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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第6章 開心的屍體
  面對眼前的一幕,林睿不安的問道:“老邢,小雨,能用你們所學的知識解釋這都是怎麽做到的嗎?”

  邢凱和盛馨雨奮力在腦海裡找尋任何可以解釋的借口,但目前所有發生的一切都說明了這絕對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兩人用沉默回應了林睿。

  周敦用他那充滿磁性的低音炮問道:“如果這就是我們一直想要尋找的鬼神呢?”

  王辛氣憤地訓斥:“你們要找鬼神?!這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搞這種迷信的玩意?虧你們還是高知份子!小頑固!”

  要不是王辛這一訓斥,目前發生的一切還真讓林深往鬼神那方面想去了。

  林睿冷靜地分析道:“王辛說的沒錯,這絕不是我們要找的鬼神,不,準確的說,鬼神是來自更高級文明的生物。否則我們完全無法通過常規的方法叫醒被暫停了時間的王警官,能用物理方法破解的難題,一定不是超乎於物質世界的鬼神設下的,所以鬼神只能是來自更高級宇宙文明的生物。”

  林睿的這番話讓眾人的恐懼感降低了不少。相比於更高維度生物的全盤碾壓,高級宇宙文明的威脅反而就小了好幾個量級。在兩個不同級別的宇宙文明進行鬥爭時,低級宇宙文明有時甚至會因激發了潛力而在短時間內高速發展,超越原本的高級文明。

  林深:“黑暗森林法則,一但某個宇宙文明被發現,就必然遭到其他宇宙文明的打擊。我們的文明暴露了,這件事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了的,必須得上報給國家知曉。”說罷就拿起手機想向上級反應。

  邢凱攔住了林深:“不,事情沒這麽簡單,如果他們想向我們開戰,應該回想《三體》中的三體人一樣,先殺害地球上高管和科學家,而不是劉複樺和胖子這種平民百姓。如果他們想偷偷毀滅我們,也沒必要向我們留下這麽多信息,留下這些信息的可能只有一個。”邢凱換了一口氣:“留下信息的這個‘人’,或者是組織,在試圖和我們聯系,很有可能,我只是說有可能,他想幫助我們。”

  王辛不滿地說:“如果真是外星人的話,那就不是人類了,你怎麽知道你的心理分析對人家有用?萬一人家只是不按套路出牌呢?師傅,我看咱們還是交給國家處理吧!”

  林深拒絕了王辛的請求:“不,邢凱說的對,他們沒必要留下這麽多信息給我們,如果他們現在正在聽我們的對話的話,現在的我們已經是威脅了,現在沒殺我們,那就說明他們想和我們聯系。”

  林睿:“無論是什麽,咱們都只能一試了,王警官,卡片能給我一下嗎?”林睿伸手向王辛。

  王辛見林深點頭後將那透明的名片遞給了林睿,不知何時,名片又變回了兩個巨大的圓圈。

  林睿拿起卡片,再次像王辛一樣對齊了起來,只見圓圈再次變成了少年二字,林睿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屏幕問道:“人是你們殺的嗎?”

  眾人安靜地看著“少:年”中間的冒號閃了三四下,突然,“少年”二字扭曲變形成了“是的”。

  有戲!

  林深激動地問:“你們是來自什麽星球的人”

  冒號再閃動了幾下,字體變成了“少年”。

  是啊,為了生存就必須得把異類消滅,有時也不知道是冠以堂皇的義正言辭,還是欺騙自我的良心安慰。

  林睿回想起了自己創立“謎語者”組織的目的:“我的父母,也是被你們殺的吧?”

  “是的”

  林睿情緒低落且生氣:“為什麽?為什麽要殺了他們?”

  得到的卻只是冰冷卡片上的回應“生存”。

  邢凱見林睿情緒不對,拍了拍林睿肩膀以示安慰,並向屏幕:“你們想幫助我們,對吧?”

  “是的”,緊接著又變成了“切記”,“不要”,“通知”,“高層”,“否則”。突然間,監控屏幕恢復了原樣,字體也變成了兩個圓圈。

  周敦大聲的喊道:“否則什麽?你說啊!”

