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是什麽,那是大夏疆域“黔東南”苗地上的一種“術”。
市井一些的叫法,都喚之為“蠱毒”,是一種以神秘方式配置巫化了的毒物,種類繁多,善變化以致無窮。
《搜神記》有載,“盒有怪物,若詭,其妖形變化,雜類殊種,或為豬狗,或為蟲蛇,其人皆自知其形狀,常行之於百姓,所中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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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一層的大廳內,楚夜有些坐立難安。
透過盛懷文,盛懷武,他片面的了解了“蠱毒”,兩人反覆給他察看過,證明他並沒有中蠱的跡象,可楚夜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
盛力的嗅覺很是靈敏,在盛家青年一輩中算是佼佼者的存在,他如果聞到“蠱”的味道,那大概率不會有誤。
病房內有誰,幾個醫生,季家幾個親戚,可他們那些人看著手腳齊全,可不像是有什麽病,如果真說有人中了“蠱毒”,楚夜卻是很難不往“季教授”身上想。
“季教授的怪病,難道就是因為蠱毒?”
楚夜眉宇緊鎖,這時候,大門“哢”的一聲打開,他抬頭看去,正是見著被兩叔伯派去療養院內調查的盛力。
盛力潛進療養院並沒有遇到阻礙,所以這一趟去得快,回來得也快。
“二爺,三爺,確認了,目標不是我們。”
盛力朝著盛懷文和盛懷武方向匯報,兩人聽後松了口氣,最近這檔子事多,要是再和苗地有什麽瓜葛,只怕會分身乏術。
“中蠱的,是不是病房中那個老者?”
聽聞不是針對盛家,楚夜感覺窗戶紙已經捅破了,答案呼之欲出。
盛力沒有直接回答,他看了一眼自家二爺,見對方點頭,才是說道:“沒錯,蠱氣確實是從那位老先生身上散出來的。”
楚夜雙拳一握,情緒上有些難以抑製,老師的品性他是知道的,老好人一個,可到底是誰,竟用這陰暗的手法要置他與死地。
“蠱由蠱解,這件事你乾預不了,若不是如此,療養院那些專家也不至於素手無策。”
盛力勸了一句,看出了楚夜不會袖手旁觀的打算。
楚夜像是沒有聽懂,沉默了一會,低喃道:“既如此,那我去找出下蠱之人。”
有些不著邊際,明顯是關心則亂,先不說要如何找,就是湊巧真逮到了,對方可會配合?
見著楚夜真想動身離開,盛力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在病房中搜索過,而且看了病歷日志,雖然沒辦法確定老先生是被什麽蠱蟲所傷,可卻是能肯定那是一種潛伏期漫長的蠱毒。”
“施法之人也許有什麽顧慮,並不想瞬間取其性命,老先生還有些時日,可如果你現在突然鬧上一場,只要對方察覺,那老先生就是今晚都挺不過去。”
楚夜愣住,心知盛力所言不無道理。
見著侄兒有些無所適從,生怕他亂來的盛懷武看向老三,雖然這件事上他們盛家最好是不插手,可奈何楚夜一看就不會善罷甘休。
“要不去苗地求下草鬼婆子?”盛懷武詢問。
蠱苗寨中由苗王管轄職權,可真正挑擔子的卻是大巫師,各寨中最厲害的那位,便是被人推舉為“草鬼婆子”。
有言傳歷代草鬼婆子皆是目如朱砂,肚腹臂背均有紅綠青黃條紋,是受了蠱神傳行,仍是當世中對蠱最了解的人。
聽起來不失為一種辦法,可盛懷文卻搖了搖頭。
他在苗地待過一段時間,
知曉其中要害,所以很確定老二說的行不通,兀自遲疑,有一會他才是朝幾人道。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如果能找到“罹谷”的人,那也許會有希望。”
“罹谷”。
盛懷武一聽,似乎是想起什麽。
“三弟,你說的可是傳言無不可治之病,無不可解之毒,百家“醫脈”遺留下來的那支傳承?”
