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細微的動作被張揚所察覺,他沒有打草驚蛇,而是選擇繼續暗中觀察,前世的那場案件對他的打擊很大,也教會了他許多道理,證據一定要收集全面準確,還要等他看過屍體之後才能定下結論。
刺鼻的鐵鏽味是從兩人身後的浴室裡傳出的,不說別的,單是這個殺人地點就選的十分耐人尋味。
也許葛文夫人不想屍體證據被破壞,又或者是裡面的血液味道實在太濃鬱,夾雜著一股屍體的臭味,因此浴室的門被緊緊關閉,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到裡面的屍體。
張揚也沒有任何辦法,這個瑪麗的媽媽可一點不像她的女兒那麽溫柔善良,加之她對瑪麗的態度,他真懷疑瑪麗到底是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現在只能等警察來了再說,有葛文夫人在這裡守著,他根本沒有機會看到屍體。
瑪麗對自己弟弟的死感到很悲傷,哭了一小會兒後,才抬頭看向張揚:“對不起,先生,讓您受驚了,請跟我來,我會給您拿一袋發燒藥和我父親平日裡穿的衣服。”
張揚點頭跟在她身後,兩人一起上了二樓瑪麗父親的臥室,張揚問道:“你父親呢?我怎麽沒有見到他?”
“哦,可能是在加班吧,爸爸和母親都在比利亞區的一家銀行裡上班,有時候一個人回家也正常。”
“嗯,這樣啊。”
張揚點了點頭,接過瑪麗遞來的衣服和感冒藥,衣服是一件黑色T恤,和一條褪色牛仔褲,穿在身上剛好合身。
當兩人都下樓時,一輛警車急匆匆停在了別墅門前,葛文夫人和文森特看見警車後忙去迎接前來辦案的警官。
“是誰報的警?”一個警官帶著一個助手走來。
“亨利警官,是我報的警,請一定要把這個殺人凶手抓起來關進牢裡,他殺了我的兒子。”葛文夫人指著文森特惡狠狠地說道。
文森特翻了個白眼:“警官,請你相信我,我並沒有殺人,我一整天都躺在床上睡覺。”
“哦,原來是葛文夫人啊,我認識你的丈夫,你們夫婦倆是在比利亞區的銀行上班吧?”
“是是是。”葛文夫人面色一喜,連忙點頭。
“對於你兒子的死我感到很抱歉,但請你放心,我會查找到凶手給你夫婦倆一個交代,順便問一句,你和這位先生是什麽關系?”亨利警官看了一眼邋裡邋遢的文森特。
“哼,鄰居而已,一直在我家附近賴著不走,就連給錢都不要。”葛文夫人冷冷開口。
文森特氣的臉紅脖子粗:“葛文夫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那塊土地是我祖上傳承下來的,我是不會離開這裡的,哪怕你給我再多的金錢也不行。”
亨利警官看了一眼別墅旁邊的院落裡的小破蓬房,回頭呵斥道:“行了,你們的關系我已經知道了,別扯那些沒用的事情,這位先生他有權利處置自己的土地,葛文夫人,你丈夫葛文先生呢?”
見亨利警官並沒有偏向瘋女人的意思,文森特舒了一口氣。
葛文夫人又開始演起來了,“唉,他還在銀行加班,不知道兒子死去的事請會對他有多大的打擊,可憐了我的兒子,年紀輕輕就被歹人殺害,懇請上帝保佑我的兒子在天堂裡健康快樂。”
幾人面色都有些不自然。
首先是亨利警官,他奇怪地問道:“這件事你沒告訴葛文先生?”
其次是文森特,聽到這話簡直快要起來雞皮疙瘩了,保佑自己的兒子在天堂裡健康快樂,
正常人誰這麽說? 最後是張揚,他躲在別墅的門後和瑪麗一起偷聽著他們的談話,那句保佑自己的兒子在天堂裡健康快樂乍一聽沒有什麽問題,可是仔細想想就會發現有些不對勁。
張揚轉頭問道:“可以和我說一下你的弟弟嗎?例如他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麽。。”
“可能是他的體型比較大,大概和一個成年男人的體型差不多,另外他的腦子。。”
說到這裡,瑪麗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張揚點頭:“所以你的弟弟,他是個傻子?”
瑪麗低下了頭,相當於是默認了他說的意思,這下張揚才算是真正了解了這個弟弟,體型龐大,腦子有問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傻子。
這種人在中國一般被叫作傻大個。
而且傻子的心智一般都是一兩歲孩童時期的心智,所以葛文夫人才會祈禱自己的兒子健康快樂,因為在她眼裡自己的兒子頂多就只有三四歲的樣子。
這也是其他人不了解這個弟弟而感到奇怪的原因, 同樣還有一個奇怪的點則被那個稱作亨利的警官提了出來,葛文夫人在自己的兒子死後並沒有告訴自己的丈夫!
這也太奇怪了!
兒子死了卻沒有告訴丈夫那就只有兩個原因。
“呵呵,他太忙了嘛,我害怕這件事情會影響到我和他的工作,如果我打電話告訴他,銀行裡的同事就全都知道了。”
夫婦兩人能在銀行上班是一件體面的事情,害怕被人知道兒子去世的消息很正常,葛文夫人給出了一個極其合理的理由,但張揚明白,這個理由不是他心裡想的那兩個原因之一。
兒子死後卻沒有告訴丈夫絕對另有隱情。
亨利警官沒有多慮,點頭說道:“既然這樣,我需要看到你兒子的屍體,不然我也無法確定凶手是誰。”
他又轉身看向文森特:“這位先生,剛剛葛文夫人說你殺了她的兒子,所以請你接受我們的調查,是不是凶手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絕不會冤枉你。”
文森特和葛文夫人都點了點頭,牽扯到了刑事案件,現在警官說的每一句話都相當於是傳喚,請求只是給你面子。接著亨利警官招呼身邊的助手給兩人做了個筆錄,隨後一眾人跟隨葛文夫人走進別墅。
“我兒子就是在那裡面被人殺害的,殺人的凶手手段極其殘忍,要知道我的兒子嘉文,他才只是一個十六歲大的孩子。”葛文夫人指著一道門哭得撕心裂肺。
張揚躲在附近的房間門處暗暗觀察,發現葛文夫人對自己兒子的死確實是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