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異獸們的嘶吼聲此起彼伏,伴隨著標志性的如黑霧般的幽光領域出現,小土豆的臉色格外的凝重。
要知道,如果戰場上出現這種領域,那說明附近肯定是有大量異獸出沒。
這些並無領主或王統帥的異獸成分很雜,用拾荒者的話說基本上就是遊蕩的野獸。
但當他們的數量密集增加時,會根據幽光濃度的提升而引發一種奇妙的現象,那就是這種如黑霧般的領域。
這種現象不僅僅是出現在異獸身上,只要是含有幽光,包括人、生物,甚至是物體都會出現這種情況。
與其說是領域,更不如說是一種自然規律。
幽光匯聚之處,注定迷霧籠罩!
經驗豐富的拾荒者可以通過觀測這種領域的范圍與密度分析出期內部的異獸數量與實力。
而眼下能夠出現稀薄霧氣,那說明此時匯聚的異獸數量必定已經超過一千!
“這些欺軟怕硬的東西!剛才我們的人都在時怎麽不敢跳出來!偏偏這個時候!可惡!”
他狠狠的咒罵著異獸們,但他對吸引他們而來的巴德利卻並沒有半點怨恨。
畢竟現在的局面本身就是他自己的任性所致。
他很想知道某些事情的答案,但很顯然,他在錯誤的一天用了錯誤的方式。
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
濃霧中數以千計的異獸們若隱若現,鬼魅般的輪廓與無數雙透著綠芒的獸瞳宣告著他們的到來。
他們並沒有一窩蜂的直接上去發起攻擊,而是逐漸的呈包圍狀將小土豆與巴德利籠罩。
隨著距離愈發接近,這些怪物的樣子千奇百怪的也愈發清晰起來。
他們醜陋而又畸形,模樣更是千奇百怪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總得來說分成了兩類。
一種勉強具備人形特征,大多雙足站立渾身各是奇詭的肢體與器官,但是大多沒有面部特征,頭部的位置就是一團團吞咽的血肉。
另一種則是更貼近於舊時代人們所認知的怪物,它們幾乎每一頭的外觀都不一樣,渾身上下的組織醜陋與畸形到讓人作嘔,違反了正常生物的進化規律,它們蠕動著、它們翻滾著、它們攀爬著......
這就是幽光降臨後帶來的全新生態,這個世界因此畸形而又病態、恐怖而又詭異.......
.......
當原有的食物鏈被徹底打破,從上至下的所有生物重新變成了原始的捕食者。
智慧生物們也不例外,以往的秩序徹底崩壞,全新的規則也因此誕生。
在幽光降臨後,以拾荒者群體為例,這些被拋棄的遺民們好似重新回到了遠古,他們憑借著畸變後強大的體魄在城市廢墟與扭曲廢土中狩獵。
或許說相互狩獵更加準確。
唯物主義說被徹底遺忘在了歷史的角落裡,人類那光輝的300年所豎立的驕傲頃刻間便降臨的無名之霧頃刻間粉碎。
在災難降臨第一個十年後,當所有幸存的生命適應了第一輪異化後,他們逐漸開始學會並掌握了由神靈帶來的匪夷所思的能力。
當拾荒者們,也就是那群被拋棄的遺民中誕生了第一名王者時,在那一刻他們擁有了抵禦異獸潮的能力。
隨著進化方向的突破,強大的超凡者們開始如潮水般湧現。
在第二個、第三個十年中,拾荒者們逐漸形成了趨勢,而第四個十年,也就是災難降臨後第四十年初,
拾荒者與異獸群在無屏障的高汙染的土地上爆發了第一次全面戰爭。 那段歷史被稱為“第一聖戰”,而具體地點就在那海水枯竭後重新變為陸地的原大西洋區域裡。
戰爭的結果,當然不是喜聞樂見如童話故事般的人類全勝,而是由拾荒者組成的人類聯軍幾乎被鋪天蓋地的異獸群屠殺殆盡,殺的幾乎亡族滅種。
要不是異獸潮全線入侵原歐羅巴陸地時,遭遇了人類所進化的另一種群組建的“高牆議會”,估計今天可能在歐羅巴土地上已經再無拾荒者這一族群了。
“高牆議會”的初次亮相就深深的震驚了一直在廢土上求生的拾荒者們。
由眾多新智人構築的心靈洪流在異獸群裡簡直就是將原本異獸和拾荒者的劇本反了過來。
大規模的心靈壓力波對密集的異獸潮簡直猶如絞肉機般,更別說新智人手上還掌握著大量的舊日武器。
狂風坦克、光棱炮塔、空中戰機,甚至包括核.....
就算異獸們靠著自身獨有的超凡能力,以及堪稱變態的自愈能力加持下給高牆議會造成了一些困擾,但隨著高牆議會的第一位“霸者”級議長誕生降臨後,戰爭格局徹底被顛覆了。
那位恐怖的念力幾乎撕裂了空間,而他所能操縱的能量近乎無限!
