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易曉京帶何清坐著馬車來到一處宅院門外,何清下了馬車,抬頭看了一眼匾額,上面寫著“胡園”。
何清對易曉京問道:“曉京,我們來這裡找誰啊?”
易曉京拿出昨晚那張紙條,遞給了何清,說道:“胡園的主人叫胡勁蓀,他也是在這十幾天內從滬城來的,到黔城後的第二天就高價買下來這座宅院,今天我們就從他開始訪問。”
他們來到的門口,不由大失所望。一個守門的駝背男仆一見他們向門前走來,立即就擋駕。
“你們是誰?”駝背男仆攔住易曉京和何清的路。
易曉京冷冷地說道:“我們來找胡勁蓀,他現在住在這裡吧。”
“對不起,我們老爺身體不適,一概不見客!”
易曉京問道:“你主人現在哪裡?”
男仆答道:“在臥房裡休養。”
“他的臥室在前院還在後院?”
“在大堂背後。”
“那我們進去見見他應該很便利。”
“先生,老爺吩咐,今天不見客,請原諒。”
易曉京聽到這話,沉思了一番,他轉身向何清要了一張名片,在片後注了“有要事密談”五個小字,遞到男仆的手上,對他說道:“麻煩你替我轉交一下。”
男仆拿著名片走進去通稟,不一會兒,他便出來了,對易曉京和何清恭敬地說道:“二位先生,我家老爺同意見你們了,請跟我來。”
何清和易曉京隨男仆來到宅院大堂坐下,過了幾分鍾後,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他們面前。
男子留著一個短平頭,穿著一件灰色的馬褂,馬褂上繡有白鶴,臉龐消瘦,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
中年男子問道:“二位可就是何清何記者與易曉京易大偵探?”
何清和易曉京立即站了起來,對他說道:“你就是胡先生吧?”
中年男子說道:“我就是胡勁蓀,你們可以直呼我的全名。”
易曉京和何清相互看了一眼,易曉京笑著說道:“胡先生,我今天過來是要請教你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夠如實相告。”
胡勁蓀說道:“什麽問題?”
“我們聽說胡先生是滬城來的,請問先生是否認識婁雨華和陳強這兩個人?”
胡勁蓀道:“我自從來到此地,便不與外界聯系,對滬城的事情也不太清楚,你們說的是誰,我也沒有聽說過。”
易曉京看了一眼何清,突然說道:“胡先生,你燒幾柱香呀!“”
胡勁蓀奇怪道:“燒香幹嘛?”
易曉京又問道:“先生可有門檻?”
聽了易曉京莫名其妙的問話,何清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問易曉京說道:“曉京,你這是唱的哪一出?”
還沒等易曉京回答,胡勁蓀突然說道:“兩位先生,在下身體不適,就不招待你們了,請便”
胡勁蓀說完就想往屋裡走去。
易曉京連忙拉住胡勁蓀,說道:“胡先生,安清幫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你為何還耿耿於懷呢?”
“安清幫?”何清驚訝道。
“胡先生,你腰上的腰牌,不就是安清幫的標志嗎?”易曉京笑著對胡勁蓀解釋道。
胡勁蓀長歎一聲,對易曉京說道:“易先生,安清幫已經滅亡了,我現在也是一名普通人,我不想再提起那個幫派的往事了。”
易曉京對胡勁蓀說道:“我們來不是要問關於幫派的事情,
而是有其他的事需要先生指點一二。” 胡勁蓀疑惑地看了一眼易曉京,對他說道:“什麽事情?”
易曉京說道:“剛才你說不認識婁雨華和陳強,那你應該知道婁阿鼠和劉雪峰吧?”
“當年,他們和我都是安清幫十二護法,我們十二護法是按照十二地支來排名的,婁阿鼠就是子鼠,劉雪峰就是醜牛,我是寅虎。”胡勁蓀慢慢地說道。
何清聽了胡勁蓀的話,吃了一驚。
胡勁蓀接著說:“一年前,安清幫被滬城警署剿滅,手下的兄弟也都四處逃散,我們十二護法也都不知去向,直到十天前,我收到一封信和腰牌,信上說要我們十二護法到黔城重聚,說是有要事密謀。我收到信後,立刻趕來黔城,買下這宅院,等待和兄弟們重逢。”
易曉京問道:“你們可知道寫信的人是誰?”
胡勁蓀搖了搖頭,說道:“信上並沒有寫明是誰寄來的,隻說了地址和時間。”
易曉京讓何清把那張名單交給胡勁蓀,問道:“胡先生,您看看剩下的四個人裡,可有你的兄弟們?”
胡勁蓀接過那張名單看了一遍,又拿出一支鋼筆,在名單上勾畫了幾筆,然後折疊把名單放在桌子上,推到了易曉京的面前,說道:“易先生,希望能用得到它們。”
“先生,可知道婁阿鼠死了?”易曉京接著問道。
胡勁蓀微微皺眉說道:“在我們六個護法第一次重聚時,我便猜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易曉京說道:“請先生詳細講述一下當時的情形!”
“八天前,我們六個護法一齊聚在我這裡,不多時就來了一隊官兵講宅院給圍住了,要求我們加入他們的組織,我們都是安清幫的老人了,哪肯加入別人的組織,就拒絕了他們,那個軍官大笑兩聲後,就帶著人離開了。”
易曉京沉思了一下,站起身來,對胡勁蓀說道:“多謝胡先生告訴我這些事,我們先走了,有機會再來叨擾。”
“好的,二位先生慢走,歡迎再次光臨。”胡勁蓀站起身來,送走了易曉京和何清。
易曉京和何清回到馬車上,何清問易曉京道:“曉京,你剛才好像忘了問他婁阿鼠手上傷疤的事了。”
易曉京從包裡拿出鼻煙壺,聞了一下鼻煙壺上面淡淡的香氣,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傷疤是婁阿鼠自己燙傷的。”
“怎麽可能?”何清不敢置信道。
易曉京笑了笑,把鼻煙壺塞回包裡,說道:“安清幫的每個人在加入幫會後都會在手臂上刺上幫會標志,後來安清幫被被剿滅,婁阿老害怕自己的手臂暴露,所以把標記給毀掉了。”
何清恍然大悟道:“曉京,你真厲害,連這都能猜得出來,我真佩服你!”
“這只是我猜測,我們還是先回公寓,再商量對策吧!”易曉京笑著對何清說道。
當他們剛回到公寓門口時,看了宋覺的參謀長早已候在那裡。
易曉京跳下馬上就走到參謀長身邊,問道:“參謀長,宋司令又有什麽新命令嗎?”
參謀長說道:“易先生,何記者,宋司令讓我來告訴二位,青山客棧發生了命案,死者名叫陳強,死因是尚未查明。”
“什麽?陳強死了?”何清和易曉京異口同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