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年前的某個星期五發生的事情,現在已經是一年以後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智頭米來羅漢以及東方雙胞胎成了很好的朋友,當然這一年他們經歷了各種打打鬧鬧和矛盾,但那都是孩子們之間的小插曲了。
靜美也順利地留在了神秘組織裡繼續上課,她想在這裡學習到畢業,當然大家關於奶奶的記憶早就消除了,幸福街的疫情已經得到控制,歐陽夫婦已經回家居住了。
現在暑假已經過完了,大家相約在一起,因為藍巨人告訴他們另一條通道,可以不必乘坐電梯進入神秘世界,而是在一個空蕩沉寂的小鎮車站哪裡,可以直接坐火車通往學校。
這一路上大家熱熱鬧鬧的在一起,總覺得仍然還是在度暑假,可是現在每個人都意識到假期已經結束了,天天上課的日子又要開始了,孩子悶不由得情緒低落起來,誰也想不出該說些什麽好。
在這個空蕩的小鎮車站,他們到了月台上,除了他們,幾乎再沒有人。
突然靜美輕聲尖叫起來,仿佛被馬蜂蜇了一下似的。
“什麽事兒?”智頭問,可話音未落,他也哎喲聲叫了起來。
“真是見鬼。”羅漢的話說了一半,突然也改變原先想說的話。
“你來,你放手,你幹什麽呢?你拉我上哪兒去?”
“誰碰你了?”米蘭說,“倒是有人在拉我,別拉我呀!”
孩子們一個個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我也是。”羅漢喊道,”我都感覺快喘不過氣來了,好像有人把我拉到什麽地方,這太可怕了……它又來了。“
”我也一樣。”靜美喊到,“我支持不住了,快。”
智頭喊道:“大家拉起手來,不要松開,這是一種魔力,我的感覺沒錯,大家拉起手來哦,恐怕一時還停不下來。”
天呢,接著是一陣天旋地轉,他們的行李,月台和車站轉眼都消失不見了,四個孩子手拉著手氣喘籲籲,發現站在了一片樹林之中,這裡的樹林是那麽的濃密繁茂,樹葉在他們的頭頂遮蓋的嚴嚴實實,幾乎連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孩子悶揉揉眼睛,伸伸舒了一口氣,羅漢問智頭:“你看咱們會不會到達了另一個空間?”
“什麽地方都有可能。”智頭回答道,“這麽多的樹太濃密了,一米之外的東西我們就什麽都看不見了,咱們得去想辦法找一找,看看外面有沒有空地。”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孩子們的身上多處被樹枝劃破,他們終於走出了樹木濃密的地區,外面的光線強比裡面多了,再往前走幾步,他們突然驚奇的發現自己已經站在樹林的邊緣,眼前是一片海灘,離他們不遠處有溫和的海水輕輕的湧上灘頭,激起層層的浪花,幾乎一點聲響都沒有,這裡看不到田野,天上也沒有雲彩,眼前只有大海那令人炫目的一片蔚藍,根據太陽的位置判定,現在大約是上午十點鍾,幾個孩子悄然肅立,沐浴在海洋氣息之中。
“哇!”智頭不禁感歎道,“這兒風景真好。”
五分鍾之後,大家都脫掉鞋子走進那清涼透徹的海水之中。
“比起坐在火車悶熱的車廂裡,又回虎皮學校上課,這可真是強多了。”羅漢說。這以後有老半天,大家都默不作聲,只是踩著水往前走,他們一邊走,一邊尋找水中的蝦和蟹,盡管如此,過了一會兒,靜美說:“咱們該認真的計劃一下,要不然一會兒肚子該餓了。”
“不是有伯母給我們帶的雞翅嗎。
”智頭說。 “我認為雞翅的分量太少,不夠我們四個人分的。”靜美說。
“我外婆婆也給我帶了吃的。”羅漢說,“救在我衣服口袋兒裡裝呢。”
“我們等會可以把我們帶的所有吃的都拿出,我們分著吃,但我現在並不是很餓,就是有點兒口渴智頭說。”羅漢這麽一說,大家立馬感到口渴起來,當然了,在烈日的海水中玩兒了一會兒,誰都要口渴的。
“我們現在的情形就像是船在海上遇了險,這分明沒有到我們的學校。”米來說。
羅漢則一本正經地說:“書中的遇難者總是能在荒島上找到清涼甘甜的泉水,我們應該也去找找看,不是嗎?”
