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呢,一轉眼的功夫,怎麽就不見了呢?“
那白衣女人的聲音越來越焦急,甚至帶著哭腔。。
此時也抬起頭看向了蘇陌,眼神似抓住救命稻草,快步走過來。而隨著她走近,她的形象蘇陌也才看得清清楚楚。
一身白色連衣裙,裙擺已沾滿稀泥,甚至有地方泥巴些已經風乾,頭髮散亂披肩,油成了一條條的形狀,也不知是不是多日沒洗,離我近了甚至還散發出熏人的臭氣,
而她手中的洋娃娃更是花著臉早已看不清楚五官,甚至還掉了一邊腿。。
“這位姐姐,你是在找什麽東西嗎?“
剛剛才被她嚇了一跳,緩過神來,蘇陌率先開口。
“我在找我丈夫,他喝醉了酒,剛剛還靠在橋頭休息的,我一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你看到他了嗎!?“
白衣女人焦急的說,甚至雙手還想抓住蘇陌,蘇陌連忙躲開。從小他的第六感就比較靈光,總對一些即將發生的危險很敏感。而看見這個白衣女人的第一眼,蘇陌總莫名的感到內心不安,所以自然而然對她有些許排斥心理。
“你看這條路的草地青草已經漲到三尺有余,足以沒到膝蓋,你丈夫會不會是倒在哪裡睡著了?你好好找找。“
蘇陌想支走她,所以隨便找了個借口。
不是蘇陌這人不善良,雖然窮是窮了點,但平時蘇陌也喜歡幫助流浪漢,扶老奶奶過馬路這些舉手之勞經常有為。
可不知怎地,眼前的白衣女人總給他一種精神不正常的感覺,而蘇陌又經常在網絡上看到許多精神病患者傷人殺人的案例,完事了還不屬於犯法!
所以內心自然對這種看上去精神不正常的人員有所抵觸。
“我全都找過了!這裡的草地我都找了好幾遍呀!,沒有找到我丈夫,你能幫我找找嗎?“
白衣女人聲音越來越焦急,只是這一次聲音之中帶著一分懇求。。
蘇陌歎口氣,沒辦法,他自覺自己是個理智的人。但不可否認的缺點就是容易心軟,學不會去拒絕別人的請求,尤其是女人。
心想,此去老城區應該不遠了,估計走路也要不了多少時間,索性先耽擱一會給她找找吧。
覺得女人雖然精神不正常,但畢竟只是一介女流,更何況蘇陌從小就喜歡運動學習武術,尋常男性幾個都近不了身,她一個瘦骨嶙峋的女人想傷害自己肯定是辦不到的。
既然決定了給她找,蘇陌便隻好又帶上了那副看上去很二的墨鏡,雖然大晚上看上去有些怪異,但想著總比看不清好。。
而蘇陌也事先給白衣女人說好,自己來鎮寧還有其他要緊事,最多只能幫忙白衣女人找十幾分鍾,實在找不到就勸她報警。
於是兩人沿著青草路,一路低著頭緩慢前尋,此地的青草長的很高,已經沒到成年人膝蓋部位,不僅如此還很茂盛,想來是此地土囊肥沃,未開發之前這裡應該是一處山坡地段的原因。
如果一個喝醉酒的人倒在地上,那麽這裡的青草足夠遮擋住他。尋常人不注意還真發現不了,更何況是蘇陌這麽個深度近視和一個精神不正常的女人。
除非是白衣女人老公自己酒醒了坐起來還有幾分希望。不過蘇陌既然答應了人家也就不好敷衍了事,隻得繼續低頭扒拉著草地前進。。
找了差不多十幾分鍾,
回到來時發現走錯路的位置,往前面的泥巴路更爛更滑,
幾乎沒長青草了。 看來今晚是找不到她丈夫了,蘇陌心想,
“大姐,不如你回家看看,說不定你丈夫酒醒了自己回家了呢?“,
蘇陌扯了一把青草擦著沾滿泥巴的球鞋,一邊對她說。
“不可能的,我丈夫喝醉了就靠在橋頭休息,說要等我一起回家的,他不可能先走的!他一定還在這裡!“。
白衣女人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歇斯底裡的反駁蘇陌。
“噓!……““我好像聽到他的聲音了!我聽到我丈夫的聲音了!“。
白衣女人又從哭喪臉轉變成一臉興奮,三兩步跑到河邊。
“聲音從那裡傳來的,我丈夫在那裡!她在叫我!“
白衣女人指著河水中央,大聲驚呼。
蘇陌一聽,以為白衣女人的丈夫喝醉了掉到了河裡,也連忙伸頭往河溝裡看,看了半天卻沒看到個人影。
而且鬱悶的是,她說她聽到她丈夫叫她的聲音,可自己怎麽啥聲音也沒聽見?
