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華一臉驚愕,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局勢發生了變化,雖然這平和的局面被打破是他所期望的事情,僵持的局面終於有了變數,但是如此大的變動也讓他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希望她應付得來吧。”德華心中默念,不等他收回心神,耳邊就傳來了大少爺的詢問。
“怎麽辦?現在動不動手?”
大少爺此刻也有些舉棋不定,自打他出生以來,就沒有見過自己父親倒下的樣子,但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父親卻倒下了。不過他此刻對這個剝奪他權力和地位的父親並不關心,他現在隻想知道自己該如何行動,好奪取大權。
“您先別急,讓我理一理。”
德華沉思著,他盡可能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此刻他也拿不定主意,畢竟這局勢不是由他一手造成,如何發展蘇芮也一直沒有和他詳細說過。就在這時他腦海裡響起了蘇芮的話。
“那就讓場面爆炸到讓他無法掌控就好了吧。”
德華終於打定主意,那就讓局勢徹底爆炸吧。雖然這樣會讓他們無法輕易掌控局勢,但是這種充滿未知的發展才有意思。而且他也想看看在這種情況下她究竟會如何應對。
“少爺,您趕緊派人去確認二少爺的行蹤,然後您就趕緊去確認老爺的狀態。我這邊去調查老爺和二少爺的其他信息,之後根據我們手中的信息再確定下一步。白天不好動手,這期間您先別有大的舉動。”
德華面色凝重,快速地和大少爺安排一切。大少爺的神情逐漸舒緩,隨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雖然腦子不靈光,但是這麽直白的安排也讓他感覺到是準備動手的節奏。
“那我們這是準備?”
“沒錯,起勢。”
聽完德華的話,張瑞麟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這些天的鬱悶此刻都可以被發泄出來,一副小人得意的樣子。他根本就沒心思聽下去了,他一聽到起勢二字就忍不住喜笑顏開,他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去造作一番。
“好嘞,我這就讓穆志鵬去把我弟弟做了。”
德華趕緊阻止,一時間有些頭疼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主子。剛剛才說完白天不好動手,現在僅僅因為一己私欲就想亂來。
“使不得少爺,得先確認老爺的狀態,萬一是誤報,那我們白準備不說,還有可能陷入被動。而且白天人多眼雜,不好善後。夜黑風高好辦事,既然要做,那就一夜讓這牧城變天。”
好在大少爺還沒有完全頭腦發熱,短暫的思考後還是同意了德華的說法。他這麽長時間都等了,也不差這半天時間。而且他也還沒準備好之後的事情,萬一是老爹詐他可就無法挽回了。
“好,我這就去安排。那我先去醫院,其他的交給你了。”
“好的少爺。”德華將車鑰匙畢恭畢敬地遞給張瑞麟,後者則是躊躇滿志地一把抓過,三步並兩步走向車子,迅速趕往醫院。車子啟動後流暢地開離碼頭,隻留下面色凝重的德華。
路上的車流一如既往,但是開車的張瑞麟心情則是大不一樣。是激動還是緊張?更多的應該是興奮,雖然他之前未曾想過當家主,但是這段時間的遭遇讓他很不爽。他無法接受被別人無視、不尊敬,既然如此,那他就爬到最高處,讓別人不得不終生仰望他。
張瑞麟摸出手機,打給了自己的馬仔,他想趕緊安排好自己的弟弟,只要自己的弟弟沒了,
一切都會無法改變。 “穆志鵬,你帶幾個人去確認下我弟弟的狀態。帶好家夥,但是先別急著動手,遠遠跟著就好。等到晚上就做掉他。”
“好嘞,您就瞧好吧。”
電話那邊一瞬間明白了狀況,帶著笑聲應下了。掛斷電話後,張瑞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和喜悅,在車裡大聲狂笑。
另一邊的碼頭,德華看到汽車開出碼頭後,身上的衣服像撲克翻面一樣,整個人從上到下都變了樣子,沒有了那個瘦小虛弱的德華,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紅白西裝,手持兔頭手杖的愛德華。他單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正了正頭上的禮帽。
愛德華望著平靜的水面,用手中的手杖在空中畫了一個圈,隨後一個黑洞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一堆黑色的小幽靈從洞中鑽出,繞著他盤旋。這些小幽靈一個個如同放大的水滴,除了白色的眼睛, 其他均是一片漆黑,偶爾會有一兩個靠近愛德華,親昵地蹭著他的衣服,發出小貓一般的叫聲。
愛德華摸著其中一個的頭,臉上依舊是紳士的微笑,他將手杖點了點地板,所有的幽靈都停止盤旋,整齊地漂浮在他的面前。
“去查查這牧城的動向。回頭向我匯報。”
所有的幽靈迅速向著牧城的各個方向開始進發,不一會就消失地無影無蹤,愛德華看著最後一個幽靈消失在水面的另一側後,歎了一口氣。這牧城的局勢越來越難以預測了,這次他身在其中,也算是不得清閑。
短暫的停留後愛德華消失在一片扭曲中,碼頭歸於平靜,但是外面已經風雲變幻,劍拔弩張。
蘇芮此刻正一人在學校的教室中看著《日本簡史》,四下無人。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本書日後也許會有用,就在她聚精會神地看書時,突然她身後的半尺空間瘋狂扭曲,一個身穿紅白拚接西裝,手持兔頭手杖的男子出現在扭曲之中。
“你來啦。”
蘇芮沒有轉頭,她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對於這個呼來呼去的使徒,她已經無比熟悉。她雲淡風輕地打了一聲招呼。但是此刻的愛德華可沒有平常的噓寒問暖,此刻他直奔主題,語氣嚴肅。
“張天輝倒了,張瑞麟那邊今晚應該就會動手。”
愛德華沒有看到預想中蘇芮慌張的樣子。蘇芮仿佛是沒聽到一樣,依舊是不痛不癢地翻閱著手中的書。良久之後,蘇芮終於轉頭看著他,臉上是那熟悉的癲狂微笑。
“哦?這麽說他起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