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蘇陌就容易經歷很多邪祟靈異之事,或是做很多奇怪的夢。
幼時家貧,四面透光,和外公外婆住在農村黃土地高坡,那時候農村還沒有電視機,甚至有些比較窮的人家都還在點煤油燈。
可能是覺得省錢,可能是一份懷念,至少蘇陌家就點過。
更別說什麽電腦手機了,所以一般到了晚上,農村人家都睡得很早。
這天晚上,和往常一樣,蘇陌和外公早早的就睡下,蘇陌和外公睡裡屋,外婆睡外屋。
可到了半夜,鬼使神差的,蘇陌竟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而旁邊的外公也被蘇陌一起身弄醒了,問蘇陌大晚上起床幹嘛,是不是想喝水。
蘇陌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眼神驚恐,莫名其妙的說了句,
“外公,那女的來了沒有?”,
當時就跟中了邪似的,現在想來蘇陌也沒想通,為啥會大半夜爬起床來上這麽一句。。
而外公也睡意朦朧的隨口回答,“她還沒來,繼續睡吧。”
聽到外公說她還沒來,蘇陌內心稍微安穩了點。當即準備躺下睡覺!。
可剛過轉頭,覺得不對勁,隻感有寒氣撲面而來!隱隱不安之間,隻覺全身汗毛豎起!
不由轉頭往旁試探性的看了看,這一看嚇得蘇陌魂飛魄散!
“啊!她來了!那女的來了!外公,那女的來了!”,
此時,在蘇陌的枕頭邊,正躺著一個女人!扎著馬尾,瓜子臉,見蘇陌大叫,她閉著的雙眼頓時張開!,詭異的對著蘇陌發笑。。
那時候蘇陌年幼,才四五歲,當場嚇的哇哇大哭,一邊哭,一邊大叫!
“那女的來了!那女的來了!”
哐嘡一聲,電燈亮了,驚慌失措間,外公打開了燈,環顧四周,卻沒看見什麽女人。
“她走了,沒事了“。外公強行鎮定的說了句。雙手緊握成拳,似是有什麽風吹草動就會立馬進入戰鬥狀態。
而聽外公說那女人走了,蘇陌這才止住了哭,驚魂未定的四處張望。
“嘿嘿!你在哪呢?我在這呢!”
忽地!一道女人詭異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那聲音尖銳空靈,聞者無不禁毛骨悚然!同時還在扣蘇陌的腳丫子!
‘’是那個女人。她還沒走!‘’
此時蘇陌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嚇破了!當即大聲驚呼!
外公三步並做兩步跨越過來,掀開被子一看,卻是啥也沒有!
那聲音是從哪傳來的呢!?
蘇陌和外公你看我我看你誰都說不出話來!
這時外婆從外屋走了進來,好像變了個人,指了指床邊說。
‘’跪在這裡‘’,
經歷了這麽一翻古怪之事,蘇陌已嚇得魂飛魄散,早已沒有了思考能力,只能乖乖照做。
接著外婆也跟著跪了下來,外婆是信基督教的,跪下之後嘴裡默念有詞,好像在念著什麽聖經。。
好在之後一整晚就再也沒發生其他事,那女的也沒再來過。她好似一陣風,不經意間吹過,又憑空消失,就像做了一個夢,讓人分不清虛幻真實。。
像這樣離奇靈異的事,蘇陌從小就經歷過很多次,包括很多難以言明的夢。
長大了之後忙於學業,忙於事業,又接觸了科學知識,就隻當做是小時候記不清楚,把夢境當做現實了。。
所以也就慢慢淡忘了。。
直到接下來發生的事,
和蘇陌遇到的一些人。。 蘇陌,男,今年20歲,十四歲就輟學出社會,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年,錢沒有存到一分,好在跟家裡的幾個叔叔學會了點技術,紋身和木匠。
十九歲就自己在老家縣城開了家小店,可是這開店容易,做大難。開了一年,毫無生意,不說虧本,也就剛好保個本錢。
這天一大早,蘇陌向往常一樣大清早的來開了門,可坐了一天,別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愁眉苦臉的蘇陌,看著門口街道,時不時也就有個過路人。