  林深和林睿兩人不約而同地在心裡猜到——“開戰”。

  林深用沉重的聲音:“王辛,我知道你還想向上級反映這個事件,但是這次我請求你,以朋友的身份請求你,聽他們的。”王辛見師傅第一次求他,頓時感到不知所措。

  維護國家安全和社會治安是王辛身為一名警察的職責,遇到此類情況必須得上報上級是他在課上所學的內容,但是面對自己崇拜多年的偶像請求時,他還是選擇相信林深。

  林睿創辦謎語者組織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所有的鬼神,並問問它為何要殺了自己的父母。歷經了十年,他終於找到了,但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平時沉著冷靜的林睿也變得百感交集而哭了起來。

  盛馨雨擁抱了林睿,任憑他的眼淚打濕自己的秀發,用她那柔美的聲音安慰道:“沒事,沒事,哭吧,哭了就好了。”

  周敦見林睿如此這般,氣憤地說:“要不咱們向國家反映吧!咱們和少年星開戰吧!不然要讓少年星一個接一個地殺了我們身邊的人嗎?”剛剛答應了林深的王辛也改口附議。

  “不可以,絕不可以!我們現在必須得聽他們的”,林睿擦乾眼淚指了指一旁的胖子:“你們也看到了,他們殺了我們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如果開戰,地球只會全軍覆沒。”

  王辛:“你就這麽不相信自己人嗎?再說了,就憑我們幾個普通人能乾得了什麽?”

  林深拿過林睿手中的卡片:“這個給我們卡片的人是在測試我們,他故意以財神爺的裝扮出現後消失,他知道我們一定會為了找他而來到這個快要死去的胖子所在的監控室。”

  王辛提出了自己的觀點:“萬一只是湊巧呢?他們只是湊巧想殺了胖子,我們也只是湊巧進到了這個監控室裡。”

  林深搖了搖頭:“還記得換位置時胖子說了什麽嗎?他說了句‘觀音菩薩告訴我今天中午有大事發生,要我一直待在監控室裡’,這句話是胖子在昨天晚上夢裡的少年告訴他的。也就是說,咱們今天來到監控室都是被他們安排好了的。”盛馨雨:“那他們想要測試我們什麽呢?”

  林睿指了指王辛:“測試我們是否能夠救出被暫停了時間的王辛。”

  林深補充道:“是的,在他們發現我們能救出王辛後,他們才露面和我們交流就已經能說明這一點了。”

  邢凱思索了一番:“不,他們不是露面,他們是在偷偷地和我們聯系,他們想偷偷地幫助我們而不被發現,但是剛剛地突然中斷連接,我想他們可能已經被發現了。”

  每個人的心理都感到了一絲的恐懼,如果失去了這個盟友意味著他們成功的幾率會接近於0。

  林睿:“不,少年星的人並沒有被發現,如果被發現了,那麽我們現在已經死了。”

  這時林深和王辛的手機同時響起消息聲,是微信群“機密,請看完消息後立即刪除信息”發來的。王辛下意識地擋住不讓其它人看,林深看見王辛的小動作說道:“現在我們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給他們看吧,無妨。”

  林深打開屏幕,手機顯示出時間 13:51,中間的代表秒鍾運動的“:”和剛剛監控畫面上的“:”一樣一閃一閃。

  林深提議:“我們稱呼我們的盟友為秒吧。”,王辛附議。

  點開了微信,裡頭只有法醫吳清隆發來的一行字:“劉複樺屍體消失,請火速來洛爾醫學院地下法醫科。”

  “消失?會不會被偷了?”周敦問道。

  林深對林睿他們:“我們過去看看什麽情況,你們在這守著,記住,把門反鎖別讓任何人進來。”,說完就和王辛火急火燎地往洛爾醫學院趕。

  洛爾醫學院坐落在洛爾市的市中心,裡頭培養出了許多大名鼎鼎的醫學人才,他們有的救死扶傷無數,有的研發出了針對各種病毒的解藥和疫苗,而年邁81歲的吳清隆教授,更是舉世聞名的大法醫。傳聞他只要看一眼人的身體就知道他身體的任何狀況。

  林深兩人來到了洛爾醫學院地下二層,法醫科室就在二層的最裡頭,門外沙發上坐著一位穿著樸素的中年女子精神憔悴地在仰望著天花板,眼淚在她的臉頰留下了兩三道淚痕,眼睛紅腫的她抬著頭仿佛在向上天控訴著不公。

  王辛:“她就是?”