於是乎,蘇陌又側著耳朵仔細聽,可除了河水的聲音,還是什麽也沒聽見。
就在這時,白衣女人又大叫起來!
“我丈夫在喊救命!他說他掉到了河裡,河水很冷,他不會游泳,他叫我們救他!“
女子聲音焦急,甚至跑過來抓著蘇陌的肩膀。
這就奇了怪了,蘇陌又往河溝裡看了看,哪來的聲音?哪來的人?壓根啥也沒有啊?!
於是連忙對白衣女人說大姐你是不是看錯了,我怎麽什麽也沒看見,也沒聽見有人聲啊?
白衣女人卻急了。。
“我丈夫就在下面,他說他很冷,他在喊救命!我們趕快下去救他!“。
一邊說著,一手指著河水中央,另一隻抓著蘇陌肩膀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蘇陌見白衣女人情緒這麽激動,連忙安撫她,是不是聽錯了,要不選擇報警。。
“來不及了,我丈夫說他堅持不住了!他要被河水衝走了!我們快去救他!快去救他!“
白衣女人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淒涼
突然又驚呼出聲
“啊!我丈夫被河水衝走了!我聽不到他的聲音了!你為什麽不救他!你為什麽不救他!“
蘇陌一臉懵,找到現在,別說聽見有人的聲音了,這裡除了河水聲,偶爾還有兩聲蛙鳴,也就只有她在大吼大叫了,哪來其他人呼救的聲音?河水裡更是啥也沒有!
頓時內心暗道不好,果然是個瘋女人,一會正常一會瘋癲!
“你為什麽不救他!你為什麽不救他!“
瘋女人聲音再次炸起!
“他明明在叫救命!他叫我們救他!你為什麽不救!為什麽不救!我要殺了你!我要你給我丈夫償命!!“
瘋女人的聲音從原先的淒涼變成了淒厲,甚至可以說是癲狂,憤怒,怨恨!雙手抓著蘇陌的肩膀,大聲狂叫。
而蘇陌也是很無語,準備安撫白衣女人,給她解釋。
但一想,這是個瘋女人,她說的話多半是胡言亂語,跟她解釋也等於對牛彈琴浪費口水。
“大姐,你這個忙我幫不了了,你還是找警察吧!“當即就甩開她的手就準備離去。
“你見死不救!我要殺了你!我要你償命!“
瘋女人還是很瘋狂,撕心裂肺的吼叫著,同時雙手張開,衝過來掐蘇陌脖子。
蘇陌暗道大事不妙,慌忙抓住住白衣女人雙手,可此時白衣女人就好像一隻瘋狂的野獸,作困獸之鬥。
她也不知哪來的蠻力,雙手竟然差點掙脫蘇陌的控制,如果不是蘇陌從小練武,力氣大,換個尋常人還真控制不住白衣女人。
而蘇陌一邊控制住白衣女人的雙手,一邊安撫她冷靜一點,說不定她丈夫已經回家了。
可白衣女人一口咬定她丈夫掉入河裡,向蘇陌求救,蘇陌見死不救,要讓蘇陌償命!
聽她一派胡言亂語,蘇陌雖然是個心軟的人,但脾氣也上來了!
他這人就是這樣,同情心泛濫的時候巴不得把身上的錢都捐給你,可是惹毛他的時候卻根本想不到什麽後果。
蘇陌一急,給白衣女人來了個猛虎雙掌衝,也就是雙掌爆發向前推,有一隻腳打擊對方重心支撐點,就這麽一個相反的力爆發出去,對方往往摔個人仰馬翻!
