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何清和易曉京便起了,洗漱完畢,兩人便出了房門。
小蘭看到兩人走出房門,笑著問道:“易先生,何先生,來吃東西吧?”
易曉京點了點頭道:“小蘭,你爺爺呢?”
小蘭聽了易曉京的話,點頭道:“爺爺說你們要見土司大人,所以就回房間裡去準備了。”
何清和易曉京點了點頭,然後朝著老人住的屋子走了過去。
來到老人的臥室外面,小蘭敲了敲門喊道:“爺爺,易先生和何先生過來了。”
老人聽到孫女的話,連忙應道:“好嘞!去準備早餐吧!“
小蘭答應了一聲“好”便走進了廚房裡去準備早飯了。
過了約莫五分鍾,小蘭端著托盤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將托盤放在了桌子上,笑呵呵的說道:“爺爺,兩位客人來了,你趕緊下來吧!”
老人和易曉京二人用罷了早飯,然後便走到院子裡。
老人對著易曉京說道:“易先生,何先生,咱們可以走了吧!”
易曉京點點頭道:“走吧!”
說完,便朝著村莊的另一側走去,何清見狀也跟了上去,三人一直朝著村子深處走去。
一直走出了一段路程之後,三人停下腳步,轉過頭望向村子的另一邊。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一座紡柱雕梁,磚瓦鱗砌的大宅出現在了三人的眼前,易曉京道:“苗家的住房制度果然嚴格,不愧是土著人居住的地方。“
老人解釋道:“這座大宅便是土司衙門,二位請跟我一起去見大人。”
說完,老人便率先朝著裡面走去。
三人進到了院子裡,一股肅殺的氣氛撲面而來。
在院子的正中央,一個身穿帶有花紋的麻布衣服的老者坐在主廳的椅子上,低垂著腦袋,雙手拄在桌子上,一副沉思狀。
老人走到了老者的面前,老者問道:“鄭老爹,什麽事呀?”
“土司大人,外面有兩位先生找您,不知道您是否有空?”鄭老爹恭敬的問道。
聽到鄭老爹的話,土司抬起頭來,仔細的打量著頭戴巴拿馬草帽,身穿一身黑色風衣的易曉京。
“不知二位先生找我何事呀?“土司淡定的問道。
易曉京聽到土司的話,連忙說道:“土司大人,我剛進村的時候聽鄭老爹說,土司大人最近在審理一樁案子,不知道可有此事?“
土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邊的鄭老爹,然後看著易曉京說道:“沒錯,確實如此,不知道兩位先生有什麽事情嗎?”
易曉京笑著說道:“我們來,就是想問問,土司大人,您審理的是什麽案子啊?”
土司聽了易曉京的話,想了想說道:“這是我苗家的家務事,外人不能知道,二位還是請回吧!”
易曉京聽了土司的話,大量了一下土司,說道:“土司大人,昨天夜裡您寫的書法應該不錯吧!”
土司聽到易曉京的話,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他沒有想到被易曉京竟然一語中了,說道:“這位先生,您怎麽知道的?”
易曉京聽了土司的話,笑著說道:“您的袖口還有墨汁的痕跡呢!您寫字的時候,難道沒有注意到嗎?”
土司聽到易曉京的話,點頭道:“不錯,先生真是明察秋毫啊!”
土司話音剛落,何清接著說道:“既然土司大人已經知道我這位兄弟明察秋毫了,能否把案子給我們講一講呢?”
土司聽了何清的話,
點了點頭,問道:“不知兩位先生貴姓?“ 易曉京笑著說道:“在下姓易,叫做易曉京,他是我的兄弟,《黔城日報》的記者,何清。”
土司一愣,隨即說道:“原來,你就是兩破奇案的易曉京,易先生。”
易曉京笑著說道:“土司大人,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談了。”
土司點點頭說道:“好。”說完,土司便招呼著二人坐在了椅子上。
三人坐定以後,土司說道:“易先生,何先生,說起此案還有從兩個月的六月六山歌會說起!”
易曉京這是第一次聽說山歌會,他問道:“土司大人,六月六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土司笑了笑,說道:“每年的六月初六,我們苗家的年輕男女都回到飛鷹峽谷對唱山歌,凡是能對上山歌的一對男女便可以結為夫妻。”
何清問道:“這樣不是挺好嗎?為什麽會出案子呢?”
