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朕看太子不爽,怎麽辦?
回宮後的趙吉,又召來了太子趙桓、太宰余深等大臣。……
趙吉風輕雲淡地宣布道:“明日,朕出巡東南!”
趙吉此言一出,大慶殿內的太子趙桓和當朝大員余深、張邦昌等,皆吃驚不小。
雖然,前幾日太子被父皇叫去訓話時,提到過讓他多多參與政務,以備父皇出巡或是禦駕親征之時監國之時能得心應手,
但是,趙桓萬萬沒有想到,父皇居然明日就要出巡東南了。
而余深和張邦昌等幾位朝堂高官,心裡皆甚是狐疑。畢竟,聽聞因為東南供應局主政的朱勔,在江南一帶強行征收花石,再編成大宗的船隊“花石綱”運入東京汴梁以供艮嶽之需,如今的東南已經是遍地官逼民反的流匪了,趙官家為何要去南巡呢?
不過,像余深、張邦昌等這些朝廷大員都是老狐狸和人精,他們看到如今心性大變的趙官家自己不怕死,要去東南巡視,那麽他們也不也違逆了趙官家的聖意。
畢竟,一向都不敢違逆趙官家聖意的太師蔡京、太尉高俅、少宰王黼,如今已經是冰涼的死屍了。
還有,剛剛聽聞今日未時,在西華門外,尚書右丞李邦彥因為驅趕那群請願太學生,互相起了爭執,李邦彥被太學生們圍毆後,趙官家只是罰了鬧事的太學生們一年內的月俸減半。而對於李邦彥卻是讓其停職回家養傷三個月。
余深、張邦昌等朝廷大員,已經隱隱地感覺到了,號稱“浪子宰相”的李邦彥,或許就是下一個被趙官家清除掉的朝廷大員。
故此,趙吉在大慶殿內,當眾突然說出了要南巡的話,當朝大臣們卻沒有一人敢提出疑問和反對意見的。
趙吉一看,這群大臣們果然非常奸滑,沒有一個敢提出反對意見的。
當然,京城中還是有如禦史曹輔、太學生陳東、陳朝老等忠良之士,可是他們現在位低權微,根本沒有位列朝堂之列。
只可惜,像李綱、宗澤這樣的忠臣,被貶出京不在朕的身邊。
朕雖然在幾日前,傳下聖旨召李綱和宗澤回京了,但是,現在這大宋沒有高鐵、更沒有飛機,只能靠水路和陸路而行。
沒有十數天甚至是數十天,被貶謫監南劍州沙縣稅務的李綱根本不可能返回到京城。同樣,被貶至鎮江做編管的宗澤,想回京也得挺久。
趙吉坐在龍椅之上,目光灼灼,掃視著下面低頭而立不敢說話的太子趙桓和群臣們。
他又道:“朕南巡後,太子監國,太宰余深諸位大臣輔政。”
今年二十歲的趙桓,立即跪地叩首,文靜而白皙的臉上,愁雲密布,眉頭緊皺。
趙桓帶著哭腔,怯懦地說道:
“父皇,兒臣聽聞東南這些時日,流寇盛行。父皇此去,甚是危險。
再者,兒臣愚鈍,不僅父皇分萬之一聖明,兒臣怕管理不好這偌大的國家。”
趙吉聽到太子趙桓的話後,心裡很不爽。
他瞪著跪在下面,正進言勸他不要去南巡的太子趙桓……
趙吉知道:這太子趙桓,是自己這副身體原主宋徽宗和王皇后所生的長子。
王皇后的父親是德州刺史王藻,死後追贈太師、榮國公。
趙桓的生母王氏嫁入端王府時,年僅十六歲,於元符二年(公元1099年)六月,封為順國夫人。
趙吉的這副身體原主還是端王的時候,元符三年,哲宗英年早逝、無子嗣,端王趙佶撿到了天大的便宜,在諸多皇位繼承人中,被向太后看中,繼其皇兄哲宗之位當了皇帝。
故此,趙桓的生母王氏,在元符三年二月初九,被立為皇后。
同年,農歷五月二十三,皇長子趙桓出生於坤寧殿。初名趙亶,封韓~國公,次年六月晉爵京兆郡王,大觀二年(公元1108年)晉爵定王,政和五年(公元1115年)立為太子。趙桓還有一位僅比他小一歲的同父同母的親妹妹榮德帝姬趙金奴。
此時,坐在龍椅之上的趙吉,檢索著自己腦海裡關於趙桓和其生母王皇后的相關記憶:
