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何清的公寓。
易曉京將宋覺給他的手槍揣進口袋裡面,他對何清說:“老何,今天晚上你就別去,你又不是警察,你去了也不太方便。”
“曉京,我覺得還是我陪你吧,畢竟,我對這裡的環境也熟悉,要是有什麽意外,也好有個照應。”何清說道。
易曉京搖搖頭,說道:“不,你就等我消息吧,到時候,你隻負責報道新聞就行了。”
“可是……”
不等何清說完,易曉京就說:“老何,沒有什麽可是的,我已經決定了。”
易曉京拍了拍何清的肩膀說:“好了,就這麽定了。”
說完,易曉京轉身出了何清的公寓。
何清看著易曉京的背影,輕歎了一口氣,說道:“曉京,我一定要幫助你。”
易曉京出了何清公寓,坐上門口的馬車,離開了。
易曉京走後,何清拿起相機,攔下馬車讓車夫往誅神廟的方向趕去。
馬車的速度極快,轉眼間,他就到了誅神廟,何清看了看天空,此刻天空中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月光撒滿大地,整個黔城,仿佛籠罩在一層朦朧的霧氣中,何清深吸了口氣,情不自禁地說道:“月色好美。”
就在何清觀察著四周情況的時候,宋覺帶著城防軍也到了誅神廟,宋覺拿著馬刀站在誅神廟前面,看著周圍,思考著如何誅神廟四周設伏。
何清上前,走到宋覺的旁邊,問道:“宋司令,你看這裡有什麽問題嗎?”
宋覺想了一會,說道:“何記者,你怎麽來了?曉京不是說讓你不要來的嗎?”
“曉京不讓我來,可是,我心裡擔心曉京的安危,還是忍不住過來了。”何清問道“這有什麽不對嗎?”
宋覺說:“沒想到你和他才相處了幾天,就這麽關心他,曉京真是有福氣。”
“我哪有啊,是我作為朋友,擔心他的安危。”何清說道。
宋覺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們先埋伏起來,等待時機。”
過了一會兒,何清問道:“曉京呢,他在我前面就離開了公寓,以為什麽到現在還沒來?”
宋覺說:“曉京應該不會有事的,他很機緊,就算遇險,也很容易逃脫。”
聽了宋覺的話,何清點了點頭,他們躲在一塊石頭後面,靜靜的等待時機。
這時,誅神廟在外走來一個衣著邋遢,臉上滿是胡須的乞丐。
宋覺小聲的罵道:“這乞丐,來得真不是時候。”
聽了宋覺的話,何清也小聲地嘟囔了一句:“該來的,終歸是會來的,不過,曉京,你千萬別讓我失望!“
宋覺拿出懷表,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五十,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十分鍾的時間。
宋覺的心裡面開始警惕起來,他轉身對身後的士兵們說道:“兄弟們,大家都打起精神來,等一下,我們一定要把這群混蛋繩之以法!“
此時,不遠處一輛馬車駛來,停在了誅神廟前。
馬車的門簾慢慢打開,露出半張臉,宋覺仔細一看,這就是三年前的逃犯吳兵。
吳兵從馬車上走下來之後,他和那個乞丐互相點頭示意了一下,又走進了誅神廟。
又過了一會兒,小路上出現了十幾個黑影,等到他們誅神廟前面之後,宋覺才看清,為首的正是塢修強。
塢修強走到乞丐旁邊,說道:“老胡呀,吳兵到了嗎?”
“到了,
到了。”乞丐老胡答應著。 塢修強說:“好,咱們也進去吧,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說罷,塢修強率領眾人朝著誅神廟裡面走了進去。
宋覺看著這個場景,心中暗暗想道:“好戲即將開演,這次我倒要看看,這個老東西究竟還有什麽花招?”
