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徐樂?你不用來上班了。”
“不是……總監,我……”
“嘟……”
話未說完,電話被直接掛斷了。
徐樂愣愣的看著手機屏幕,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苦笑不已,他這才剛出門打算去上班啊,這叫什麽事兒……
事實上,這一幕,他早就該料到的。
自從昨晚參加在盛東酒店舉行的公司成立三周年宴會,他不小心把酒潑到了總監的臉上的那一刻起,結果就已經注定了。
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鬼知道那該死的地板上灑了什麽,滑不溜丟的。
他走過去想給總監敬個酒,結果腳下一滑,啪嘰……
全場寂靜。
徐樂看著總監滿臉的酒水,腦子裡一片空白,連怎麽回的家都不知道。
淦。
為什麽總是我這麽倒霉……
徐樂心中吐槽不已。
從小到大,他就是身邊人公認的倒霉蛋。
剛出那會兒差點被臍帶勒死,好不容易學會走路了結果第一天就掉進了臭水溝,還好被老爹眼疾手快撈了上來。
再大一些上學了,倒霉事一樣如影隨形。
和同學在樓梯走廊上玩鬧,結果地上剛好有個香蕉皮,他沒看清一腳踩了上去,順著樓梯滾到了一樓,腦袋瘋了七針,肋骨小腿骨折,住了一個月的院。
工作了,也交了個女友。
當他正準備跟女友求婚,咬牙花了大半年的工資買了個鑽戒打算在女友下班路上給她一個驚喜的時候。
結果發現女友跟另一個男人手拉手從酒店裡走出來。
花了半年時間,看了無數雞湯,好不容易走出感情陰影,徐樂正準備昂首挺胸接受新生活,於事業上大展宏圖的時候。
嗯,他潑了總監一臉酒,被開除了……
“求求老天爺不要再玩我了。”
在魔都這個大城市打拚了三年,一事無成。
徐樂歎了一口氣,拖著疲憊的身體,轉身朝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他現在什麽都不想,隻想把自己狠狠的摔到床上,好好的睡一個覺。
徐樂租住的房子在一樓,不用爬樓梯,很方便。
當然,因為是一樓的緣故,所以采光也很差,一天時間裡難得能見到幾回陽光。
當初找房子的時候,徐樂在七八套房子之間來回猶豫了許久,最後咬牙選擇了這套房子。
無他,便宜,而且房東能接受租戶養貓。
這房子的租金只要一個月一千塊錢,在魔都這寸土寸金的地方,上哪找這麽便宜的房子去?
掏出鑰匙,徐樂正準備開門。
“嘭!”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徐樂嚇了一大跳,手中一哆嗦,鑰匙掉在了地上。
什麽情況?打雷嗎?
他抬頭看了一眼,不對啊,晴空萬裡,豔陽高照,連一朵烏雲都沒有。
轉身看去。
路邊的草叢裡好像有什麽東西,一大片花花草草被壓的東倒西歪。
啥玩意兒掉下來了?
徐樂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突兀的,他腦子裡莫名忽然浮現出這樣一個場景。
三個壯漢猥瑣的從草叢裡蹦出來,衝著他大喊,德瑪西亞!
“什麽鬼。”徐樂搖搖頭,將這些不著調的雜念驅出腦海。
蹲下身,扒開草叢,他頓時愣住了。
不是什麽三個猥瑣壯漢,而是三個……不對,是一個……漂亮的小美女。
一張瓜子臉,唇紅齒白,披著一頭金黃色的長發,身材凹凸有致,一雙雪白精致的大長腿在陽光下顯得更加耀眼。
更令徐樂感到訝異的是,這小美女身上還穿著一套潔白的裙甲。
玩嗎?
徐樂抬頭看了看,自己所在的這棟樓有十幾層高,這小美女或許是輕生,直接從樓上跳下來的。
不論如何,人命關頭,救人要緊。
徐樂走上前,在她精致的鼻尖探了探,嗯,還有呼吸。
人沒死。
徐樂松了一口氣。
這小美女運氣不錯,她跳的樓層應該不是很高,加上有柔軟的花草和土壤做為緩衝,所以沒怎麽受傷。
“喂,喂,醒醒,姑娘,醒一醒啊。”
徐樂拍了拍她的臉頰,試圖叫醒她。
然而,不論徐樂怎麽拍打呼喊,這小美女始終緊閉雙眼,沒有任何反應。
“昏過去了?要不要打120,然後報警?”
徐樂皺著眉頭,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否決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人既然沒事,只是昏迷,應該會很快醒過來。
選擇輕生的人一般都很敏感,自己如果報警,對她而言,等於又是一次傷害。
“也不知道她家住在幾樓,幾號房。”
徐樂撓了撓頭,總不能讓人一直睡在草地上。
這是小區,如果被鄰居們看到了,影響不好不說,被這姑娘醒來知道了,估計又要鬧輕生了。
女孩子對臉面都很在意的。
“算了,先把人帶回家吧。”
徐樂做出了決定。
雖然男女有別,但此刻顯然不是顧忌這些的時候。
他伸出手,將躺在地上的小美女攔腰橫抱起來,瞬間,一股奇特的馨香傳入鼻間,特別好聞。
尤其是他的手臂和這小美女腿上的肌膚接觸的時候,徐樂不由雜念四起,心猿意馬。
“阿彌陀佛,非禮勿視,非禮勿聞。”
徐樂滿臉通紅,目視前方,心中默念個不停。
走到門前,徐樂將她放下,彎腰撿起地上的鑰匙打開門。
哢嚓。
門被打開。
下一刻,一隻渾身白色的肥貓衝過來,朝徐樂不停的喵喵叫著,並且人立起來,用爪子撓徐樂的小腿。
“純白,讓一下。”
徐樂哭笑不得, 用腳將它勾到一邊。
肥貓不滿的呼嚕了幾聲,在打了個滾,如肉球般的身體一甩,傲嬌的轉過身,給了徐樂一個屁股。
徐樂沒有理會它。
攙扶著小美女走進房間後,徐樂將門關上。
這間租房並不是很大,一共三十來個平方,是一廚一衛的設計,客廳就是臥室,當中擺放著一張床。
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擺放的整整齊齊,被子疊成了豆腐塊,十分乾淨,地上也被打掃的一塵不染。
牆上貼了白色的牆紙,上面掛著徐樂的一張自畫像,顯得很是溫馨。
這是徐樂的習慣。
他是一個愛乾淨的人,甚至,多少有點輕微的潔癖強迫症。
對於徐樂來說,自己的人生已經很糟糕了,如果生活環境也一樣糟糕,那豈不是徹底成了一條鹹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