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請問鍾鬼鍾爺是住在這家嗎”
“是啊,就是這家”
胡同裡,一個穿著富態的中年男人慌張的向一個老人問著,老人抬手指了指旁邊的門牌,一個鳳舞龍飛的鍾字赫然印著,中年人向老人說了一聲謝謝之後便上前叫門
“鍾大師,鍾大師在嗎”
不一會,門內傳來一聲慵懶的回應
“哈~,來啦”
隨著門內腳步聲靠近,門應聲而開,鍾鬼端著茶壺喝了一口看著門外的中年人問到
“您是?”
“您就是鍾大師吧,我叫關海,昨天我們通過電話的”
鍾鬼思索了一番後,恍然大悟的一敲腦袋
“對對對,您瞧我這記性,關總是吧,快快,裡邊請”
叫關海的中年人趕緊應了一聲,跟著鍾鬼走進了門,不遠處的劉大爺看看了一眼關海的背景,默默地搖了搖頭。
此時關海跟著鍾鬼穿過院子來到客廳,鍾鬼請關海坐下,倒了一杯茶,坐在了關海旁邊點著煙鍋問到
“關總,昨天在電話裡您說家裡出了怪事,我也沒來得及細問,既然您親自來了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您把您家裡的情況仔細跟我說說”
叫關海的中年人喝了一口茶,擦了擦額頭的汗說到
“鍾大師,那我就直說了,從一周前開始我家裡就出了好多怪事,先開始呢只是有些怪聲音,也就沒在意,可後來呀我和我妻子就開始做噩夢,然後就是家具擺件開始自己挪地方,本來放在角落的花盆從二樓突然掉下來,還差點砸到我,我妻子還說看到窗外有人影,拉開窗簾又啥都沒有,我們兩人都嚇壞了,這不經人介紹,來找您,看看您能不能給解解,這一周我們夫妻倆都提心掉膽的”
鍾鬼耐心聽中年人說完,思索了一下,問到
“您說您和您夫人都做了噩夢,夢到什麽了”
中年人想了一下,突然打了個哆嗦
“我是夢到一個穿著紅色衣服披頭散發的女人,我妻子說是夢到一個全身是血的嬰兒還掛著臍帶,嚇得夠嗆”
“在夢裡這兩個人做了什麽或者是說了什麽嗎”
中年人搖了搖頭說
“沒有,我和我妻子都是夢到這兩個人死死的盯著我們”
鍾鬼思索了一下
“那關總您和您夫人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或者遇到什麽奇怪的人或事”
男人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張口要說卻突然閉口不說,搖了搖頭
鍾鬼看到了中年人奇怪的行為,明白了,笑了笑說著
“嗯,大致的情況我了解了,應該是哪裡來的孤魂野鬼跑到您家裡了,這樣吧,今天還早,我跟您去一趟,親眼看看才能下定論,才能給您把事情解決了”
聽到鍾鬼這麽說中年人松了口氣,展顏一笑說
“好好好鍾大師一看就靠譜,我這就帶您去”
說著就要跟著鍾鬼出門,走出客廳,籠子裡的八哥突然叫著說
“盆兒滿缽滿!”