趙桓的生母王皇后不僅人長得漂亮,為人還非常恭謹謙遜,冊封皇后之後,對自己副身體原主宋徽宗的其他妃嬪更是如同親姐妹般對待。當時很多宦官都妄想接近討好王皇后,但是王皇后從來都不接受他們的阿諛奉承,於是這些宦官就誣陷王皇后,說她有不可告人的隱秘事情……
原主宋徽宗聽到宦官密告之後,立即命令刑部侍郎周鼎秘密調查此事,並且將王皇后囚禁在皇宮旁舍,考察檢驗之後得知,其實根本沒有這樣的事情,王皇后的一言一行更是毫無問題,後來王皇后見到趙官家,也從來沒有為自己辯解過一句話,趙吉的原主宋徽宗很快對改變了看法,並且更加愛戴王皇后。
只可惜,賢良的王皇后於大觀二年(公元1108年)九月二十六去世,享年才二十五歲,諡號“靜和”。大觀四年(公元1110年)十二月十六,趙吉的原主宋徽宗將王皇后的諡號改為中“惠恭”。
趙吉檢索著腦海裡原主留下的這些記憶,就是想知道,原主為何要立這個懦弱的趙桓為太子。
結果,趙吉通過原主腦海裡記憶,得出,其實原主對於諸皇子中最喜歡是鄆王趙楷而非皇長子趙桓。
在五年前,之所以立皇長子趙桓為太子,一方面是因為原主對年輕早逝的王皇后還是念及夫妻之情的,趙桓是“子憑母貴”了。
另一方面,趙桓能被立為太子,也正是因為她是王皇后所生的皇長子。在大宋這種禮教甚嚴的朝代,是采用周禮的“嫡長子”繼承製的。
可是,趙吉這個穿越者,並不喜歡現在的太子趙桓。
原因不無它,就是因為趙吉知道,當數年之後的金兵進攻東京汴梁時,被迫繼位的這個趙桓(即宋欽宗),剛開始接受禪位時,嚇得哭暈了過去。可是,當上了皇帝之後的趙桓,又體味到了皇權至高無上後的趙桓,害怕自己的父皇複辟,便把太上皇趙佶給軟禁了起來。
還有,趙桓當皇帝位僅一年多一點的時間,卻走馬燈似地拜罷了二十六名宰執大臣。被頻煩更換的宰執大臣們,所提出的救國之策不被趙桓采納,而誤國之謀卻被宋欽宗趙桓所采納。
當金軍南侵之際,大宋朝野亂成一團,簡直是束手無策。時為太常少卿的李綱,卻脫穎而出,破格提升為兵部侍郎,很快又超升執政。
宋欽宗隨即又授任他東京留守、親征行營使。李綱作為一個本不知兵的文臣,在倉猝之際,居然相當有效地組織了開封的城防,屢次擊退了金軍的攻城。李綱在軍民中贏得了很高的威望,卻又招致了同僚的忌妒和上書彈劾。
宋欽宗趙桓來回搖擺於“主和”與“主戰”之間,他委任李綱負責城防,又不能授予全權,更不聽李綱的勸阻,而致力於屈辱求和。
靖康元年(公元1126)二月初,發生了宋欽宗趙桓,批準姚平仲去劫金營卻遭到了失敗。此時,身為宰相李邦彥把不能跟金軍議和成功的過錯,推了主戰的李綱,他與眾執政乘機誇張事態,諉過於李綱。宋欽宗趙桓驚慌失措,下令罷免李綱和統率陝西援兵的老將、同知樞密院事種師道……
而在此之後,金軍二度來犯東京汴梁城,已無李綱東京外城被破,尚有皇城和宮城可守以待援軍的宋欽宗趙桓,卻相信主和派的讒言,同意了金軍提出的讓大宋皇帝出皇城入金營講和。
趙桓居然天真得(傻乎乎)地去了金營,結果被扣在金營不放了……
再之後,便是眾所周知的“靖康之難”……
…………
趙吉想到這裡,心裡真是煩透了這個太子趙桓。
可是,暫時也沒有太好的借口,廢掉這個性格懦弱、偏聽偏信的太子趙桓。
畢竟,廢立太子,是國之大事,不可兒戲。行廢立之事,天下會大動……
不過,趙吉還是下定了決心,這個最不適合當皇帝的太子趙桓,朕一定要找個適當的時機,把你廢掉……
此時,在大慶殿內跪著的太子趙桓,並沒有敢抬起頭仰望如今變得威嚴無比的父皇,他自然也沒有看到趙吉臉色已經變得不好看了。
趙桓繼續進言,道:“故此,兒臣為父皇安危計,請父皇三思,留在京城,莫要南巡。”
“啪”地一聲,趙吉怒拍龍案,怒喝道:“太子,如此膽小嗎?”