盛懷文點頭。
“罹谷”的人其實和倒鬥一脈淵緣不淺,只是幾十年前一場大變,據說死傷了不少弟子,自那時後便是隱去了蹤跡,世間已經甚少聽到他們的傳聞。
“小夜,你先安下心,就阿力所說你老師還有時間,這兩天我會將盛家還能用的人手撒出去,說不定可以探查到“罹谷”的消息。”
。。。。。。
楚夜冷靜過來,心知自己即便一時意氣也改變不了什麽,好在從盛懷文口中,他探聽到如果想找上“罹谷”弟子,那大概要拜訪一些上了年紀的倒鬥界老前輩。
老前輩楚夜當然不認識,不過老家夥好像有那麽一個。
。。。。。。
回到房間,楚夜躺在床上沒有馬上睡去,他嘗試著溝通今天蘇醒的那個“私牢”,直到自己介乎於進入一種禪定狀態,那片迷霧才是再度的出現在了周圍。
“在我意識深處?”
楚夜思索自己和“極惡之淵”的聯系,隨即快步朝建築內走了進去。
不多時,楚夜來到地窖一層,柵欄內的李鴨子正在熟睡。
清末民初生人,如果參照現實,那少說也八九十歲了,算不算老家夥?
見一身軍警製服自動cos上了,楚夜便是從腰上取下了燒火棍,沒有寒暄,他走過去大臂一掄,猛一下砸在了柵欄上。
“砰”
詭靜的地窖中突然響了這麽一聲,因為環境密閉還帶起了回響。
窩在乾草上的李鴨子一驚,人霎時囫圇坐了起來。
什麽情況?只見柵欄之外,老總一雙眼睛泛著綠光,貓盯老鼠一樣的饞著自己。
“老,老總,這是怎麽了?”
見李鴨子清醒,楚夜也不廢話,他打開牢門,走過去將人一提,將著李鴨子直接帶到柵欄外一處老虎凳上。
“姓名,籍貫,歲數。”
固定好李鴨子,楚夜朝桌案砸上了一本筆錄。
此時的李鴨子還是有些蒙。
白天老總問了自己一個服不服的問題,他雖然沒明白服的哪門子,可卻也是一臉舔相,就是老總似乎不滿意,當時便有發威的趨勢。
然而奇怪的,是老總唰的一下消失了,他繃著神經等了半天,不見老總回來,人這才疲著睡著了,眼下剛一驚醒,卻是見著殺回來的老總精神頭不對啊。
這是要用刑?
李鴨子心驀地一沉,喉頭滾了滾。
老實道:“小民李鴨子,窮人家不講籍貫,庚歲三十余。”
提示:[囚犯:李鴨子,臣服指數+1。]
黑著臉的楚夜,陡然看見視線內跳出個彈幕, 不由一臉錯愕。
本來自己這番舉動,不過是為了打聽“罹谷”線索做的鋪墊,就怕是對方狡詐不老實,所以想著先虛晃一棒子嚇唬嚇唬,沒想到,意外竟是摸到了“臣服指數”變動的竅門。
楚夜饒了饒下巴,覺著要領會到系統的意圖了。
這一咂摸看在李鴨子眼裡,他心頓是涼了一半,老總那眼神裡,似乎冒著冷光啊。
“老總,老總,我交代。”
提示:[囚犯:李鴨子,臣服指數+5,總數:6。]
這個忽然跳動,讓楚夜又一次愣住,他記得自己好像沒做什麽,連話都沒說呢。
“你要交代什麽?”楚夜疑惑。
李鴨子一臉哭像,他也尋思不好自己要交代哪些,自己做的那些勾當,輕的篩選出來也夠剁腦袋的了。
“我,我。”李鴨子支支吾吾。
楚夜見狀,手揚了揚打斷,他心知李鴨子肯定腦補了什麽,不過這都不重要,看對方狀態,顯然自己要的效果提前達到了。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這就給你解開,回牢房吧。”
原本已經打算坦白一丟丟了,可楚夜的轉變卻是令李鴨子摸不著頭腦。
把自己提出來,一臉子凶相,就只為了問一下自己姓名籍貫年歲?更年期?
“對了。”
楚夜在鑰匙堵進鎖眼的空檔間頓了頓,他看著陷進雲裡霧裡的李鴨子,像是不經意的想起什麽,好朋友攀談間一般問道。
“李鴨子,你可知道“罹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