  林深:“嗯,劉複樺的老婆,吳敏。”

  林深頓時百感交集,甚至放慢了他本來走得飛快的腳步,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給這個傷心欲絕的女人一個交代。要告訴他殺害他丈夫的人是外星人嗎?還是要再一次欺騙她她丈夫就是自殺的?於公於私,他都無法面對這個女人。

  終於,林深還是走到了女人的面前。

  女人看見林深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起身將林深抓住,用她那哭啞了的嗓子:“哥!哥!老劉是被殺死!他不會去自殺的,一定要幫我們伸張正義啊!他這麽樂觀的一個人怎麽會去自殺啊!”說罷眼淚又從女人紅腫的眼睛裡流出。

  林深拿出紙巾將女人眼淚抹去,將女人攙扶後一起坐在了凳子上,只是沉默地讓女人靠在自己肩膀上哭泣,對著王辛:“出去買些吃的給阿姨。”

  告訴一個女人自己平日裡樂天派的老公自殺誰會信呢?可是將自己的丈夫是被外星人殺死的事實告訴她,又有誰會信呢?

  王辛在買東西的路上慢慢地理解了師傅沉默以對的無奈。

  等王辛回來時,女人已經哭累到躺在沙發上睡著了。王辛將食物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後便和林深走進了法醫科室。

  法醫科室內寒冷的溫度讓王辛直打冷顫,室內站著一位氣宇軒昂的人,雖已滿頭皺紋和白發,但健碩的身軀和挺拔的身姿要優於許多年輕人。在老人的身旁,站著一位氣質非凡,長相俊俏的小夥。

  林深向王辛介紹起老人:“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吳清隆教授,也是負責咱們這次案件的法醫,他身邊的這位在劉複樺案發現場你也見過了。吳教授的學生,也是負責劉複樺案件現場勘察的陳壘。”,王辛向兩人自我介紹:“我是王辛。”

  林深:“情況緊急,咱們客套話就不說了,得趕緊找到屍體,否則家屬知道我們把屍體弄丟了可不好辦了。吳教授,能把前因後果說一下嗎?”

  陳壘將電腦拿出,放在桌子上:“這是半小時前的錄像。”

  監控畫面內,吳清隆教授和陳壘在將劉複樺解剖開的屍體小心翼翼的縫起來,這是為了一會將其遺體還給家屬。在他們兩個天衣無縫的技術下,劉複樺的身體竟像是沒被解剖一樣完美無暇。縫好之後,陳壘按下了冷凍按鈕,只見屍體台下方升起一個盒子把劉複樺給關了起來。在此之後法醫科室內除了吳清隆和陳壘在對其它屍體進行解剖,室內再無他人出現,正當陳壘想去查看屍體時,打開盒子竟發現劉複樺的屍體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深和王辛對此表現的冷靜無常。但這一切被敏銳的陳壘察覺到,他知道這兩個人一定知道些什麽。

  陳壘試探性地問:“兩位警探對這種靈異現象是習以為常了嗎?”

  林深看出了陳壘心裡的小九九,故意逃避了他的問題:“現在家屬還在外頭,我們先想想用什麽借口讓家屬安心吧。”

  面對屍體的失蹤的情況下,林深首先想到的不是找到失蹤的屍體,而是想通過別的方法讓家屬放心。這讓陳壘堅定了林深他們有事瞞著他們的想法。

  一旁的吳清隆教授:“有件事得和你們說說。屍檢報告你們都看了吧?劉複樺的具體死因我查不出來,但是劉複樺死時的情緒是很高興的,這是我當法醫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見到高興的屍體。”,陳壘將電腦桌面切換到了劉複樺的數據表。

  陳壘解釋:“這是我們昨天對死者進行情緒分析時采集下來的數據,其中顯示死者多巴胺分泌濃度非常之高,這意味著死者死時是非常高興的。這是違背了常理的。”

  多巴胺分泌是大腦對生物體的犒賞機制,這種犒賞機制被分成兩種。

  一種是多巴胺與鼓勵和準備獲得犒賞相關聯,如動物交合前的交配儀式、人類調情的愉快、用藥前線索(如看電影上的人注射海洛因)引起的愉快渴望,表現為一陣激動感、迫切感或渴望感;另一種是阿片類物質,與圓滿犒賞相關聯,包括鎮靜、休息和“極樂感”,如急性飲酒能刺激β-內啡肽釋放,引起圓滿犒賞。

