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朕處置未來賣宋投金的奸賊們
“劉愛卿,朕記得當年,你在京為殿中侍禦史之時,朕問及你家事時,你曾言家中愛子劉麟,甚是聰慧。如今,劉麟應該早已長大成人了。讓朕見見你劉家的麒麟,可否啊?!”
在這臨時大殿中,眾官聽到趙官家居然將劉豫的兒子劉劉麟,比作祥瑞神獸麒麟,並要召見他,這令眾官羨慕不已,心中暗道:‘劉家父子即將要飛黃騰達了……’
不過,劉豫昕到趙官家想見自己唯一的愛子劉麟時,心中便狐疑了起來。
他在腦海中努力地回想著,自己在京為官時,在趙官家面前根本沒有提及過自己的兒子劉麟啊!趙官家怎麽知道劉麟聰慧無比、還想召見呢?
即便老謀深算的劉豫,此時也是滿頭霧水,懵逼無比……
不過,既然是大宋皇帝趙官家想見劉麟,他這個作父親的又怎麽敢阻攔呢?
何況即便心機深沉的劉豫,通過方才趙官家那種‘他鄉遇故知’般的親切態度來看,他感覺自己恐怕真的要飛黃騰達了。
劉豫感覺,自己等待這種飛黃騰達的機會等得太久了!原本,自己在京城當殿中侍禦史,為何要向官家進諫禮製局失禮問題,那時不就是想借此引起趙官家注意到吾、並提拔重用吾嗎?
奈何,此舉卻引得趙官家龍顏大怒,貶吾到這東南之地……
劉豫瞥了一眼比自己年紀小、中進士還晚的尚書左丞張邦昌。
劉豫看到今年才三十九歲的張邦昌如今身居高位,這令他倔羨慕不已。
自己若是沒有被貶到這東南之地,當了八年升遷無望的兩浙察訪使,恐怕自己最次也能混上張邦昌現在的位置了吧?
劉豫急忙跪拜,道:“官家想臣劉豫之犬子劉麟,臣這就令等在外面的家仆,速回去叫犬子劉麟前來面聖。”
趙吉不懷好意地一笑,關心地說道:“如今東南很亂,這杭~州城內,恐怕也不太平,朕再派楊志將軍領騎數人,去劉麟並保護其前來見朕。”
劉豫叩首,感激道:“臣劉豫叩謝官家……”
這又令在場的其他官員,羨慕不已。
趙吉對身邊陪侍著的大宦官梁師成,道:“梁大官出殿,令楊志領騎兵百名,務必保護好劉家‘麟麟’;護送劉麟,安全地帶來見朕。”
“老奴遵旨。”梁師成笑呵呵地答應著,他心裡卻十分地不解。
如今心性大變的趙官家做事,真的是令他這位陪皇伴駕多年的心腹,越來越看不懂了。
畢竟,在號稱“隱相”的梁師成看來,劉豫在京為官時,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殿中侍禦史嗎?
其被貶出京,到這東南之地,也就是一名小小的兩浙察訪使。
這劉豫還因少年時偷盜,使其名聲不好。其中了進士後,為官以來,只不過是中規中矩,沒有太大的建樹。
在文章詩詞方面,劉豫也沒有任何驚豔天下的佳作。
就是這樣平平無奇、毫無出彩之處的劉豫,不僅被趙官家如此重視,就連他的兒子劉麟也被趙官家掛念在嘴邊,不僅要召見,還讓楊志領騎兵保護著劉麟來見趙官家……
其實,梁師成不知道的是,如今的這位穿越者趙官家,之所以讓楊志領兵以保護之名請劉豫之子劉麟前來,就是怕萬一劉麟發現了什麽異常,再逃跑了,那可怎辦啊?