心想不是辦法,看來這個地方自己是呆不下去了。
打定主意,做完這幾個月,房租一到期,就抓緊看看隔壁幾個縣城有沒有合適的店面。
盤算著下回再開新店的話,得好好找個算命先生算上一卦,看看風水。
想到此,索性把門關了,來到街上掃了輛小黃車,就準備去離此地兩公裡外大伯的店裡。
蘇陌他大伯也是做紋身木匠行業,蘇陌一家從他大伯到最小的叔都是做這個行業。
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沒辦法,家族的做什麽行業,自己長大如果沒出路,多半也是照著親戚朋友的老路走。
不過他大伯的生意可比他好得多,至少在他那條街,他大伯的生意算得上最好的那一批了。
到了他大伯的店裡,大伯和他娘正在裡屋吃飯,他娘是三年前他大伯和大娘離婚之後,他大伯另外找的後娘,在當地這種關系一般都稱呼為娘。
外面間的店門正間坐著一個青年男子,手上印著一個手環的圖案,應該是來找他大伯紋身的客人。
看樣子似乎沒開始紋。
等他大伯吃完飯,給客人紋完之後,天色已快到傍晚。
把店面生意不好想從新找租的事跟他大伯一說,目的是想讓他陪自己一起去找,因為他大伯有小汽車,如果能有他陪自己去,事情就簡單方便得多。
自己一個人去的話只能打個公交車連找幾個縣城,到站了之後又步行去找店面,未免太耽誤時間了。
不過此行蘇陌估計是說不動他大伯,自從有了這個娘之後他大伯便很少管他和他姐的事。
果然,大伯聽完了他說的意見之後,以這兩天都有客人紋身的借口把他打發了。
說急了還臉紅氣漲的說為什麽他能把一個店經營得紅紅火火,而蘇陌卻面臨倒閉。
蘇陌被說的啞口無言,不過想想也是,自己這生意做的過於失敗了,既然知恥那就要後勇而從新開始。
想到此,請求不成反被潑了一盆冷水的蘇陌不但沒有氣妥,反而暗暗較起了勁。
心裡想著,如果明年從新開始之後一定要做出點樣子,給家裡瞧不起自己的親戚朋友瞧瞧,特別是大伯和他娘。
於是晚飯也不在他爸店裡吃,掃了輛小黃車就返回自己的住處了。
當晚便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蘇陌就來到了縣城汽車站,打算坐車先從隔壁最近的縣城鎮寧開始找,希望能找到什麽合適的店面。
蘇陌一個人上了客車,很迷茫,很孤獨。
突然想到以前在浙江的時候,才十五六歲,那時也是這樣一個人坐著公交車到處找工作。公交車在哪裡停,他就在哪裡下,四海為家,漂泊不定。
雖然多少有點傷感吧,卻又覺不失瀟灑。
而那時候身無分文,現在至少有點本錢,想到此心裡稍微好受了點。
汽車到了鎮寧,司機把蘇陌丟在一個不熟悉的地方就下車了。
因為蘇陌之前來過幾次,對鎮寧還有些記憶,回想那時是和自己初戀女友來這裡旅遊,一想到初戀,往昔記憶一幕幕浮現眼前。
想起來幾年前自己剛學會技術,賺了點小錢。那時年少,兩個人拿著錢擺在床上攤開,照了好多照片,發了好幾個朋友圈,興奮的睡不著。
計劃好了第二天要去哪裡哪裡旅遊,最後選擇了鎮寧,也就是此時蘇陌下車的這個縣城。
當時兩人還在鎮寧的標志性建築環形立交天橋拍了很多照片,留下來太對回憶。
可或許緣分使然,後來卻在去另一個旅遊景點遊玩的時候鬧了矛盾。
從那時候開始,回去之後矛盾越鬧越大,到最後分手了。
即便雙方都知道還喜歡對方,可誰都拉不下臉面去認錯,兩人都是驢脾氣,最後賭氣分手。
也算是意難平了吧。
而蘇陌也是從那時分手之後,一時間感覺到沒有了賺錢的動力,自暴自棄,事業急劇下滑。。
想起往昔種種,蘇陌心裡猶如打翻五味瓶,不是滋味。。
觸景生情之間,已經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走了很久,回憶起很多往事。
“滴!滴滴!“
被一聲汽車鳴笛聲驚回思緒,蘇陌這才緩過神。
搖了搖頭,拋開回憶往前走,如今舊人已不在,自己重新開始才是正事,於是乎往前走去。。
不多時,蘇陌忽然看見前面一個在招聘人手,這才想起來是來找店面的。
不過看了看的廣告標示,男生工資竟然也達到了一萬多!
