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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我成了趙佶》第145章 囂張的方7佛,宣讀聖公軍令
第一百四十五章囂張的方七佛,宣讀聖公軍令

 劉豫懇求道:“扔下吾等在此,是何意?請楊將軍護送吾等,到敵軍營盤前吧?”

 楊志一笑,道:“趙官家給末將的旨意,就是護送三位招安使者,距離方臘匪軍營盤前的安全距離處,便不用再護送了。不然,會引起心動敵軍,誤以為末將率領騎兵劫營。”

 “三位大人保重,速速去往敵軍大營,奉官家聖旨行招安之事吧!”楊志又命令道:“袍澤們,彎弓搭箭,做好準備,若敵軍敢動三位大人分毫,我等了拚命也要為大人報仇。”

 張邦昌、劉豫、劉麟看看了三百余名騎兵彎弓搭箭,對著他們三人,這分別就是不為了保護他們啊,而是強行地逼著他們徒步入方臘大軍的營盤,防止他們半路改變主意不願去下達招安詔書而跑路!

 三位招安使者,被楊志強行逼迫著,無奈之下,只能愁眉苦臉,心中懼怕萬分,每人都舉起一遝招安詔書在頭頂上,以示沒有帶武器利刃,緩慢的走向方臘大軍營盤前。

 張邦昌、劉豫、劉麟三人,邊走邊高喊道:

 “莫要開弓放箭,吾等奉大宋皇帝趙官家聖旨,前來你軍營中,要面見你軍首領方臘,詳談朝廷詔安之事。”

 負責警戒於方臘營盤前的義軍將士,借著皎潔的月光,看到迎面走來的三位分別穿著朝廷命官的紫袍、紅袍和綠袍子。

 在確定了來者皆是朝廷的文官,沒有帶武器,還都雙手捧著詔書舉過頭頂,對他們沒有什麽威脅後,便做好防備,讓張邦昌、劉豫、劉麟來到了軍前。

 張邦昌立即按照趙官家的命令,將手裡捧著的招安聖旨,分發四周的義軍將士……

 “這是紙上寫著是什麽?”很多不識字的義軍將士接過張邦昌遞來的招安詔書,疑惑地問道。

 張邦昌立即回答道:“此乃我大宋皇帝趙官家親定的招安義軍詔書……”

 張邦昌高聲地讀起了招安詔書的內容……

 義軍軍營前這上千名當值守夜的兵將,聽到後面露出複雜的表情。

 很多心裡饞著趙官家許諾的高官厚祿,但是,他知道聖公方臘對於義軍中的逃兵處置手段的極其殘忍。

 方臘所部抓回逃兵後,絕對不會只是斬首那麽痛快的處決方式;而是在全體義軍面前,對逃兵或是叛逃者進行諸如凌遲、五馬分屍、點天燈、剁成人彘等令人聞而生畏、觀則膽戰的殘酷極刑。

 這也在很大程度上,震懾住了剛剛起義不過半個月的義軍的軍心,讓那些跟隨起義軍打州縣的兵將們不敢心生半點背叛之意。

 而此時,劉豫和劉麟父子,卻多了一個心眼;心中暗想趙官家的招安條件有些過於苛刻了,雖然這招安詔書所寫著對起義的兵將們既往不咎,甚至對主動棄暗投明的義軍將士還可以封官賞錢,但是,對義軍首領方臘還要治其煽動亂民造反之罪。這就會把狗逼急也會跳牆咬人的。

 因此,在劉豫和劉麟父子看來,如果像張邦昌那樣聽從趙官家旨意,見到方臘義軍的將士就發招安詔書,那麽,等到見到了義軍首領方臘時,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故此,劉豫和劉麟父子沒有敢向義軍兵將發放一張招安詔書,也沒有敢多言一句。

 此時,張邦昌手裡的招安詔書已經都發完了,他扭回頭看到,劉豫和劉麟父子沒有按趙官家旨意去發放招安詔書,便問道:

 “二位招安副使,為何不遵趙官家聖旨呢?”

 劉豫心中罵道:“張邦昌,此一時彼一時,如今你在方臘大軍之中,還敢拿官家來欺壓我嗎?”

 不過,工於心計的劉豫,陪笑著,謊稱道:

 “在此,將招安詔書都發光了,那入見義軍首領方臘及其手下諸將時,如何發放呢?”