畢竟,趙吉結合著自己所知道的正史記載,他知道:
若按歷史發展,未來的偽齊皇帝劉豫也好,還是仕金多年的劉麟也罷,這對叛宋賣國的狗漢奸父子,壽命還挺長的,而且他倆還都得到了善終。
這就令趙吉很不爽了。
故此,穿越者趙吉要做好謀劃,即便是朕的謀劃,萬一被劉豫看出來後,讓家仆回去通知其子劉麟速速保命逃跑,再加上劉麟的壽緣未盡,如果真的讓劉麟逃跑了,那可就後患無窮了。
當然,不提後患與否,單是趙吉的心裡就會很不爽。
他是見不得壞人過得好的。
當然,趙吉也知道,自己如此做,好像是多此一舉,實則不然,要做好所有防患於未然的準備,才是正理。
梁師成心中狐疑著,小跑著出了臨時大殿,找到了楊志,傳達了趙官家的命令……
楊志點了百余騎兵,找到劉豫等候在外的家仆,由家仆引路去往劉豫的家中……
在這杭~州府衙改成的臨時議事大殿內,趙官家等待著心中想念、暗中恨得咬牙切齒的劉家麒麟到來之前的這個時間,趙吉讓杭~州地文官,匯報這些天以來,為禍東南的方臘亂民造反的情況……
地方官們,提出方臘亂民舉起時,額頭皆冒出了冷汗……
杭~州本地官員們,將所知道情況,紛紛匯報給趙官家:
知州趙霆道:“據臣所知,方臘,又名方十三,睦州青溪縣人氏,家中有一座漆園。
平日裡為人佯作豪爽,結交民眾,圖謀不軌。
因東南饑荒,青溪百姓受方臘蠱惑,深信不疑。
本月初九,方臘假托‘得天符牒’,率領亂民,殺死方有常一家,以幫源峒為據點,聚集貧苦農民,舉旗造反……”
趙吉點了一下頭,這情況,跟他所知道的歷史上的方臘起義的時間,算是對上了,而且一天都沒有差。
只不過,這東南的地方官說方臘起義時,因為所站的角度不同,當然把官逼民反的真實情況,略加修飾地掩蓋過去了。也算是為他們這些東南地方官脫罪的說辭。
趙吉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太較真。
他所關心的是,如今方臘起義發展得如何了,對朕的江山的威脅程度如何了?
趙吉問道:“如今,方臘匪部,聚眾多少人了?”
杭~州知州趙霆的身體顫抖,回稟道:
“據臣派出的探馬回報所知,短短的十余日之間,方臘便聚眾兩三萬人。
反賊方臘,自稱聖公,建元永樂,設置官吏、將帥,頭扎紅色等各色頭巾區別等級。”
“啪”的一聲,趙吉怒拍桌案。
嚇得當場眾官,再次跪伏在地。
趙吉怒道:“反賊方臘,短短十幾日,居然聚眾如此,還建元永樂,分別是要奪我大宋江山。爾等東南地方官,派何不上報調兵鎮壓?”
杭~州知州被聖怒嚇得心驚膽戰,連連叩首,道:“方臘匪軍謀反之初,兩浙路已經派出常駐官軍五千人,由兵馬都監察顏坦率領,前去討伐。
然則,顏坦率軍入青溪縣,中了方臘匪軍之埋伏,五千官軍幾近全軍覆沒,逃回者不過百余。
據逃回官兵所言,兩浙路兵馬都監察顏坦,戰死於青溪縣息坑之地。
據報,隨後,方臘匪軍乘勝進下青溪縣,開倉放糧以買饑民人心。
方臘對青溪縣大小官員皆殺之,匪軍奸擄縣中官員家中女眷……
縣尉翁開被匪軍俘獲。
方臘將翁開挖眼、割鼻、剖腹挖心後,懸掛於城門之上示眾……”
趙吉怒道:“反賊方臘,虐殺我大宋朝廷命官,朕絕不會放過此賊!”
趙吉是真的很憤怒!
