便是出去處理歸程的安全問題,但沒等一切步驟落實就緒,兩人就收到了遠在千裡之外的宗族傳信。
盛家本宗在“少主”問題上出現了紛爭,不同的分支保留了不同的意見,
除了他們兩人現在能夠統領的“一房”,其余人似乎並不想承認這個繼承人的存在。 這件事情,很容易讓當事人失望且傷心。
“小夜,我盛家。。。。。。”
盛懷武想說點什麽,他對盛家的做法心寒,但話沒吐出口,金絲眼鏡,作為楚夜三叔的盛懷文卻是輕咳兩聲打斷了他。
“恩,小夜考慮得周到,先不回去也好,再說這鷺島市內,不也有我盛家外門的鋪面麽,這些年大哥不在,外門的心都散了,也不知道這些鋪子還姓不姓“盛”了。”
盛懷文的計較是瞬間的,他附合楚夜留守意思,隨即更是朝自己二哥點了點頭。
盛懷武雖然並不開竅,但老三話裡的意思並不難讀懂,看其樣子,後者是準備和其他房爭權了。
“小夜,你這些年在外,福伯可有將我盛家的一些絕技傳於你?”盛懷武轉而問道。
作為有望爭取“七星一世”的家族之一,倒鬥手段先不論,就鑒古掌眼一門,盛家的奇技婬巧自是不妨多讓,隨便學個三兩手,那也能在這浮世中立住腳跟了。
而如若真要和家族內其他“房頭”爭鋒,楚夜無疑是兩人將要力捧的“新主”,他會的東西越多,兩人心裡也就越有底氣。
本來聽說家裡還有副業輻射到了鷺島,楚夜不免有些驚喜,可後一聽二叔問了自己精通什麽絕技,他卻是犯難了。
自己根本不認識什麽福伯壽伯,更別談什麽傳授絕技了。
“絕技,絕技麽。”楚夜有些支支吾吾。
不對,我乾麽一定得會絕技,難不成就因為不會,我就不能是盛家少爺了?
楚夜一明悟,他抬頭直視兩位叔伯。
突然間,他一掃之前躊躇,哈哈大笑出聲,收起盛家令,順便翹了個二郎腿。
“二叔,三叔,我是盛家大少,自古以來, 少爺之流皆是紈絝子弟,為了迎合身份,小侄當然要不學無術啦。”
這,聽著似乎有點道理,但好像又有哪裡不對。
盛懷文和盛懷武陷入了沉思,看楚夜的樣子,還真有那麽一點二世祖的風味,只是如果這樣,那計劃就凌亂了。
他們的新主什麽都不會,本宗本來就不想承認“他”的身份,如今其又沒有拿得出手,鎮得住人的本事,要舉族歸心臣服,那更是難上加難了。
剛剛聽聞楚夜想留守鷺島市,盛懷文之所以讚成,便是想到了從外門偏遠處入手。
盛家作為大家族,日常消耗巨大,往年自己大哥帶人“下地”淘貨,算是家族經濟組成重要的一環,可自從老大失蹤後,族中除了啃老本,唯一的經濟來源也就剩外門的“古物”行當了。
若是楚夜有點搞頭,加上自己兩兄弟策應,逐步蠶食外門產業也不是不可能,到時扼住家族咽喉,本宗的那些耆老,只怕也沒人再敢有異。
只是這老大,似乎給兩人留了一張不怎麽樣的“底牌”啊。
。。。。。。
楚夜自然不知道兩位叔伯心裡的“小九九”,不過說話聽聲鑼鼓聽音,他倒是也琢磨出了點東西,想必鷺島市的盛家產業,主導權可不在自己人這邊。
看兩位叔伯的意思,暫留鷺島市的話,本想借自己敲打敲打這邊的人,讓自己立立威,只是沒料到,他大少什麽都不會。
“二叔,三叔,別灰心,小侄是不頂用了,可盛家不還有你們麽,一定不要讓家有資產流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