 張邦昌怎麽能看不出劉豫和劉麟的畏懼之意。

 其實,此時他心裡也是非常畏懼的,但是,他能遵趙官家旨意而行事,倒不是他的品行有高尚、有多麽地忠君愛國,卻皆因他張邦昌的家眷、子嗣都還在東京汴梁城內。

 “唉!”張邦昌長歎一聲。

 他也深知,此行雖然凶險無比,劉豫和劉麟父子這樣做是明哲保身,但是他若不按趙官家旨意行事,他的家眷、子嗣必然會遭到如今心性大變的趙官家之嚴懲。

 此時,一裡地之外的楊志,借著月光看到了張邦昌、劉豫和劉麟三位招安使者,已經安全地接近了方臘義軍。他便高喊道:

 “三位大人保重,末將就此別過了!”

 張邦昌聞聽此言,立即慌了,他回頭向楊志那裡望去,只見楊志那一隊騎兵,已經調轉了馬頭,揚鞭催馬,向回去的路急奔而去……

 張邦昌高喊道:“楊將軍,為何不等吾等完成官家委派的招安任務,再護送吾等回杭~州城面聖呢?”

 張邦昌沒有得到已經跑遠了的楊志的回答。

 張邦昌慌張無比,凌亂在夜色中。

 劉豫苦笑道:“張大人,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官家派吾等來方臘軍營,送招安詔書之意嗎?

 吾等與其說是招安使者,不如說是招安死者!是死士的死!唉!”

 張邦昌也長歎一聲,心裡害怕得要死,嘴上依然改不掉自認為是儒家傳人、至聖先師門徒的那般酸腐勁,感歎道: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唉!吾等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擔君之憂,有何懼哉?!”

 張邦昌為了給自己壯膽,故意裝作慷慨凜然的樣子。

 站在劉豫身邊的劉麟,聽到自己父親和張邦昌,在等候義軍士兵回營通報的這個空當時的對話,他更加害怕了起來。

 劉麟在劉豫旁邊,低聲問道:

 “父親大人,吾等此行,真的會有生死之憂嗎?”

 劉豫愁眉苦臉地點了點頭。

 劉麟急得小聲對劉豫,抱怨道:“父親大人,兒子不想死啊!兒子還年輕……”

 劉豫怒瞪了一眼劉麟,斥責道:“麟兒,莫要驚慌,莫要失了體統。咱們父子,走一步看一步,車到山前必有路!”

 其實,張邦昌在此之前,也看出了這次出使方臘大營,進行招安就是一個死局。

 只是,他搞不明白的是,突然心性大變的趙官家,為何用這種手段針對他這位尚書左丞呢?

 張邦昌心想:自己在官場這麽多年,若說是兩袖清風,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是,自己的那些貪汙受賄所得,可遠不及蔡京和高俅的千分之一,也不及王黼的百分之一啊!

 趙官家即便是想追究吾貪腐之不法行為,按大宋律,吾也就只是落一個貶官出京而已的後果啊……

 良久,那名回方臘大軍營盤內報事的小頭目,領一隊百余名精壯的義軍兵將,來到此地。

 “爾等,就是狗皇帝派來的朝廷狗官嗎?”說話者是個面目猙獰的魁梧大漢。

 張邦昌、劉豫、劉麟抬頭一看來者,便看出來者應該是這隊義軍的頭目。

 他們三人沒有敢回答這個大漢的問話,

 畢竟這大漢一開口就把趙官家給罵了,他們如何敢回答呢?

 這個面目猙獰的魁梧大漢,看到三位朝廷的招安使者沒有回他的話,氣得他抽出腰間佩刀,架在了為首者張邦昌的脖子上,再次怒問道:

 “爾等就是狗皇帝派來的朝廷狗官,要見我家【聖公】嗎?”

 張邦昌立即緊張兮兮地回答,並更正道:

 “吾等三人,皆是大宋皇帝趙官家派來的招安使臣,有招安大事,求見義軍首領方臘。”

 這大漢抬起腳,照著張邦昌的屁~股,便是不輕不重的一腳。

 “啊!”張邦昌一趔趄,撲到在地。

 “哈哈哈……”那大漢大笑道:“原來朝廷穿紫袍子的狗官,是這般不禁踢啊!哈哈哈!”

 狼狽地爬起來的張邦昌,心裡憤怒,表面上卻不敢頂撞這名義軍大漢。

 借著月光和義軍部分士兵手中的火把,張邦昌看到了這位面目猙獰的魁梧大漢,身上穿著的是一件顯得略小而緊身的綠袍子。

 這綠袍子應該是從義軍攻破哪座縣城後,從縣丞之類官員身上扒下來的。

 讓張邦昌等人望而生畏的是,這大漢身上穿著的綠袍子官服,左胸處能明顯地看出有一道三四指寬的刀口,而且那綠袍子的刀口除子綠綢子破裂開翻著口子,其周圍還有早已乾涸了的大塊血漬……

 很顯然,這是義軍甚至就是這位大漢殺了某個縣官,再把那縣官的官袍給扒下來據為己有了。

 只是這凶神惡煞的大漢,頭上並沒有戴官帽,只是系一塊紅色的頭巾。

 張邦昌看著踢他一腳的那大漢,從他頭上系著的紅色頭巾,便能區分出其在方臘義軍中的地位應該不低。

 張邦昌拱手,問道:“敢問這位義軍頭領,如何稱呼?”

