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麟在屋中來回踱步,他一向喜歡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法,這種複雜的局面一向未考慮過。
“怎麽辦,如果我沒有行動,任由瑞鵬自己解決了這個事情,到時候不論結果如何,我肯定在父親那是負分。”
大少爺自言自語道,他已經開始想象父親失望的表情。那個想象中的父親大手一揮,將自己的特權全部收回,而自己的弟弟則高枕無憂,笑傲群雄,自己則是喪家之犬。不行!不能這樣。突然他一拍腦袋。
“把這個女人解決掉不就好了。”
他仿佛是找到了方向,激動地跳了起來。
“對,讓這個女人人間蒸發,正好她什麽軌跡都沒有,很好解決。就用以前最常用的灌水泥,到時候往大海裡一推,死無對證,天王老子都發現不了。”他激動地拿起手機,正要打電話去安排人動手的時候,腦海裡靈光一閃。
以往都是些普通人,但是這裡牽扯到自己的弟弟。首先且不論張瑞鵬會不會因此怪罪自己,這個女人目前從種種跡象來看是父親的人,貿然動手可能會惹惱父親,同時也會落下一個不動腦子、魯莽的印象。所以上善之策,肯定是在裝作不知情的情況下,不破壞兄弟間的情誼,又能幫弟弟規避這個風險。
想來想去,張瑞麟還是沒有想到好的辦法,畢竟他這一路都是莽過來的,辦事簡單粗暴有效,這也是父親不讓他掌舵的原因之一。
百思不得其解的情況下,他撥通了德華的電話。在鈴聲低沉地響了兩聲後,電話接通了,大少爺迫不及待地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德華,那個女人真的有可能是父親派來的,目的是在感情方面磨煉我弟弟。”
“少爺,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所以您只需要看著就好。”
電話那頭不急不慢地說道,這讓大少爺有些不爽。到底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著弟弟倒霉,再看自己遭殃,落一個冷血無情的罵名嗎?
“屁,你知不知道那老頭子也在考驗我。現在他擺明了讓瑞鵬當家主,我如果不表現表現忠心,在這裡發揮點作用,我就是以後最大的阻礙,我有可能會被除掉。”
大少爺有些歇斯底裡地吼完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回答他的是沉默。
“對不起,我有點失態了。你覺得我該怎麽做。”
“少爺,首先我覺得您該冷靜一下。”
電話那端依舊是不急不慢,大少爺忍不住又想爆發。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對著手機的聽筒大吼道:
“我怎麽冷靜!刀架在脖子上我怎麽冷靜!”
這時候,德華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少爺您別急,首先這試煉的主要目的是磨煉二少爺,您不是重點,所以即使您不做什麽,也不會太受到牽連,即使真的出了什麽,您到時候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就好。”
瑞麟聽完後果然冷靜了許多,他深呼吸一次後說道:“我該怎麽做。”目前他確實無計可施,而德華的話有幾分道理,自己確實是有些反應過激了。
“首先我們還無法確定您在這場試煉中的位置,畢竟老爺也沒有親口說讓你動手。所以貿然動手您有可能會打亂老爺的計劃,喧賓奪主可不是什麽好行為。”
大少爺一拍腦門,“對,在理,不過我就這樣什麽都不做?”
“大少爺,不做好過亂做,您一開始最好先觀望,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再動手。”
“什麽時候?”
“等到老爺對二少爺失望的時候,
這時候您再出手幫二少爺解圍。一來能落一個宅心仁厚的美名,二來也能讓老爺對您刮目相看。即使後面老爺安排你動手,你也可以落一個忠於職守的印象,怎麽看都不虧啊。” 大少爺聽得頭頭是道,對德華的話十分認可。隔岸觀火,等到時機到了再下場救火,不僅沒有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反而能夠潔身自好,漁翁得利。這真是極好的一步棋。想到這,大少爺不禁感歎這個人沒白撞。一開始只是於心不忍,隻想善後,不讓自己本就臭大街的名聲繼續惡化,沒想到撿了個狗頭軍師,賺大了。
“不過我該怎麽解決那個女人,總不能做了她吧,他可是老爹的人。”
大少爺又拋出了一個疑問,這個問題才是真正棘手的。
“這個您不用擔心,首先如果老爺沒打算考驗你,到時候他自己就會召回去,不用您動手。如果你想出手,我們也有一個簡單粗暴的方法。”
沉默了一會,電話那頭給了他一個意外但是實用的方法。
“您挖牆腳不就好了。”
張瑞鵬一頭霧水,沒整明白德華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好在德華繼續解釋道:“這類女人的設定就是攀高枝,您是大少爺,目前來看還是您地位高,一個拜金的女人有什麽難的。就算不拜金,您去挖牆腳,就二少爺那樣的性格,自然也不會爭。等二少爺退出了,您再一腳踹了,這樣老爺二少爺那邊都不會太得罪,以後有的是辦法彌補。”
“妙啊!”大少爺激動地一拍手,忍不住叫了一聲。雖然這一招聽上去有些歹毒,但是一來可以點到為止地製止自己的弟弟不入戲太深,二來可以讓父親的人全身而退,最重要的是自己從始至終的作為都符合以往的形象,不會特別突兀。
“就按你說的辦,我可以高枕無憂了。”
大少爺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完全沒了之前的緊張。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看戲,等到合適的時候上去做主角。說不定老爹到時候對弟弟失望了,而自己表現這麽好就讓自己當家主。
“以前我可能確實是個莽夫,現在我有德華,看你們以後還怎麽跟我鬥。”
大少爺美滋滋地翹起二郎腿,繼續享用自己的美酒。對他來說,今夜正濃,還不到朝日光輝。
德華掛掉了電話,嘴角泛起了一絲詭異的微笑。他抬起頭看了看純黑的夜空,自言自語道:
“這個大少爺果然是頭腦簡單,真好搞定。您又猜對了。”
仰望天空,這深邃的黑就像漩渦,已經入局的人,誰也無法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