更甚的是那無盡的人造心靈潛流中還夾雜著特異屬性可以高效抑製再生,使得原本異獸們的獸海戰術徹底失效。
最終,在由異獸族群中一位半步霸者與上百位王者的牽頭下,被迫與高牆議會進行了談判與讓步。
異獸們屈辱的用停止入侵大陸區域並全面撤離返回原大西洋枯竭後所形成的西方大荒地並不得再度入侵之外還賠償了巨量的超凡資源為代價後和高牆議會簽下了停戰協議。
至此第一次聖戰結束。
戰後,高牆議會一反常態的並沒有像幸存的拾荒者們所預料的那樣宣揚霸權,而是始終維持管控著自己原有的區域。
比較引人注目的舉動也就是在隨後的幾十年裡緩慢的向低汙染地區拓荒而已。
.......
當包圍圈徹底形成,這些形態扭曲的怪物們成群結隊的從陰影中鑽出。
在發覺小土豆與巴德利後,原本互相攻伐的怪物們都不約而同的放下了彼此的爭鬥,一致開始向著二人伸出了爪牙。
戰鬥隨著異獸們毫無征兆的衝鋒當即開始開始!
“嘖!”
由於大部分異獸都是盤踞在地表,小土豆嘖了一聲,當即發動念力脫離地面飛向空中。
作為一個生活在廢土中十余年的幸存者,對於戰鬥的意識早已刻入了骨髓變為了本能,面對突如其來的攻勢刹那間便做出來正確的選擇。
禦空快速拉開距離後,他就第一時間展開防禦應對各方面的威脅。
他的周身淡藍的能量湧動著,構築起一層層的防護立場。
在隔絕了數十上百團遠程攻擊後,他在心裡默默計算出了這些攻擊的大致方向當即開始點名式的還擊。
同時還不忘幾發震蕩碾爆了從空中靠近的小股飛行異獸。
畢竟現在就只有他與巴德利兩人,他一個人在空中無疑是成為了空中異獸和會遠程攻擊的異獸的活靶子。
待穩住周邊後,他凝神靜氣的開始拚命引動自己體內的力量。
他的白發飛舞,額前的犄角閃爍著幽暗的微光,心靈能量構築的尖刺開始從上而下的傾瀉向獸群密集處。
在釋放了三四波攻擊,擊穿了大量異獸的血肉後,他禦空的身體猛地一顫差點從空中掉下了。
片刻間他隻感覺腦海裡一陣翻騰就像突然被灌入了滾燙的沸水般。
這是心靈能量使用過度的反應,還好只是暫時的,稍微恢復一會就能緩解過來。
他的面色蒼白冷汗從額頭滑落,看著他奮力攻擊後數量還好似沒有任何變化的獸群他沉默了。
猶豫片刻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根散發著可怖氣息的暗紅觸須。
觸須的是被暴力扯斷的,這點從不規則的裂口處就能看出,但不知道過去多久了這東西居然還在微微的蠕動。
“父親...快啊...”
.......
地面之上,已經化為一頭巨大的血肉魔物的巴德利,面對這麽多充斥幽光汙染的目標時,本就渾濁的意志再也支撐不住徹底陷入了癲狂!
他的心智此刻已經被原始的本能所支配,他暴怒著像是一頭野獸般正面向包圍著他的異獸們發起了攻擊!
擁有領主級實力的巴德利就算陷入癲狂, 高效而又有效的殺戮依舊被他展現的淋漓盡致。
渾身觸手刺出,瞬間洞穿了大片剛靠近的異獸。
還沒等它們掙扎幾下,便突然成片成片的被抽幹了體內的養分萎縮成了乾枯的屍囊。
橫掃、穿刺、纏繞,作為武器的觸手如炮彈般打擊著獸群,恐怖的吞噬能力也在時刻生效。
巴德利的大部分攻擊對於體型不如他的異獸是擦著就死、碰著即亡,他一個人就如田間的收割機一樣,輕而易舉的收割著異獸們的生命。
絞碎榨乾、砸成肉醬、吸成渣粉.....
遍布全身的口器張開閉合著,猩紅的舌頭從中伸出在獠牙上遊蕩,時不時還會發出震懾心神的喊叫。
就算偶爾漏網之魚靠近他身前,只是剛剛攀附在他身上,甚至還來不及撕咬就被他身上遍布的口器嚼爛吞咽而下。
在他腳下的土地上更是匯聚起一片蠕動的肉泥,一雙雙肉手在其中沉浮著,踏上這片領域的異獸皆被他們狩獵,只要被抓住就只能毫無反抗的被拖向了血肉之下的未知之地....
血腥、詭異、恐怖、殘暴.....
雖然巴德利殺戮這些異獸時輕松的就像隨意踩死了一隻地上的臭蟲。
但這些怪物們可並沒有因為他那瘋狂的殺戮而產生一絲一毫的恐懼,依舊前仆後繼的蜂擁上來。
而隨著黑霧愈發濃重,更多的怪叫與嘶鳴也從中傳出。
......
它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