“你是說我們還得到那濃密的樹林當中去尋找水源嗎?”靜美問。
“其實用不著你來說,只要有小溪,他們肯定會潺潺而下,流入大海,我們沿著海岸走,肯定能找得到。”米來建議道。
於是他們開始趟著水往回,走在松軟的沙灘上,他們穿上自己的鞋。
“哇!”米來和羅漢曾想過要把鞋鞋襪丟掉,光著腳去冒險,不過後來幸虧靜美及時的阻止了他們。
靜美說:“那樣做簡直是發了瘋。如果真那樣做的話,我們再也找不回他們了,而且我們晚上可能還要待在這裡,天又冷起來,你們穿什麽呢?”靜美勸告他們,他們穿好鞋子以後沿著海岸往前走,左邊是大海,右邊是森林,這裡非常的寂靜,只是偶爾會傳來海鷗的叫聲,樹林十分的濃密,枝葉纏繞在一起,根本看不到裡面,而且林子深處一片寂靜,沒有鳥兒,甚至連昆蟲的動靜都沒有,貝殼、海灘、海澡、海葵和那岩石裡的小螃蟹倒是非常的好玩兒,可是在口渴難當的時候,任何人對他們都不會感覺到有興趣,更糟糕的是,從涼涼的海水中出來以後,他們不久便感覺到兩條腿又熱又沉甸甸的。
幸好靜美和羅漢有各自的雨衣,可是米來的外套丟在車站上,所以現在米來不得不和智頭輪流換著穿智頭的大衣取暖。
不久海灘開始向右延伸,大約一刻鍾之後,他們繞過了一個石崖,這個石崖的前面有一個急轉彎,把剛才那片海灘拋在了身後,四目望去,他們看到海峽對面的一片陸地上,有一片濃密的樹林,與腳下這片土地十分相像。
“快看那是一個島嗎?或許沒準兒兩邊很快就能連在一起。”羅漢說。
“不知道。”智頭懶懶地回答道,大家拖著疲憊的步伐往前走,誰也不想多說一句話,兩邊的海岸越來越近啦,走過一個夾角,們都期盼著能看到兩岸相交,可是總是使他們失望,終於,他們來到了片岩石上,他們爬上岩頂,只見一條小路伸向遠方。
“真糟糕。”米來懊惱的說,“白費了半天勁兒,咱們根本無法到達那片樹林,這兒是一個小島,千真萬確。”
從這裡看去,兩岸之間的海峽只不過三十來米,顯然是最狹窄的地方。再往前,腳下的海岸繼續向右延伸,他們可以看到島與大陸之間開闊的海面,看來它們已經沿著島走了大半圈了。
“看那是什麽。”羅漢突然說,手指折橫臥在海灘上的一處銀色的、長蛇一般的東西。
“是小溪,是小溪。”其他幾個人齊聲歡呼起來,盡管已經十分地疲倦,他們還是毫不猶豫的跳下岩石,向那淡水小溪跑去,他們知道上遊的溪水才最好喝,便沿著小溪朝上遊走去,樹林仍是那麽濃密,好在那小溪衝出一條通道,彎下身來,在枝葉搭起的天然隧道裡就能順水而上。
他們在第一個水潭邊跪下來,盡情的喝個夠,然後把臉浸在水裡,再把胳膊伸進去,一直進到臂彎處。
“好極了。”米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現在讓我們來吃點兒我們帶的東西吧。”
“喂,我們是不是應該省著點兒吃呢?”靜美猶豫的說,“也許我們以後更需要它們。”
“現在我們已經不口渴了。”羅漢說,“我真希望仍然像剛才時那樣口渴,那就一點兒都不覺得餓了。”
“可是我們帶的吃的怎麽辦呢?”米來不甘心,“我們可別省著不吃,結果他們卻放壞了,你們別忘了這兒氣溫很高的,我們把它裝在口袋兒裡已經很久了。”
於是孩子們把自己帶的吃的拿出來分著吃光了。說實話,因為大孩子們太餓了,他們似乎沒有吃飽,但這總比什麽東西都不吃強。
“但是下一餐該怎麽辦呢?”羅漢提議,“回到海邊去捕捉海蝦,可是沒有網。”
米蘭認為最好是去岩石縫裡搜集海鷗蛋,可誰也想不起來曾在哪裡見過海鷗蛋,再說即使能找到也無法把它們做熟。智頭心想:除非碰上好運氣,否則不用多久,能有生蛋吃就不錯了,當然他明白沒有必要把這話講出來。