這時,廟裡傳來陣陣的歡呼聲,何清和宋覺聽見歡呼聲,二人便帶著城防軍悄悄地朝著誅神廟靠近。
他們躲在大門旁邊,觀察著大殿裡面的動靜,大殿裡面傳來塢修強的聲音,塢修強對吳兵說道:“吳兵兄弟,三年了,我以為你要把老子給忘記了,三年前,要不是姓宋的和那個易什麽京,我也不至於被關進入了監獄裡。”
“我哪能把您給忘了,您就放心好了,我這不是來接您了嘛。”吳兵道“這邊多虧了老胡,出於江湖義氣,前去劫獄,我也算是欠他一條命了。”
聽到這句話,宋何二人頓時心中一驚,原來,這個乞丐就是圓月蝴蝶,堂堂的神偷居然是一個乞丐?
這時,屋裡又傳來塢修強的聲音,他說:“老胡兄弟,這一次要謝謝你了。”
乞丐說道:“謝就免了,其實,我也是為了錢,雖然大家都叫我神偷圓月蝴蝶,可是,我就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過上安逸的生活,這樣,老子才有本事賺錢了!“
“當年我和吳老弟一起弄法幣的確大賺了一筆,現在我們又有了其他的路子,所以,老胡兄弟你還請放心,我們肯定會帶著你一起發財。”塢修強保證道。
聽了塢修強的保證之後,老胡冷笑了一聲說:“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不過,你能不能說說是什麽路子呢?”
“這個,恕我不能告訴你,不過,你可以放心,這件事情,我肯定會替你辦得漂漂亮亮的,到時候,你肯定會大發橫財。”塢修強說道。
老胡微微點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道:“既然如此,那就恕兄弟我不奉陪了,我至少要知道這個路子,才會放心呀。”
“兄弟,別呀,兄弟,別走呀,我跟你說,這個路子很簡單,只需找一個人。”
老胡輕聲道:“誰?”
塢修強說道:“龍爺。”
“龍爺是誰。”
“龍頭寨寨主劉青龍。”
老胡撇嘴一笑著說:“那你說的路子是指……”
吳兵說道:“這三年來我一直在龍頭寨裡面幫忙,我知道龍爺手裡有一批福壽膏,所以,他委托我將塢老哥救出來,和塢老哥一起替他將福壽膏賣了,然後換取一批軍火。”
老胡大笑著說:“你小子,真行啊,看來十二點時間已經到了。”
這時,門外的宋覺帶著城防軍的士兵們已經站在了門口,他說道:“大家做好準備,這是我們將這群混蛋繩之以法的好機會!“
“是!”
“是!”
宋覺和何清看見城防軍們做好了戰鬥準備,他們也就不再遲疑,宋覺帶著城防軍衝進了誅神廟,宋覺大喊道:“兄弟們,抄家夥,給我上。”
廟裡的塢修強,吳兵聽到外面的喊聲,立刻拔出手槍,向外面射擊,手下的幾十個匪徒紛紛拿起武器還擊,宋覺一個人帶著十幾號人衝進了屋內。
宋覺大喊道:“黔城城防司令宋馬刀在此,誰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塢修強聽到宋覺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丟掉手裡的手槍,朝著大門跑去,可是他沒跑幾步,就被老胡給攔住。
“你不想活了嗎?”
宋覺舉起了大馬刀,向著塢修強劈了過來。
塢修強看見宋覺的大馬刀向自己劈來,立馬大喊道:“宋司令饒命呀!“
宋覺聽到塢修強這麽一喊,手中的大砍刀瞬間從塢修強的喉嚨間劃過,朝著一旁的牆壁上砸了下去。
大砍刀砸到牆壁上,磚塊四處飛濺。
宋覺見到這樣,大吼一聲:“大家給我上,別忘了還有那個吳兵。”
宋覺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一片喊殺聲,何清拿著相機衝進來,對著這一切就是一通猛拍。
這時,何清突然看見了站在大門裡面的老胡,宋覺問道:“你到底是誰呀?為什麽要幫我們抓這兩個家夥?”