蘇陌頓時就有感到小心動,心想先物色個好工作給自己留條後路也不錯!於是踏步進門,
到了上樓的樓梯口,卻見樓梯口下有兩張破爛沙發,而此時沙發上竟然躺著幾個流浪漢,臭氣熏天。
蘇陌皺了皺眉頭,而那幾個流浪漢聽見有人進來,齊刷刷轉頭看向蘇陌,其中一個流浪漢手伸進衣服胸口裡不停的扣撓著,漫不經心笑道
“你也是來找工作的吧?不用找啦,我們都在這等了好幾天了,人家屁話都沒一個”。
說完便繼續躺著睡覺了。蘇陌點了點頭說了句謝謝,就轉身出了大門,感覺挺失望,心想還是安心找自己的店面靠譜。
回到大街上的蘇陌,又隻好繼續往前尋走,不過蘇陌近視,好多商家店面都好像寫著字就是看不清楚,只能眯著眼睛才可看清楚一二,可平時自己又是有點自戀的人,眯著眼睛總感覺影響形象。。
正懊惱出來的時候怎麽沒把隱形眼鏡帶上,可一想到如果現在坐車回家拿隱形眼鏡那又是一筆車費錢,本來就窮的叮當響,如今的存款能不能租一個店面都是問題,可不敢再亂花錢。
猶豫之間,摸了摸口袋,拿出來一個黑色墨鏡,這墨鏡和普通墨鏡不一樣,有度數,是蘇陌專門在網上定製。
蘇陌帶了好幾年,因為他覺得帶透明眼鏡不符合自己的氣質,就算近視了要帶也得帶個墨鏡的。
唯一的缺點就是墨鏡到了晚上便不能再帶了,大晚上要是還帶著個墨鏡大街上被人看見了人家估計要笑死。
而去年蘇陌就經歷過這種尷尬的事,帶著墨鏡去網吧找朋友,快天黑的時候一出網吧門口被幾個小混混看見了,直接捧腹大笑說傻叉。
一想到此,隻得暗暗祈禱在天黑之前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店面,
最好位置不錯,價格實惠。
蘇陌一邊想著一邊往前走,走了不知道多久,
頓感又餓又渴,隻好忍痛買了一瓶農夫山泉。一口氣見底,這才打起精神,繼續上路。
可一路走過,沒有一家店面寫著出租的告示。
時間已快到下午,城市街道慢慢縮小,往前看去已經能看到山區了,來到一座石拱橋上,蘇陌正猶豫還要不要往前走,看前方已經快進入山區,估計走到頭了也大多沒戲,豈不是白走,
可,萬一有呢?
沒辦法,寧可多走也不能錯過,心下打定主意,等天色一晚還沒找到就只能原路返回了。
咬咬牙,一個人繼續沿著馬路往前走,因為此時已經出了城區,道路已算不上街道,面前只有一條馬路直通山區。
蘇陌就這麽沿著馬路又走了差不多個把小時,過了幾個山路灣,彎彎拐拐,可定睛一看前面還是山區,鬼影都沒一個,更別談什麽店面了。
想來今天找店面是沒戲了,失望之余隻好原路返回。。
因為一整天沒吃飯,加上沒找到目標,蘇陌隻感到身心俱疲。。
原路返回了十幾分鍾,疲憊不堪之時,卻似乎看見前方迎面走來三人,蘇陌以為自己看錯了。
因為細想之下不對勁啊,來的時候走了個把小時都沒看見一個人影,在這荒山野嶺的地方怎麽突然冒出來幾個人?