鍾鬼笑了笑,跟著中年人出了門,走出胡同上了停在胡同口的一輛勞斯萊斯,車子發動,不一會來到了一個高檔小區,全是一棟一棟的別墅,好像還都是巴洛克風格。
車停在了一棟三層小洋樓,說是小洋樓可真是不小,前後都有草坪,還有一個游泳池,鍾鬼和中年人下了車,門口一個相貌平平衣著光鮮一臉不耐煩的女人走了過來。
“姓關的,
你膽子挺大呀!讓老娘等你這麽長時間。” “哎呀!對不起,親愛的這不是請人需要時間嘛!這位就是鍾鬼鍾大師”
女人斜眼看了一下鍾鬼一臉不屑。
鍾鬼看著她的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因為畢竟乾這行什麽樣兒的傻叉兒沒見過。
剛想說進去,就看兩人打了打哆嗦苦笑著,看到兩人這個樣子鍾鬼笑了笑說
“關總,您二位不用勉強,我自己進去就行了,這一個星期看來二位是嚇得不輕,找個地方好好緩緩,過幾天我把事情解決了,您和您夫人就可以放心了”
聽到了鍾鬼這麽說,兩人立馬松了一口氣。
“那好,大師您啥時候回去給我司機打電話”
說著把司機電話給了鍾鬼之後兩人匆忙上了車,一下子就沒影了,鍾鬼看著一陣風似得兩人笑了笑歎了口氣,回頭看了看這棟三層小洋樓
“房子是好房子,人就不一定了”
鍾鬼沒急著進去,順著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道來到後院游泳池旁,站在邊上抽了一煙袋,回頭看了看二樓陽台,正好瞥見陽台陰影裡有一大一小兩個模糊的人影,回身微微一鞠躬,兩個人影迅速的消失了,鍾鬼嘬了一口煙點了點頭,拿起手機發了個消息
之後鍾鬼在房子裡外轉悠了好幾圈,此時已是傍晚,突然手機響了起來,鍾鬼拿起手機看了看,是關海的司機,接了起來
“喂,鍾大師,您啥時候回去啊,我送您”
“哦,明天晚上你接上關總來吧,我今天先不回去了”
電話那邊應了一聲,掛斷了,這時手機叮了一聲,鍾鬼點開看了看,笑了笑
“果然如此啊”
到了晚上,鍾鬼站在後院的草坪上抬頭看了看
“好一個雲遮月兒啊”
走進別墅,打開所有的門,然後來到關海妻子說的鬼影出現的房間,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個精致的小香爐,三根供香,一摞紙錢和紙元寶,搬來一個小桌子,擺好了,插好香掏出火柴點燃,過了一會隨著煙緩緩的飄至門外,鍾鬼笑了笑
“來了”
這時一陣陰風吹過,雖然陰冷,但卻不狠厲,鍾鬼回身衝著打開的門深鞠一躬說到
“二位,來了就請出來吧”
不一會一個紅衣女子領著一個全身赤裸膚色蒼白看起來還未滿月的孩子從陰影裡現出身來,女子看著鍾鬼,用陰冷的聲音說著
“你是來抓我們的嗎”
“是也不是”
“什麽意思?”
鍾鬼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看女子身邊的孩子,孩子赤裸著身體,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鍾鬼身後的香爐冒出的嫋嫋香煙嘬著手指,見此鍾鬼對女子說
“先讓孩子吃點吧,想必二位這一段時間也沒怎麽正經吃過吧”
說著走到一旁,做了個請的姿勢,紅衣女子還在警惕的看著鍾鬼,身邊的孩子拽了拽女子的衣角,沒說話只是啊啊的輕聲喚著,女子看著孩子愛憐的摸了摸孩子的頭,看鍾鬼沒有動手的意思,便向孩子點了點頭,孩子又看了一眼鍾鬼,飄到香爐前稚嫩的小嘴,輕輕的吸著,女子跟著走上前,並沒有吸,只是溫柔的撫摸著孩子的頭,看到這一幕,鍾鬼想了關海的嘴臉,咬了咬牙,對二人行了一禮
“二位,你們的事我猜了個大概,我不會對二位做什麽,二位只需將事情完整的告訴我,我會盡我全力為二位討個公道”
紅衣女子回頭看了看鍾鬼,疑惑的問道
“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鍾鬼笑了笑
“我這個人喜歡管閑事,而且喜歡管到底”
女子看著鍾鬼嬉鬧的表情卻眼神堅毅,點了點頭,鍾鬼走上前把快燒完的香續上,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女子說吧,女子撫摸著孩子的頭,歎了口氣,將事情娓娓道來