土司接著說道:“六月六這天,我和我們村裡的老人們在峽谷外聽著孩子們對歌,忽然聽到從峽谷裡傳出一個女孩用苗家山歌的曲調唱起了詩經裡的‘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當時,我們都被吸引住了,可惜沒有一個男子能對上她的歌,直到後來,我們村的鄭阿牛才對上了,當時鄭阿牛很興奮,於是我們便商量,讓鄭阿牛和和這個女孩結尾夫妻!”
何清聽了土司的話,疑惑道:“土司大人,鄭阿牛讀過儒家經典?”
土司搖搖頭道:“不,他沒有讀過儒家經典,只是因為他對的山歌剛好和那個女孩唱的意思相符,所以他才對上了,可是等到我們見到這個女孩後,才知道她並不是我們村的村民。”
易曉京疑惑的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她為什麽會來這個山寨呢?”
“那個女孩說自己名叫賈英,可是我看得出來,她不是苗人,所以,我們派人將她嚴加看管,等打探到那個女孩真正的身份,再把她送回去,我們也算是圓滿了。”
易曉京聽了土司的話,說道:“那鄭阿牛怎麽可能答應呢?”
“他當然不同意,我們發現鄭阿牛經常偷偷摸摸的出去,而且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會帶些食物給那個女孩,我們才知道鄭阿牛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女孩。”
何清聽了土司的話,點了點頭道:“既然是鄭阿牛喜歡上了賈英,那就讓他娶了賈英不好嗎?”
土司搖搖頭道:“可是這不符合規矩,所以我們不允許鄭阿牛娶這個賈英。”
易曉京聽了土司的話,疑惑的問道:“土司大人,鄭阿牛現在在哪裡呢?”
“他不守規矩,被我派人關進了柴房,這幾天他沒少挨鞭笞,現在,恐怕已經奄奄一息了。”土司歎了口氣說道。
“怎麽會這樣?”易曉聽了土司的話,驚訝道。
“唉!”土司歎了口氣,說道:“誰叫他不守規矩呢?”
易曉京聽了土司的話,有問道:“那賈英呢?“”
土司突然大怒道:“倒霉就倒霉在這個賈英身上,不久前,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群手拿洋槍的人,其中有一個叫做賈長安的,說賈英是他女兒,讓我將賈英交給他處置,要是不交,他就要血洗整個山寨。”
何清聽了土司的話,皺眉道:“那個賈長安又怎麽會知道賈英在這裡?”
土司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聽村民們說那個賈長安是興漢縣裡萬峰錢莊的掌櫃,有權有勢,所以我們才不敢違抗。”
聽了土司的話,易曉京和何清相視一眼,易曉京對土司拱了拱手,說道:“土司大人,希望您不要再責罰鄭阿牛了,我願意前往興漢縣找回賈英,讓她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土司聽了易曉京的話,沉默片刻,說道:“易先生,這是我們苗家自己的事,還請易先生不要插手。”
易曉京堅決的說道:“這件事我管定了。”
土司聽罷,說道:“易先生,您不要壞了我苗家的規矩,來人呀,送易先生和何先生下山。 ”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門外站著四五個手拿長矛的壯漢,一旁的鄭老爹立即對土司說道:“土司大人,請您三思,易先生可是宋司令的好友,您要是傷害了他,您擔待的起嗎?”
土司看了鄭老爹的一眼,冷哼了一聲說道:“都是你多嘴,如果不是你亂嚼舌根,他們會知道?”
鄭老爹聽了土司的話,臉漲的通紅,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來人,送兩位先生下山!”土司衝著門外吩咐道。
易曉京聽了土司的話,冷笑一聲,說道:“土司大人,我們馬上走,不過,等我們回去,就讓何清何記者將此事刊登出去,我想如果周大帥知道自己管轄黔城境內,你們苗人竟然有自己的規矩,會怎麽辦呢?”
土司聽了易曉京的話,頓時臉色一變,說道:“你,你威脅我?”
易曉京笑著說道:“我哪敢威脅您呀,我只是告訴您這個消息而已;老何,我們走!”
何清聽了易曉京的話,也跟著從大門走去。
土司見易曉京和何清要離開了,立即衝著外面喊道:“易先生請留步。”
易曉京停住腳步,轉過身子,說道:“土司大人,還有什麽事情嗎?”
“既然如此,我就給易先生五天時間,五天之後,易先生如果還沒有回來,我可就要按照規矩行事了。”土司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脖頸。
易曉京聽了土司的話,說道:“土司大人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在五天的時間內趕到這裡。”
易曉京和何清說著,轉過身朝著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