  而在正常情況下死亡對大腦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不會分泌多巴胺給人體,否則許多人就會為了享受大腦分泌的多巴胺而選擇自殺了。

  林深對此感到不理解:“什麽意思?用大白話和我說,通俗易懂些。”

  陳壘:“意思是劉複樺體內的多巴胺只能是通過過量吸食毒品得來,但是在國家的有效整治下,別說是毒品了,就算是長得像毒品的糖果我們也見不著了。而且我們並沒有在死者身上檢測出陽性。”,陳壘關上了電腦以一種邪魅的笑容對著林深和王辛:“也就是說死者在沒有吸毒的情況下,分泌了大腦本不該在面對死亡時分泌的多巴胺,所以我們得出了一個結論。”

  王辛迫切地問:“什麽結論?”

  陳壘接著笑著說:“想知道的話先把你們知道的告訴我們吧,我想你們在看見屍體突然消失不見的時候還能如此冷靜,一定是知道了什麽了吧?為什麽要瞞著我們呢?”

  吳清隆見學生如此這般訓斥道:“不得無禮!”,陳壘才乖乖地收斂了起來,吳清隆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我們得出死者是在一瞬間被殺死的,所以身體的內分泌機制才沒來得及反應進而做出相對應的調節。”

  緊接著,吳清隆叫陳壘打開電腦,陳壘本想保護住這最後和林深交易的籌碼被他的老師給送了出去。陳壘打開了一長串基因序列片段的對比。

  屍體在半夜送來時,劉複樺扭曲變形但卻沒有血跡的臉和紅通通的皮膚讓吳清隆感到好奇,於是他將劉複樺的屍體檢測了基因序列。

  “這是我們從死者被雕刻的臉部和紅皮膚處采取的DNA序列”吳清隆指著最上邊的兩個兩個基因序列,接著指了指下邊所有的基因序列:“這是我們在死者其它處采取的DNA序列。我們發現前兩者的序列對並不符合人類相對應的序列對,而後者則基本符合。”

  林深尷尬地說:“抱歉吳教授,能再解釋一下嗎?聽的不是很明白。”

  陳壘解釋道:“老師的意思是劉複樺的臉部和皮膚變紅的地方基因被人改了,也就是說劉複樺變形了的臉不是被人雕刻的,而是他臉部的基因被雕刻了。凶手能夠更改人的基因,不過能做到這樣的事情的只有鬼神和外星生物。不過我本人純粹的相信馬克思主義,這世界沒有鬼神,這一定是高級文明生物乾的,我們要開啟星球大戰咯。”說完在那憋笑。

  林深和王辛兩人被陳壘不知是玩笑還是認真的言論給嚇的心跳加速而沉默不語。

  林深冷靜地分析了下情況:現在吳清隆教授和陳壘發現真相只是遲早的事,等他們發現真相了只會上傳給上級,那將很可能引發戰爭,倒不如將他們栓到同一根繩子上。

  而此時的王辛,在這一天裡在林深身邊也學到了不少,很快就和林深想到了一塊。林深和王辛兩人對視一眼,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林深對王辛的開竅感到欣慰,雖然只有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但在這期間經歷的事情已經足以讓王辛成長為一名“狐狸”了。

  王辛向林深投去想要表現自己的眼神,林深也給了王辛一個肯定的眼神。王辛迅速從腰間掏出手槍,指向陳壘:“你現在因涉嫌偷竊屍體罪被逮捕了!”

  陳壘第一次被人用槍指著,嚇得連連後退大叫:“你幹嘛啊!剛剛沒看監控嗎!你怎麽當的警察!我要向上級投訴你!”