嚇得太子趙桓一哆嗦,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何差,自己能這麽說這可都自己的師傅耿南仲教的要在父皇面前時時刻刻地表現出“仁孝”。
趙桓心裡狐疑著,戰戰兢兢地微微地抬起頭,看到好父皇的臉色甚是不悅,還能那雙銳利的目光正在瞪著他趙桓。
趙桓回想著自己的剛剛所進言的話,那可都是些“仁孝”的說辭啊,怎麽就觸怒了父皇呢?
不過,大宋歷代的皇帝都是仁孝治天下,趙桓立即表現出更加仁孝的樣子來。
他跪在大殿內,連連地叩首道:“兒臣所言有失,請父皇息怒,”
“砰、砰、砰”……
太子趙桓對高高在上,坐在龍椅之上的趙吉連連地磕頭認錯……
趙桓越是自認是“仁孝”聽話般的這樣表現,穿越者趙吉越是看不起。
不過,單以太子勸阻父皇不要冒險去東南巡視的名義,是絕對不可能名正言順地忘掉太子的。
趙吉還要等到更好的機會,找到太子趙桓的過錯,再名正言順地把趙桓的太子之位忘掉。
趙吉冷冷地道:“朕知太子忠孝,然則,朕聽聞東南這幾年來多有亂民去當匪寇,朕要借此次去東南巡視之機,帶兵鏟除匪寇,以保我大宋國內四海升平。”
跪在下面的趙桓,緊張地說道:“父皇聖明,為國事操勞謀劃。兒臣自愧不如。然則,父皇不必親臨險地,可調禁軍,派兵遣將前去東南剿匪啊!”
趙吉道:“朕覺得,如果有皇家之人隨軍前往,定然能起到振奮軍心作用,剿匪亦能事半功倍。然則,朕未能找出諸皇子中誰能擔起此重任者!”
趙桓跪著低首不語。
趙吉皺眉,他故意這樣說,就是想看看太子趙桓有沒有勇氣說出“兒臣願意替父皇去東南剿匪”這樣的話來。
可是,趙吉並沒有等到懦弱的太子趙桓的主動請纓。
“唉!”趙吉歎了一口氣,心裡是知道,一個性格懦弱之人,想改掉懦弱變得勇敢,是何等之難。這也令趙吉看到,太子趙桓絕對不是繼承皇位的最佳人選。
趙吉道:“太子請起,朕意已決,明日祭祀完太廟,朕便領兵去南巡,太子好生監國吧。”
趙桓叩首道:“兒臣遵旨。兒臣祝父皇旗開得勝,早日搬師回京。”
趙吉微微一笑,心裡暗想:太子趙桓你口是心非了吧?說不定,你心裡想著的是,父皇若回來了,你這太子就順理成章地變成了皇帝嗎?
當然,趙吉並不會讀心術。只是憑著歷朝歷代,皇帝與成年太子之間那種微妙而複雜的父子關系,去合理地猜測著趙桓的此時此刻的心理。
趙吉又一指在大殿中一直沉思不語的尚書左丞張邦昌, 不懷好意地笑,宣布道:“尚書左丞張愛卿,回府安排一下後,明日,隨朕一起南巡。”
呃?!
張邦昌心中驚歎,怎麽自己一直沉默不許,卻依然被趙官家欽點要陪聖駕去危險的江南呢?
“臣邦昌遵旨。”張邦昌跪下接旨,叩拜道:“謝官家委臣以重任。”
他雖然心裡一萬個不情願陪趙官家去盜賊四起的江南巡視,不過,場面上的話依然要說的。
……
趙吉以南巡之名,實則是準備去東南剿滅剛剛起義的方臘。
接著趙吉宣布:“肅王趙樞暫領皇城司事,統領留下的親從官,要幫朕守好皇城,保衛好太子。”
呃?太子趙桓雖然性格懦弱,但是他並不傻。
當太子趙桓聽到父皇的安排後,心裡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