這招是蘇陌小時候在武校練武的時候,癡迷於武術格鬥,結合教練所教的技術加以變通自創的。和師兄弟切磋之時,往往百試百靈。
果不其然,蘇陌給白衣女人來了個猛虎雙掌衝在,頓時把白衣女人摔出幾米遠人仰馬翻。
可蘇陌一看白衣女人倒在地上狼狽的樣子就又心軟了,想想她畢竟是一介女流,為了尋找丈夫也挺可憐的,內心後悔不已。
可能這就是蘇陌的弱點吧,生氣的時候不會考慮後果只會意氣用事,過後又挺自責不已。
不過有一點,蘇陌從來不會對女性動手,這是蘇陌的底線。
但此時的瘋女人可不能一概而論!
她這不是普通的打架,而是想殺了蘇陌!蘇陌甚至懷疑要是自己不反抗的話早就被白衣女人掐死在當場!或是被白衣女人推下河去陪她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丈夫了!
此刻見白衣女人摔的人仰馬翻,蘇陌卻又心軟,連忙上前伸手去扶。
意想不到,白衣女人突然從抱著的洋娃娃後面拿出來個明晃晃的物體,估摸是刀具之類,猛的像蘇陌眼睛扎刺過來!
蘇陌本能反應立馬後退跳開,當即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如果反應再慢半秒自己這隻眼睛算是交代在這裡了。此刻蘇陌也不敢再心軟,滿肚子窩火。而白衣女人也站了起來,嘴裡還是在大叫
“我要你償命!我要殺了你!“。
這時蘇陌也看清楚了白衣女人手裡拿著的東西,是一支長長的白色金屬發簪!發簪前端明晃晃的閃著寒光,看上去尖銳無比,明顯是被白衣女人特地磨煉過。
想到這蘇陌又覺慎得慌!白衣女人為了害人竟然花盡心思將一把發簪打磨得如此鋒利,顯然,早有預謀,是個瘋女人無疑了!
沒等蘇陌多想,瘋女人又拿著明晃晃的發簪朝蘇陌衝了過來,而此時蘇陌已背靠河邊,心裡打定主意不再手下留情,她這已算是觸犯法律,把她製服了也好交給警察。
瘋女人拿著發簪扎了過來,蘇陌側身閃開,當下準備給她來個泰式高掃腿,殊不知慌亂間自己這個想法已經釀成大錯!
懂武術的人都應該知道,高掃腿腿法重,重心高,但有個缺陷就是重心不穩。
而蘇陌此時正踩在稀泥巴路上,他一抬腿發力,支撐的腿直接一滑,整個人直溜溜的就往河裡掉了下去!這還不算,更倒霉的是掉下河之後,河水靠岸的地方竟然散落幾塊大石頭!
蘇陌的頭部在石頭上狠狠的親吻了一下,發出“嘭!“的響聲,整個人便像一具屍體似的軟綿綿的滾落到河裡。。
河水瞬間往他口鼻裡鑽,隨著蘇陌慌亂間大口吸氣,隻覺嗆得肺部撕痛!意識瞬間模糊了幾分,蘇陌心想這下完了,這才是真正的陰溝裡翻船了!
甚至恍惚之間,已經能看自己腦袋上的傷口正在往外冒血,或許是心理作用,頓時感覺自己全身沒了力氣。
其實河水也不算深,只能剛好淹沒成年人的肩膀,但蘇陌從小就有深水恐懼症,學什麽技術都快,唯獨學不會游泳!死活學不會!
再加上腦袋被大石頭親吻出一道大口子來,掉到河裡又被水嗆得意識模糊,這麽一來二去,站起來都成問題。
更別說冷靜自救了。。
就這麽掉入河水的一瞬間,外界不到一分鍾,蘇陌在河水裡,卻好似經歷了大半年,
就當蘇陌眼睜睜看著自己嗆著一口又一口水,意識模糊之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迎著水面,恍惚之間,
似乎看見有人影略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