女鬼名為孫虹,是關海公司的一個職員,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是在爺爺奶奶的撫養下長大的,高中畢業的孫虹體貼爺爺奶奶早早的出來工作了,正好關海的公司招一個前台,她就去了,第一天上班,就和老板關海撞上了,關海看小姑娘漂亮就有意的提拔孫虹,孫虹很感謝關海,一天關海請孫虹吃飯,在酒裡就下了藥,一夜過後,沒想到孫虹就懷上了,關海表面上說的挺好,說對她負責,還說會娶她,關虹相信了,可沒過多久,關海就宣布要和一個富家女人結婚,孫虹去找關海要個說法,可關海不僅不見她還把她辭退了,孫虹怒火中燒,要把關海告上法庭,關海知道後就勸孫虹說會給她錢,可孫虹不僅不要還說要和他死磕到底,關海很頭疼,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富家女人知道了孫虹的事就跟關海鬧,說不把孫虹處理掉就告訴她爸媽,關海能有這麽大的家業全靠的是他嶽父嶽母,聽到這,關海心一橫,找了個幾個道上的人,半夜闖進孫虹家裡把她綁走了,動手的時候把孫虹奶奶嚇著了,老太太當時心臟病就犯了,老爺子上去要和歹徒理論,被從背後給了一下,兩位老人也撒手人寰了,這一夥人趁著月黑風高,勒死了孫虹找了荒郊野外給埋了,連帶著肚子裡七個月的孩子也走了,被害死的孫虹恨關海,看到二老也走了,更是恨的牙根癢癢,便來到關海家,發誓要殺了這兩個仇人,之後鍾鬼就來了
說完這些女子撫摸著孩子的頭輕聲抽泣,鍾鬼聽到這,怒火中燒,雙眼仿佛都要噴出火來了,平複了一下心情,堅定的對這對可憐的母子說
“二位不用說了,這件事我管定了!”
之後鍾鬼問了女鬼幾個問題,包括關海買凶的證據和孫虹被埋在了哪裡,問清楚之後,鍾鬼對母子二人說
“好了明天關海來了我就讓官家的人來抓他,您二位就躲遠點看著,官家身上有官威,別傷著二位”
這對可憐的母子向著鍾鬼跪倒在地,鍾鬼趕緊上前,雖然碰不到二人,但還是做了一個扶起二人的動作,勸慰了幾句找了個不見光的房間,又在門窗貼了幾張聚陰養魂的黃符,又點了一大把香,這才安心。
鍾鬼搬了把太師椅,坐在一樓大廳正中,打著坐就到了第二天,警察局給鍾來了好幾個電話,接完最後一個電話,太陽落山了
“萬事俱備,只差那兩個孫子”
隨著哢噠一聲門應聲而開,關海夫婦做了進來,看到打坐的鍾鬼,走近直豎大拇指
“瞧瞧瞧瞧,大師就是大師,這氣勢非凡啊!大師您叫我們夫妻倆來,是事情解決了吧”
鍾鬼拿眼神掃了一下二人, 看到兩人的嘴臉忍不住咬了咬牙,說到
“就差一步就完事兒啦”
“大師果然是大師,就一天就搞定了,還差哪一步啊大師?”
“就差你們二人落網!”
突然從鍾鬼身後走出六七個警察衝著二人說到
“關海,趙美玲,你們二人分別涉及買凶殺人和**,證據確鑿,帶走”
說著將二人押到了警車上,帶頭的警察來到鍾鬼旁邊叫了一聲鍾子兒
“嗯,行啊,六哥,來的挺快呀。”
“肯定的,我辦事你放心”
“行了你去忙吧,嗯,給你拿去犒勞犒勞兄弟們,又讓你們加班了,我讓你帶的東西你帶了嗎”
說著拿出500塊錢遞給六子
“這不客氣了嗎,都在這呢,謝了啊”
接過六子手機的包,便讓他走了,看人都走光了,鍾鬼找了張大桌子搬到院子裡,擺好托六子帶來的一個大點的香爐和紙錢供香貢品水果啥的,點燃三隻粗供香,插好,望著一輪明月,念起了往生的咒語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全部,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生,槍殊刀殺,跳水懸繩,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借主冤家,叨命兒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為男為女,本身承擔,富有貧賤,由汝自召,敕就等眾,急急超生,敕就等眾,急急超生。”
只見最後一句落音,一陣清風吹拂,不遠處一大一小的身影向鍾鬼深施一禮,隨後隨著清風消散在了夜色中
鍾鬼看著一輪明月,樂呵的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