 大漢蔑視地答道:“吾乃方七佛,是也。”

 張邦昌一驚,他在出使之前,已經從杭~州城本地官員那裡簡單地了解了方臘義軍的情況。

 張邦昌一聽這位大漢報出的姓名是方七佛,便想起之前了解的情況。這方七佛是方臘本家的三弟,非常勇武,每戰必衝殺在前,義軍能連克數座州縣,離不開方七佛的身先士卒、勇猛無比、以一當百。

 劉豫、劉麟也叫聽說過方七佛的大名,這會兒,他倆才知道來者乃大名鼎鼎的方七佛,不禁肅然起敬。

 劉豫拱手道:“原來是義軍的方將軍,久仰大名,吾等前來,是奉趙官家聖旨,要入見義軍首領方臘,還請方將軍頭前帶路!”

 方七佛瞪了一眼劉豫,罵道:

 “你這穿紅袍子的狗官,倒還算客氣。

 不過,比你官位高的穿紫袍子的那位,都挨了吾一腳,你也要嘗一嘗吾的下馬威。”

 “砰!”方七佛抬腿對著劉豫的後~腚,便是一腳。

 “哎呦!”劉豫疼得大叫一聲,被方七佛踹倒在地。

 劉麟怒道:“方七佛,吾皆為朝廷命官,又是皇帝派來的使者,兩軍交戰不殺來使。如今,何故羞辱吾等使者?”

 “呵!”方七佛玩味地一笑,看著二十多歲的劉麟,撇著嘴罵道:“你這小子,穿著件綠袍子官服,就敢指責你家方爺爺我?!真是活膩了!

 你看沒看到,吾身上穿著的綠袍子官服,便是吾親手殺了青溪縣的狗官後,從其屍體上扒下來的!”

 劉麟不禁駭然,不過,他能出頭斥責方七佛,主要原因就是方七佛打了他親爹劉豫。

 方七佛走到劉麟面前,抬手照著劉麟的臉上,便是左右開弓,連扇了劉麟八個響亮的耳光,都還沒住手

 “啪、啪、啪、啪……”

 打得劉麟的臉蛋瞬間腫起了老高,從他的嘴角還流出了鮮血。

 劉豫看到自己唯一還活在世上的兒子劉麟,被義軍的將領方七佛正狂扇著耳光,他從地上趴起來後,跑到方七佛的近前,阻止道:

 “求方將軍,饒了吾兒吧!吾兒年輕,不懂規矩。

 再者,吾等是招安使者,是要入見你家聖公的。

 若你家聖公答應了朝廷的招安條件,你我日後便會同朝為官,此時莫要傷了和氣啊!”

 在一旁聽到劉豫此言的張邦昌,眉頭緊皺。原因就是此時的招安左副使劉豫,已經犯了大忌諱。

 劉豫求方七佛饒過他兒子,心切可以理解,但是,張邦昌卻從劉豫的話中,聽到了違禁的稱呼。

 首先,劉豫稱反賊軍中的頭目方七佛為將軍,這就不妥。

 然後,劉豫稱反賊首領方臘為聖公,這就犯在大宋官家的忌諱了。

 天無二日,國無二主。

 雖然反賊首領方臘現在並沒有稱帝,只是自號“聖公”,但是已經很明顯有奪取江山的野心了。

 劉豫稱方臘為聖公, 若讓趙官家知道了,便可以此治其大罪了。

 不過,此時的張邦昌自認是跟劉豫、劉麟父子拴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也沒有敢去糾正劉豫的口誤。

 劉豫看到方七佛還在繼續打他兒子劉麟,他再次苦求,道:

 “求方將軍,饒了吾兒吧!吾兒年輕,不懂規矩。再者,吾等是招安使者,是要入見你家聖公的。若你家聖公答應了朝廷的招安條件,你我日後便會同朝為官,此時莫要傷了和氣!”

 “哈哈哈……”方七佛大笑,道:“招安只是你家狗皇帝的一廂情願!

 吾奉聖公軍令!在此宣布……”

 在場的義軍兵將一聽到方七佛來此,還奉了聖公方臘的軍令,立即都躬身抱拳,擺出一副尊聽的架勢。

 方七佛高聲宣布,道:“奉聖公軍令,我義軍絕不接受狗皇帝招安之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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