老胡笑著說:“宋司令,老何,我的化妝術還不錯吧!“
宋覺聽完之後大笑道:“你是易曉京!“
“不錯。”易曉京笑著說,這時何清也明白,原來這個老胡是易曉京的偽裝。
這時,吳兵也已經被士兵們抓住了,他看著周圍的一切,對著下跪求饒的塢修強大聲罵道:“你這個膽小鬼,老子就不該救你。”
宋覺聽了之後說:“吳兵,我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竅吧?你以為我們永遠抓不住你,我告訴你,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就算你今天逃得出去,明天也一定會次落到我的手裡!“
易曉京見宋覺手裡馬刀蠢蠢欲動,生怕宋覺活劈了這群犯人,於是趕緊走過來,對士兵吩咐道:“把犯人們押回去。
隨後,士兵們便押著這群犯人走出了誅神廟。
何清走過來對著易曉京笑著說:“曉京,你太厲害了,但是,有一點我不明白,真的圓月蝴蝶去哪兒了?你又為什麽會冒充圓月蝴蝶出現在這裡?”
“你猜啊?”易曉京笑著說。
“我猜不到。”何清回笑道。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人知道圓月蝴蝶真實身份的。”易曉京說道。
“我何清不解,你為什麽能冒充圓月蝴蝶出現在誅神廟?”何清不解地問道。
易曉京笑著說:“就在今天下午,圓月蝴蝶在我的房間裡放了一封信,信上寫道,今天晚上十二點,塢修強等人約他到這裡談一筆交易,所以,我特意打扮成了圓月蝴蝶的模樣,然後在這個地方等著塢修強的到來。”
“原來是這樣,那你怎麽就不早一點兒說呢?”何清說道。
“因為我想看看這個塢修強到底葫蘆裡賣得是什麽藥,沒想到的事,他居然和龍頭寨的土匪勾結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宋覺說道,“這群土匪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易曉京笑了笑,說:“宋司令,這事就不用我們擔心啦,帶兵打仗是你宋馬刀的強項。”
聽了易曉京的褒獎,宋覺大笑了起來。
這時,何清突然想到了什麽,他說:“宋司令,今晚的事我就如實刊登在《黔城日報》了,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當然可以,這可是一條大新聞!“
“那就多謝宋司令啦。”
“這有什麽呀,咱們是朋友嘛!“
這時,何清說道:“宋司令,我們該撤退了,這裡已經沒有咱們的事了。”
宋覺突然對何清說道:“何記者, 這篇報道文章要簡略,照片盡量少一些,千萬不要放在報紙的頭條,以免日後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聽了宋覺的話,易曉京和何清剛一轉身回到何清的公寓。
易曉京看著何清,突然想到什麽,問道:“老何,我的大記者,我不是讓你別去嗎?”
何清笑著說道:“我的大偵探,今晚上,這個事情就是咱們的一個絕佳的宣傳素材。”
“可是,萬一要是出現什麽事情,怎麽辦?”
“不會的,我保證。”
易曉京笑著說道:“老何,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是你要答應我,以後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必須要先考慮自己的安全,你要知道,這次的事情要是出現意外的話,我們可就前功盡棄了。”
何清聽了之後說道:“難道,你真的想和我做長期搭檔?”
易曉京笑著說:“那是自然,我在你這裡白吃白住的,我也得讓你的報紙賺一些錢才好。”
何清笑著說:“那好,我們就說定啦,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那以後我們就是好兄弟了!“易曉京笑著說。
這個夜晚,何清和易曉京兩個人都很興奮,他們兩個人一直聊著,一直到很晚,然而,易曉京還一直陪著何清寫新聞,洗照片,易曉京看著何清寫好的新聞,笑著說:“沒想到老何,你的文采不錯呀!”
“謝謝了,大偵探!”何清笑著說。
兩個人就像是多年的朋友一樣,兩個人開始討論起來,他們討論的很投入,一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