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羅漢開始感到他的計劃並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奏效。智頭將發生的一切告訴了老教授,而羅漢卻一口咬定他在撒謊。晚上在他們入睡很久以後,老教授還站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第二天早上,老教授和智頭坐在那兒交叉食指。
最後他出乎意料的問羅漢,’你怎麽知道你的好朋友講的不是真的呢?‘
’他只是在假裝,那是他的幻覺。‘
’那麽誰更誠實一些呢?我是說是你的朋友智頭?還是你?‘
’我想我比智投更誠實可靠,‘羅漢說。
’可為什麽你會覺得治頭說的話是假的?認為他說的話有問題呢,‘
智頭不知所措地閉上嘴巴。他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怕出現邏輯錯誤。
教授自言自語的著說,’學校怎麽就不教你們一點做人的道理呢?這種事只有三種可能性,要麽是你說了謊,要麽是他說了謊,要麽就是你精神不正常,或者是他精神不正常。‘
羅漢緊緊盯著老教授,從他臉上的表情,他能肯定他這句話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像老師一樣教訓他們。
’這怎麽可能是事實呢,我覺得智頭是瘋了,先生。‘羅漢說。
’為什麽肯定智頭說的話是假的呢?‘教授反問了一句。
羅漢說,’有一次我進去看了,什麽也沒有發現。還是智頭親自領著我去看的呢,他前腳剛走,我後腳就跟著跑過去了,前後還不到一分鍾,他卻硬是說離開了好幾個小時。’
正因為如此,‘他說的故事才更像是真的,’教授說,‘如果他真的到了另一個世界,我也不會感到奇怪,因為那個世界一定有他自己獨立的時間概念,所以不管你在那兒呆了多久,也不會佔據我們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分鍾,另外,我想他那個年齡的小孩兒是不可能自己編造出一個這樣的故事的,如果他想撒謊騙人,他就會在裡面藏上一段時間出來,然後再講他的故事。’
羅漢為自己的撒謊行為陷入了思考,那次的談話就這樣結束了之後。智頭的情況有所改善,可是事情卻並沒有真正的結束,那天教授的房子裡又來了一群參觀的人,因為教授的房子是一棟古老的房子,遠近聞名,常常有全國各地的人要求來參觀此處,他的女管家就會帶領他們到每個房間去轉轉,女管家不太喜歡孩子,所以她就交代智頭和羅漢,在她領人參觀的時候,他們要躲遠一點兒,不要妨礙她。
於是為了避免和參觀的人碰到一起,他們兩個人就從房間另一頭的溜掉了,他們先進了那個擺滿綠色植物和鮮花的房間,然後穿過門進了圖書館,可是在那裡突然聽到女管家帶著參觀的人群從後面的樓梯過來了。
而沒有像他們預料的那樣,從前面的樓梯走過來之後,也不知道是自己撞昏了頭,還是女管家就是要來抓他們的,又或者是這座房子的魔力再一次出現了,要把他們趕往漂流王國,總之每到一處,他們都感覺到有人跟蹤,最後羅漢受不了,說,‘啊,這些遊客真討厭。走,我們去放著大衣櫃的空房間吧,等他們走了再出來,沒有人會跟著我們到那兒的。’
然而他們兩個剛進去,就聽見走廊裡有人在講話,接著有人在開門,一看門把手已經在轉動了。
‘快點。’羅漢說,‘沒有別的地方可躲了。’
他猛地一下打開衣櫃門,他們兩個卷縮在黑咕隆咚的衣櫃裡喘著氣,羅漢帶上了櫃門。
當然,
他並沒有把它關緊,因為每一個有頭腦的人都會懂得一個人怎麽可以把自己關死在衣櫥裡面呢,過了一會兒,羅漢忍不住說,‘這裡實在是太狹窄了, 樟腦球的味道太難聞了,有什麽東西戳到我的背了。’ 智頭說,‘你不冷嗎?’
‘你這麽一說,我覺得的確很冷。這裡又濕又冷,就是就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呀?真討厭,他一下子跳了起來,我們還是出去吧。’
智頭說,‘好吧,’
羅漢突然尖叫一聲,於是智頭就問他出了什麽事。
‘我靠著一棵樹坐在這兒,’羅漢說,
‘天呢,真的?’智頭說,‘橋那邊還有,那邊到處都是樹,濕乎乎的東西都是雪。你看,我們現在又到了漂流王國,來到這座森林了,一點兒也不錯,’
兩個孩子站在那兒,在冬日的陽光下,不停的眨著眼睛,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切,他們又一次來到了這個地方,他們身後還是掛著一排的毛皮大衣,可擺在面前的卻是覆蓋著積雪的森林。
羅漢立即向智頭道歉,而智頭握摁住了他的手,表示,‘咱們握手言和吧,’
羅漢說,‘我們下面要做什麽呢?’
‘做什麽還用說嗎,當然是進入森林探險啊。’
羅漢跺著腳說,‘太冷啦,我們拿幾件大衣穿吧,’
智頭立即就把羅漢這個明智的建議化為行動,這些大衣對他兩個來說太大了,套在身上都拖到腳後跟兒上,看上去不像是大衣,更像是皇室的拖地長袍,不過穿上他們暖和多了,他們兩個互相打量一下,覺得這樣的打扮也不錯,和周圍的風景更相配了,他們兩個朝森林出發,天空中烏雲密布,似乎入夜前要下一場大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