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警官。”
張揚扒開死者(嘉文)的嘴,道:“你應該很好奇我為什麽對瑪麗小姐的生日蛋糕這麽感興趣,那是因為我在死者的口腔內壁發現了蛋糕殘渣,所以死者是吃了有毒的蛋糕才死亡的。”
“而這塊蛋糕應該就是葛文夫婦專門為瑪麗小姐準備的最後一塊生日蛋糕,以此來為瑪麗小姐送行。”
“這塊蛋糕的形狀應該很小,只有這樣,葛文夫人才有理由讓瑪麗小姐吃掉整塊蛋糕,同時也不會讓她對葛文夫人吝嗇的性格產生懷疑,而以這位去世的傻大個的體型來看,他應該吃掉了整塊蛋糕。加之他死亡的時間並不長,蛋糕的外包裝應該還來不及處理,可能被葛文夫人用某個塑料袋密封起來扔進了垃圾桶裡防止奶油氣味泄露。”
助手按照張揚的話,對葛文夫人家的垃圾桶裡搜了個底朝天,果然在某個垃圾桶裡發現了一個可疑的紅色塑料袋,打開一看裡面正是蛋糕的包裝和托盤,上面粘覆著奶油,整個包裝像是被人用暴力拆開的,一看便是傻大個的所作所為。
葛文夫人見事情暴露,臉部的血色已經完全消失,歎了口氣,癱倒在客廳的沙發上,張揚見狀挑了挑眉,暗自感歎有錢人家的沙發質量真不錯。
“葛文夫人,這位先生說的話你有沒有需要反駁的?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證明自己的清白。”亨利警官看向她,問道。
葛文夫人閉上眼睛一直沉默著,仿佛沒有聽到亨利警官說的話。
過了一會兒,亨利警官點了點頭,道:“好的,我明白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招呼著他的助手,助手拿著剛剛那副帶在文森特先生手上的銀手鐲,走過去親自為葛文夫人帶上。
看著葛文夫人柱子粗的手臂,再看了一眼細小的手銬,助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早知道就拿一副大號的手銬了,這副手銬對你來說可能有點緊,你先忍忍,等到了警局我再給你找副大號的。”
案件圓滿結束了,文森特終於松下一口氣,他走到張揚面前,激動地握住張揚的手,道:“先生,今天的事實在太感謝你了,如果你沒有推理出真正的凶手,恐怕現在進警局的人就是我了。”
“不客氣,這是應該的。”
張揚禮貌地回了一個微笑。
亨利警官也上前和他握手:“先生,感謝你的幫助,不然案件不會這麽順利的結束,方便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張揚。”
“好的,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張揚先生,這是我的名片,如果遇到困難你可以撥打我的電話。”亨利警官遞過一張薄薄的紙卡片。
張揚接過卡片,道:“如果是困難,我想我現在就遇到了困難。”
“我……可能失憶了,找不到回家的路,請問吉格裡小鎮附近有沒有和我一樣的人,就是黃皮膚和黑眼睛黑頭髮的人。”
他撒了個謊,必須描述的更清楚一點才能確保亨利警官不會誤會他的話。
“原來是失憶了。”亨利警官恍然大悟,點點頭接著說道:“距離吉格裡小鎮最近的地方就是比利亞區,我就在比利亞區的警局工作,那裡有唐人街,裡面居住的都是和你一模一樣的黃種人,我想你的家人可能就在那裡。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一會兒乘坐我們的警車去比利亞區。”
“哦,這樣在好不過了,不過臨走之前,我想單獨和瑪麗小姐聊兩句,順便說一下,
葛文先生可能也參與了這次謀殺案,文森特先生家的柵欄以葛文夫人的體型是不可能鑽進去的,除非是高瘦的葛文先生才能溜進去進去偷到斧頭,不過他的膽子可能太小,所以偷到斧頭後就躲到比利亞區了,至於銀行加班的說法完全就是胡扯。” 張揚在別墅裡看到過葛文先生的照片,那是一個又瘦又高的白種男人。
“好的先生,我們會全力追捕葛文先生,通緝令將會在明天中午發布出去。現在您完全可以和瑪麗小姐聊會兒,十分鍾後我們在別墅門前見。”
“謝謝你,亨利警官。”
“不客氣。”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後,張揚才上到別墅二樓,在瑪麗小姐的臥室門前,瑪麗正站在那裡等他。
剛才的案子,她一直沒有下樓。
“為什麽不把我交給亨利警官?”瑪麗問道。
今天是她生日的事情是瑪麗告訴他的。
張揚笑了笑:“呵呵,我為什麽要把你交給警官?”
“因為你明明知道……為什麽。”瑪麗低下頭小聲說道。
“明明知道,其實你才是整個案件的主謀對嗎?”他看著瑪麗,目光淡然,看不出悲喜。
張揚:“葛文夫婦既然在蛋糕裡下了毒,那為了防止事情不被暴露,他們一定會商量怎樣才能把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完美無缺,可他們沒想到,就在他們偷偷商量計劃的同時,你一定是偷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了,對吧?”
瑪麗沒有否認, 她點了點頭。
張揚繼續說道:“所以你知道蛋糕裡有毒,但你卻在第二天父母去上班後沒有給你的傻弟弟喂午飯,或者是餓了他一整天,饑餓時吃東西是人的本能,正常人餓極了都會去尋找吃的,更何況你弟弟他是個傻子,所以他把那份葛文夫婦專門給你準備的特殊蛋糕吃進了肚子,結果最後被毒死的人是他。”
瑪麗撇過頭:“既然你知道是我謀劃了這一切,那為什麽剛才不把我交給亨利警官?”
“因為你是無辜的啊,我又不是偵探,我只是一名律師,我的家鄉離這裡很遠,哪怕那裡的法律不適用於這裡,但我內心依然相信正義。”
“我的家鄉有句老話,叫作父母不慈兒女不孝。你能告訴我他們對你不好的原因嗎?”
“他們都說,是我奪走了弟弟的聰明善良,所以我弟弟一出生便是個傻子,爸爸媽媽因此恨死我了。”
瑪麗點了點頭,小聲說道。
字裡行間都能聽出她多年來內心的委屈。
張揚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安慰道。
“聽著,你的聰明和善良都屬於你自己,你的生命也屬於你自己,從你出生的那一刻,你的命就不再屬於任何人,你也沒必要去討好每個人,你就是你,任何人無法抹除和替代,你弟弟的事情與你無關。”
看著忍不住流淚的瑪麗,張揚沉默地站在她旁邊,每個人都有絕望的時候,哪怕是再聰明的人。
臨走前,張揚送上了生日祝福:“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