蘇陌近視,看不清樣子,只能大概感覺到其中一個人頭髮有點黃,這種黃不似普通人染出來的黃頭髮,卻似乎是營養不良導致的頭髮發黃。
觀察了一會,蘇陌驚奇的發現來人竟然是幾年前自己在浙江認識的一個朋友!
此人叫王澤濤,人傻乎乎的,但是力氣特別大,愛打架!在公司裡和幾個同事都打過幾次,為此差點被開除。
而那時候蘇陌剛到公司,也不知怎麽的和他玩得比較好,可能是覺得他單純吧。所以直到現在對此人印象都特別深。
一看來人竟然是多年好友,隔著大老遠蘇陌就高興的大聲打招呼
“王澤濤?怎麽是你小子啊?你這小子怎麽會想到來我們老家玩哈?”,
說著快步走過去,可對面三人卻頓了頓,好似一臉疑惑。
“你在跟我說話嗎?你是不是認錯人了?”,“王澤濤”對著蘇陌說道。
此時雙方走近了,蘇陌才看清楚了對方的樣子。
這哪裡是什麽王澤濤,不但不是王澤濤!甚至還是個外國人!。金發碧眼,是個女的!約莫二十出頭,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旁邊同行的是兩男子卻是亞洲面孔,看上去年紀也和自己差不多,其中一個可能比蘇陌稍微小兩歲。
兩男子正饒有興致的看著蘇陌。
“啊?不好意思哈美女,我有點近視,認錯人了,”
蘇陌撓了撓腦袋,尷尬笑著說。
說話間轉頭看向那個外國女人,想著緩解一下尷尬。
可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直接傻眼了!
因為前一秒站在蘇陌面前的外國女子明明是一個金發碧眼的西方人,可只是打量旁邊兩個男子的瞬間,再回頭一看,女子竟然變成了一副亞洲面孔!!
這是怎麽回事??該不會是遇見鬼了吧??想到此,蘇陌隻覺汗毛聳立。。
於是強裝鎮定的開口詢問道:
“那個,各位是那個國家來的?是來我們家鄉旅遊嗎?“。
那女子笑了笑, 回答道
“我是越南的”
然後指了指旁邊一看上去比其他人小幾歲的男子說:
‘’這是我弟弟,我們從小就在鎮寧長大,可以說算是半個當地人了哦‘’,
而聽到她這麽一說,蘇陌這才放下心來,心想可能是因為近視,再加上夕陽余光正好落在她們身上,從這個角度看看花眼了吧。。
但也不敢完全放下戒心。假裝擺了擺手道了句,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各位了,我忙著有事還要先走一步,幾位朋友就此別過!”。
幾人笑了笑沒答話,擺了擺手作再見的意思。於是蘇陌一轉身就照著原路返回。
走在來時的路上,回想剛剛三人,蘇陌越想越不對勁,
“不對啊,明明看見的是王澤濤?怎麽一轉眼就變成陌生人了?明明是西方人,怎麽一轉眼就變成亞洲人了?難道她會變臉??,還是說真的是我看錯了呢?“
此時讓蘇陌摸不著頭腦,索性懶得想了,暗道自己是來找店面的,現在店面沒找著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也無意義!。
正想著,不知不覺間又回到了剛入山區路口的拱形石橋下,蘇陌踏步走到石橋上,不由得歎了口氣。。今日的鎮寧之行算是毫無收獲,還白走了幾個小時山路,一想到此就不禁看向後方山區。。
“嗡!”
這一看,蘇陌隻覺大腦一片空白!
只見在蘇陌所處石橋不遠處,大約五十米開外,剛剛遇見的那一女二男三個人,此刻正站在那裡!目光詭異,微笑盯著蘇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