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惠師兄,還要多久?”
雲海聖地聖女許雲竹看向旁邊的淨惠和尚,眼中有些期待。
“阿彌陀佛。”
淨惠雙手合十,喧了一聲佛號,沉聲道:“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聽到淨惠的話,許雲竹眉頭微皺,沉默不語。
在她身後也同時響起了一片哀歎。
“還要這麽久啊。”
“老子這鬼地方等了快三天了,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一個滿臉胡渣,赤裸上身的大漢不耐的開口抱怨,引起周圍眾人一陣附和。
不遠處,一位手執折扇,白衣飄飄的青年修士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這位烈陽宗道友,你若是不耐煩了,乾脆退回去,我也正好少一個競爭對手!”
大漢此刻心中正鬱悶,聞聽此言,頓時勃然大怒:“滾!白馬書院的娘娘腔,老子早看你不爽了!”
“你說誰娘娘腔?”白衣青年皺起了眉頭,收起折扇,眼神一冷。
大漢毫不畏懼,冷笑道:“老子說你呢,你們白馬書院的都是一群兔兒爺,沒卵的玩意兒。”
此話一出,跟在白衣青年身旁的七八個儒袍修士同時臉色一變。
他們正是白馬書院的精英弟子。
“你找死!”
白衣青年眼中殺機一閃,身後七八個儒袍修士也齊齊踏前了一步。
胡渣大漢半點不虛,他掃視了一番,不由捏起拳頭大笑了起來:“白馬書院的兔兒爺們生氣了,兄弟們,都站出來,讓這些小白臉見識見識我烈陽宗的厲害!”
話音方落,十余個身穿烈陽宗製服的修士齊齊走了出來,個個膀大腰圓,面帶凶光,將白馬書院的修士圍在了中間。
雙方劍拔弩張,四周圍觀的修士們紛紛打起了精神,當起了吃瓜群眾。
連日來的等待,讓眾人都不免有些心煩意亂,此刻眼見烈陽宗和白馬書院要開片,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期待著一場好戲。
“夠了!”
便在這時,上官世家的上官飛越眾而出,看了兩人一眼,沉聲道:“兩位一個是烈陽宗的內門首席,一個是白馬書院的夫子親傳,何必如此鬥氣,平白傷了和氣?”
二人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看在我上官飛的面子上,兩位就此罷手,如何?”上官飛沉聲道:“更何況,三天都等下來了,難道區區三個時辰,兩位都等不了了嗎?”
聽到上官飛開口,白衣青年沉吟片刻,盯著胡渣大漢冷冷的道:“既是上官少主親自出面,此事到此為止,還望道友日後謹言慎行,好自為之!”
說罷,他帶著白馬書院的一乾修士,率先退到一旁。
“哼!”
胡渣大漢冷笑了一聲,而後朝著上官飛拱了拱手,淡笑道:“多謝上官少主。”
“不必客氣。”上官飛擺了擺手,笑道:“畢竟你們都是‘傲雪盟’的人,我身為盟主……”
上官飛話說到一半,卻如鯁在喉,說不下去了。
胡渣大漢亦是面露悲戚,沉默不語。
如今誰都知道,他們‘傲雪盟’的精神支柱,北涼郡主秦傲雪已經身隕,所謂的傲雪盟自然也煙消雲散,淪為過往。
這個由四族九宗的“二代”們結成的組織,徹底崩塌。
上官飛拍了拍胡渣大漢的肩膀,轉身離去。
“沒意思。”
見事情平息,天武聖地的人群中,準備看熱鬧的薛小山忍不住搖搖頭,打了個哈欠,朝著四周看去……
這裡是一片廣闊無邊的黑色沼澤。
無數白骨在沸騰的泥沼之中沉浮,瘴氣彌漫,死氣沉沉,放眼望去,方圓數十裡,都是這樣的一片死域。
沼澤的中心處,有一方不過數十丈大小的小島嶼……
這島嶼上面寸草不生,骸骨遍地,唯有在島嶼中心位置有一處散發著氤氳靈氣的池塘。
池塘之中,一朵散發著七彩靈光的蓮花此刻正在盛開。
這蓮花正是傳說中的仙草,十萬載年份的七彩蘊神蓮,傳聞之中,這仙草可以讓一個凡人立地飛升,晉升化神武神之境!
此刻,島嶼上聚集了數百位來自各大家族,門派的精英修士,包括千佛宗淨惠,雲海聖地許雲竹,天武聖地薛小山,以及上官世家上官飛為代表的四族九宗等。
數百道目光匯聚在那一朵盛開的七彩蓮花上,熾熱的貪欲在他們眼中沸騰翻滾。
但眾人卻遲遲沒有動手。
不是他們不想奪取七彩蘊神蓮,實在是因為在池塘周圍,有極其強大的結界存在。
最先登島的修士們發現了七彩蘊神蓮,頓時欣喜若狂。
在貪欲的驅使下,他們不假思索的朝著結界發動攻擊,試圖打破結界,奪取仙草。
結果他們的攻擊落在這結界上,結界毫發無傷不說,反而反震回了十倍的威力,讓一眾修士措手不及。
數人當場被反震之力震死,十余人身受重傷!
如此慘重的結果,讓所有人都清醒了不少,再也沒有人敢對結界出手。
但隨著來到島上的修士越來越多,他們又一次嘗試過集結所有人的力量,向結界出手。
結果結界依舊堅不可摧,且再度爆發出了恐怖的反震威力,這一次的後果比前一次更加慘烈,連許雲竹,薛小山等人都受了不輕的傷。
修士隕落人數更是突破了二十多人。
眾人看著眼前的結界,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徹底束手無策。
直到有人發現了這座島嶼上的一塊石碑,由千佛宗的淨惠和尚出面解讀出石碑上的內容之後,眾人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結界唯有在七彩蘊神蓮完全成熟的時候才會自動開啟,在七彩蘊神蓮未成熟之前,結界是永遠不會打開的。
且結界上布置了反震符文,除非元嬰級修士出手,否則根本無法傷到結界本體。
元嬰級的修士,那可是各大勢力之中老祖級別的人物了, 而飛瀑秘境卻是限制修為,唯有玄門境以下才能進得來。
在場之人修為最高也不過是先天三重,距離元嬰差了何止十萬八千裡……
眾人無奈,只能老老實實的掰著手指等待,直到七彩蘊神蓮完全成熟為止,而這一等,就是三天……
接下來,還要再等三個時辰。
甬道中。
蘇寧和秦傲雪一前一後,小心翼翼的向前探去。
四周空蕩蕩一片,腳下是松軟的沙土,前方一片黑暗,唯有蘇寧左手中燃起的一團靈火能夠驅散黑暗,帶來些許光明。
靜謐的空氣中,兩人的呼吸聲在彼此耳邊回蕩,甚至各自的心跳聲在這密閉狹小的空間裡,都被無限的放大。
秦傲雪被蘇寧握著手,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蘇寧的背影。
她忽然有些迷戀這種感覺,甚至生出了一種永遠留在這裡的衝動,但旋即,她便搖了搖頭,將自己這荒唐的想法驅除出腦海。
這裡是秘境,外面才是真正的天地,她的理想,她的信念,都不允許她沉溺於兒女情長。
她還記得自己的母親臨死前不放心的眼神,更沒有忘記自己的親哥哥秦傲飛那死不瞑目的雙眼……
查出凶手,然後為自己兩個最重要的親人報仇,這是她心中最重的執念。
為了這個執念,她甚至不惜與父王決裂,日複一日的將自己關在劍塚禁地磨煉劍意,成為了外人口中的修煉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