  林深用手拍了拍腦袋,他完全誤會了這個木頭腦袋徒弟的想法,無奈地說道:“把槍放下吧,抱歉吳教授,我徒弟被凍傻了,多有冒犯。”林深用手輕輕敲了敲王辛腦袋:“還不去給人家賠禮道歉!”王辛尷尬地向陳壘道歉。

  陳壘被王辛嚇得回不過神來:“道歉?道歉有用的話還用警察幹什麽,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什麽玩意兒啊!”邊說邊從衣服裡掏出手機:“我現在就給上級反映你的情況。”

  吳清隆被陳壘和王辛逗笑:“哈哈哈哈,差不多行了,正經事要緊。小林,說說吧,你們經歷了什麽?能讓你這個老刑警都嚇的不輕。”

  原來早在林深他們進門時,吳清隆便注意到了林深他們瞳孔的變化和面部尚未恢復原色的泛紅,這都是人受到驚嚇時產生的應激反應。拋開警察這個身份,林深和王辛他們不過是和你我一樣的正常人。他們也會受到驚嚇和害怕死亡,但他們在面對這些時表現出的是鎮定自若,是處事不驚。因為身為警察的他們知道,

  他們是離人民最近的靠山,是犯罪分子的天敵,如果這座靠山在面對危險時逃之夭夭,在面對驚嚇時驚慌失措,那麽社會將會變成人間地獄。

  林深雖聽說過吳清隆看人一眼就知道那個人的身體情況的傳聞,但今日一見還是對這個健碩的老人產生了崇拜感。林深拿出手機,向吳清隆他們解釋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吳清隆對於他們不向上級報告的行為表示了強烈的不滿:“你們都是共產黨員,當初的誓言我看你們是都忘了!對黨要忠誠!你們怎麽能瞞著黨如此之大的事情!”吳清隆轉頭向陳壘,“立馬致電給陳少軍司令,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他!”

  吳清隆雄厚有力的聲音將室內寒冷的環境劃開了一道口子,刺向了林深最害怕發生的事情。高度緊張的林深產生了想要威脅面前這兩人的想法,甚至於殺人滅口的想法。殺了這兩人就能換來人類文明得以延續的想法瞬間佔據了林深的腦海,正當林深想掏出槍時,陳壘的一句:“對不起老師!我做不到!”將他拉回了現實,被喚醒的林深被剛剛自己的想法惡心到自己,雖沒有乾出這樣的事,但他內心還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陳壘雙膝跪地,將他那俊俏的臉抬頭望向了滿頭白發的老人誠懇地說道:“老師,如果真將事情上報給上級,人類可能真的會在一瞬間滅亡。如果他們都能更改人類的基因和暫停時間的話,那以人類現在的科技水平是毫無勝算的!”

  國家對人才的敬愛與幫助,使得像吳清隆這樣年邁的人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越來越忠誠,在他們這樣的人眼裡是容不得有對國家不忠誠的人存在的。吳清隆雙目怒視著林深他們:“你們不說,我來說。今天除非你們把我老人家殺了,否則這事我一定會上報給國家!我們愛好和平,但我們也絕不畏懼戰爭!”恨鐵不成鋼的吳清隆看著跪倒在地的愛徒搖了搖頭:“給我把電話撥給陳司令!”

  陳壘咬緊牙用沉默拒絕了吳清隆,俊俏的年輕男子跪倒在健碩的老人面前。一邊是年輕人對大局做出的自我判斷,而另一邊是對國家的絕對信任,沒有孰對孰錯,有的只是雙方在面對人類存亡安危時所做出的最好選擇。

  也不知是因為室內溫度過低的原因還是別的,四人就這麽僵住對峙了十幾秒之久,林深也因為剛剛想通過殺人滅口來保護人類的想法而迷茫和厭惡自己,完全無法冷靜下來解決現在的窘境,甚至手機響了許久也沒發現。

  電話那頭,是陳睿他們,就在林深他們爭吵的時候,監控屏幕上再次出現了“:”,但能顯示字體的卡片已經被林深給帶走了。四人只能束手無策地看著冒號隨著每秒的過去而閃動。

  周敦煩躁地說:“跟秒鍾一樣一閃一閃的,煩死人了,有什麽事不能直接顯示出來嗎?偏要我們拿卡片才行嗎?”周敦的這句抱怨讓邢凱逐漸理解了一切。

  邢凱向眾人解釋道:“這是一種加密行為,卡片就是我們用來解密的秘鑰,只有這樣的方式才能不讓別人發現。老周的這句話讓我徹底確信了我們之前的猜測,”邢凱指向一閃一閃的屏幕,“秒就是在偷偷和我們進行聯系,它想幫助我們。秒為了不讓少年星的人發現它所做的事,所以才會如此小心翼翼地和我們交流,因為這件事對於他們而言也是叛國。竟然秒鋌而走險地幫助我們,我覺得我們更應該無條件地相信秒。”

  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弱者哪有什麽資格和強者談條件呢?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至少現在的人類尚能看到一絲希望。

  盛馨雨:“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還要繼續給林警官他們打電話嗎?”