靜美開始懊惱,不該這麽早早的把所有的吃的一下子吃個精光,孩子悶有些沉不住氣了,最後還是米來開口說道:“聽我說,現在我們只能去森林裡面碰碰運氣,探險家、雲遊四海的騎士、俠客以及許多諸如此類的古人,在這種情況下總是想辦法活下來的,他們吃根經、野果、以及任何可以充饑的東西,。”
“什麽是根莖呢?”靜美好奇的問。
“我一向以為那是指樹根。”羅漢說,“出發吧。”
智頭鼓勵大家:“米來是對的,我們必須去闖闖看,這總比傻站在陽光下要強很多。”
於是他們站起身,順著小溪向山森林深處走去。
這一趟的行程十分艱難,茂密的枝葉攔在他們面前,孩子悶不得不彎腰前進,或者從枝乾上面爬過去,他們跌跌撞撞的穿過大片大片的灌木叢,衣服都被扯破了,鞋也在小溪裡搞濕了,此時,此地除了小溪流水和他們自己發出的聲響之外,樹林裡依然是一片寂靜。
正當他們感到有些厭倦的時候,突然注意到從什麽地方飄來一股清香,接著,他們看到右上方有一種十分鮮亮的色彩。
“看呀,”羅漢叫道,“我說那一定是一棵蘋果樹。”
果然那是一棵蘋果樹,孩子們一鼓作氣爬上陡坡,從荊棘中踩出一條路來到這棵樹上。
蘋果樹上沉甸甸地掛滿了紅色的、堅實多汁的大蘋果。
“還不止一顆呢!”米來嘴裡塞滿了蘋果,吐字含糊不清,“看那兒,那兒還有呢。”
“可不是嗎?瞧這裡足有好幾十顆果樹。”靜美說著扔掉了手裡的果核,一邊又摘下一個大蘋果。
“在很久很久以前,這兒一定是個果園,那時候這兒肯定不像現在這樣沒有人看那些樹木。還沒有。也就是說,這曾是一個有人居住過的小島。”智頭沉思道。
“那是什麽?”羅漢指著前面,“天呀,那兒有一堵牆。”
智頭吃了一驚:“是一堵古老的石牆。”
他們推開果實累累的樹枝,走到石牆跟前,這堵牆的年代已經非常久遠,有些地方已經塌下來,牆上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那種總是長在牆上的小黃花,牆上有個高大的門拱,這兒肯定有過一扇大門, 可現在門拱幾乎被一顆最高的蘋果樹堵住了,孩子們折斷一些樹枝爬了進去,牆那邊的光線顯然明亮的多,他們驚愕地發現自己來到一片開闊的地方,這裡沒有樹,只有平坦的草坪,野花盛開,四周是灰色的圍牆,覆蓋著常春藤,這是一個明亮,寧靜而又神秘的地方,但是令人感到有些陰鬱,四個孩子漫步來到院子中間,心裡十分高興,現在他們可以伸伸懶腰,自由自在的活動一下四肢了。
這不像是個花園,“靜美想了想說,“這準是個城堡,我們站的這個地方就是城堡的院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智頭說,“對,那是塔樓的廢墟,那是樓梯,直通頂層。你們再看這些又寬又淺的台階,一直通往門廊,那門準是通往大廳去的。“
“看上去可真有些年頭了。“米來說。
“不錯,“智頭接著說,“但願咱們能發現當年住在這裡的是些什麽人,以及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我覺得這一切都十分稀奇古怪。“羅漢說。
“是嗎,羅漢?”智頭轉過身來,眼睛盯著他,“我也有同樣的感覺。這是今天這個奇怪的日子裡所發生的最奇怪的事情。我真想知道咱們是在什麽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一邊交談,一邊穿過院子,走進另一個門道。
這裡曾經是個大廳,可是現在,與外面的院子幾乎沒什麽兩樣,屋頂早就沒有了,只見一片荒草和雛菊叢生的空地,不過比較窄,比較短,牆比院牆高一些。在另一端有個平台,比別處大約高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