當然,這就是自己坐的位置,決定著自己的立場。
即便是趙吉穿越成了平民百姓,會感覺‘狗官’被殺的一絲痛快,但是,方臘所部殺人手段殘忍,奸擄婦女,燒殺搶擄無惡不作,這就讓趙吉這個穿越者感覺到非常厭惡和痛恨了。
因此,趙吉知道方臘所部這樣做,跟土匪沒有什麽區別,絕對是成不了大事的。
看看秦末時的劉邦,率軍攻下秦都鹹陽後,封秦宮而不入,對百姓秋毫無犯,與民違法三章,終成大事,是為漢朝開國高祖皇帝。
特麽的,再看看方臘起義,真的就是亂民土匪的造反,啥也不是,只是一時鬧得歡而已……
趙吉又趙霆對問道:“可知方臘匪軍,都攻破了哪些州縣?”
杭州知州趙霆聲音顫抖地回答,道:
“回官家話,這……臣趙霆,未能盡知也。
兩浙路製置使陳建知詳細軍報。”
趙吉瞪了一眼擅於‘太極推手’的杭州知州趙霆。
在趙吉所知的歷史中,當方臘義軍在宣和二年十二月,攻破兩浙路的首府杭~州城後,剛剛這位回朕話的知州趙霆,便棄城逃跑了。
而趙霆剛剛推薦回答朕的是,兩浙路製置使陳建。
大宋的製置使,不常置,其職權是‘掌經畫邊鄙軍旅之事……’
陳建在城破之後被方臘殺死了。
當然,在史書中有名有姓地記載著的被方臘殺死的杭~州城官員中,還有廉訪使趙約……
此時,兩浙路製置使陳建,被知州趙霆推出來,當了擋箭牌,要回答趙官家的問話,他自然非常擔驚受怕。
陳建向趙官家叩拜後,道:“據臣陳建所知:方臘匪軍佔領了睦州大部分地區,還佔據了壽昌、分水、桐廬、遂安幾縣。
如今方臘匪軍,又東進,正在攻打富陽城,有直趨長入而攻打杭~州之圖!”
陳建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這倒不是這杭州城的官員們不知道這軍情,關鍵是趙官家巡幸東南至杭~州,杭~州城內官員,皆有向趙官家報喜不報優的心照不宣。
如今,兩浙路製置使陳建卻向趙官家直言軍情,還危言聳聽地說,方臘所部打下了新城後,就會打城高池深的杭~州城,有些危言聳聽了。
趙吉問道:“如今新城,由哪部官軍駐守?”
陳建回奏道:“由郭師中率領一萬官兵在富陽城,抵抗方臘匪軍進攻……”
趙吉回想著,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郭師中率領官軍與方臘匪軍正面交戰,將會是官軍大敗,郭師中也將會戰死……
趙吉立即對回到身邊的梁師成,道:“擬旨,令郭師中所部官軍守好富新城,待援,不可出城與方臘匪軍正面交戰,違令者斬。”
梁師成寫好聖旨,讓趙官家過目後,用玉璽蓋在了聖旨之上,派信使快馬加鞭連夜送出……
趙吉看到在場的眾官皆驚的樣子,他反而氣定神閑地說道:
“小小的反賊方臘,一時得勢,豈能長久乎?
朕已經禦駕親臨杭~州,在此督戰,‘三十萬’平叛的西北軍, 即將到來,何愁反賊方臘不能剿滅呢?!”
趙吉來東南一直宣稱帶了三十萬大軍,不僅要讓東南官民安心,還是以虛報這三十萬大軍威震方臘所部匪軍,讓其因懼怕而軍心渙散。
吃了定心丸的眾官,齊呼道:“官家聖明,吾皇萬歲萬萬歲……”
不過,趙吉嘴上說方臘匪軍不足為懼,可是,他還是命令譚稹帶來的萬余名禁軍,嚴防守好杭州城……
隨後,趙吉與眾官員商議,快速平定方臘匪軍之策——先行招安,若招安不成,再動兵戈……
在趙吉這位趙官的引導之下,眾官皆認為趙官家是高屋建瓴,無比聖明。
……
此時,傳事宦官來報:劉麟由楊志領騎兵保護著,已經在杭~州府衙外候旨、等待面聖。
趙吉急忙道:“朕宣劉麟,入見。”
傳事宦官遵旨後,走出這臨時改成的議事大殿後,宣旨道:“宣劉麟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