  林睿簡言意駭地說:“嗯,打倒接通為之。”

  “師傅,您手機響了,師傅!”王辛搖醒走了神的林深,這是王辛第一次看見林深木訥的眼神。

  林深將手從腰包間的手槍上顫顫巍巍的挪到口袋裡,摸索了好一陣才找到了自己的手機,甚至都沒仔細看看是誰打來的電話,用不那麽精神的聲音向電話那頭:“喂?哪位?”

  “林警官您終於接電話了,您快帶著卡片回來一趟吧,秒回來了。”盛馨雨急切地說道。

  聽到是林睿他們打來的電話,林深重振旗鼓用他雄厚的聲音問道:“秒是哪位?”

  “就是剛剛和我們交流的外星人,長得像秒鍾的。”

  “什麽!好!我們現在就趕回去!”林深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對吳清隆說:“吳教授,剛剛和您說過的外星人,他們出現了,您和我們去一趟,等聽完他們說的一切,您再向上級報告也不晚。否則僅憑我們所說的也沒多少直接證據證明這一切就是外星人乾的。”

  吳清隆明白林深就是想多拖延些時間來說服自己,但面對這樣的僵局,他也隻好選擇了答應林深的要求。

  跪在地上的陳壘提醒道:“那屍體呢?咱不找回屍體了嗎?”

  王辛附和:“對啊,門外還有死者的妻子在等著呢。”

  林深:“如果屍體真是他們偷的,那我們去到監控室當面問他們就好了。王辛你先在這安撫一下家屬,我和吳教授去去就回。”說罷就和脫了白大褂的吳清隆往門外走。

  跪在地上的陳壘俏皮地說道:“吳爺爺,孫子能起來了嗎?跪的孫子膝蓋疼。”吳清隆雖內心已被陳壘逗笑,但他還是背對著陳壘,用他那聽得出故事的聲音嚴肅地說道:“給我跪著,直到我回來為止!”

  陳壘幽默地學起太監的腔調回道:“遮~”。

  可誰知吳清隆他們剛踏出法醫科室的門口,陳壘就笑嘻嘻地站了起來。王辛見到這鬼靈精怪的陳壘這波操作:“你師傅剛剛讓你跪到回來呢,你怎麽現在就站起來了?不怕你師傅不原諒你嗎?”

  陳壘笑嘻嘻地回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師傅已經原諒我了,”接著又譏諷了一聲:“也是, 能在看了證據確鑿的監控畫面之後,還想著將指最不可能有嫌疑的人逮捕的警察,也不可能聽得出我師傅的潛意思”

  王辛被陳壘的話說的面紅耳赤,當時的王辛想的是將吳教授和陳壘當犯罪嫌疑人抓起來,這樣他們一時半會就沒法向上級報告了。經驗尚淺的王辛在面對這樣的情況時也只能手忙腳亂地應付了。

  王辛尷尬地說:“我去看看家屬醒了沒。”說罷就往門口方向走去,透過貓眼,吳敏還在沙發上躺著。

  “天啊!吳清隆教授!”盛馨雨按捺不住自己的喜悅失聲尖叫了起來,“我是您的迷妹!您筆下的《人體藏不住的秘密》我特別喜歡!能和您合張影嗎?”,吳清隆用和藹的笑容答應了盛馨雨的請求。

  而一旁的周敦在盛馨雨和吳清隆合影時哼哧了一聲:“嘁,花癡。”,盛馨雨聽到後做了個鬼臉反擊了周敦。

  林深看著屏幕上一閃一閃的冒號,拿出了卡片:“正事要緊,咱們趕緊開始吧。”

  眾人圍在了林深的身邊,林深將卡片對齊成“·:·”的形狀問道:“屍體是你們偷走的嗎?”

  卡片上的圓圈扭曲變形成了字體“是的”,讓初次看見的吳清隆也放大了瞳孔。

  林睿不解地問:“為什麽要偷走屍體?”

  “這是”“計劃”“中的”“一部”“分,”“我的”“時間”“不多”“我現”“在將”“一切”“告訴”“你們”。

  眾人屏住了呼吸,看著卡片上的字體兩個字兩個字慢慢地變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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