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雖然也遇上不少巡邏的士兵們,但是好歹也算是有驚無險,在海島約定好的洞穴內,梁夜看到了漢諾口中的拉米亞祭司長,這位女祭祀大約20後半的年紀,翡翠色的長發披散在雙肩上,或許是長期修行白魔法的緣故,女祭司的身上隱隱透露著某種神聖感。此時的女祭司正提著盞燈,所以即便在昏暗的洞穴內,也顯得格外顯眼。 ――很漂亮,算是個美女。這是對方給梁夜的第一印象。
“拉米亞祭祀長,總算來到這裡了,這一路上簡直是嚇死我了。”漢諾一看到女祭司急忙跑了上去說道,這話說的不假,因為漢諾的額頭上都是因為緊張而留下的冷汗。
拉米亞祭司長對著漢諾點了點頭,柔聲道:“神愛世人,或許這一切的坎坷都是磨練也說不定。”隨後看向緩步走來的梁夜,在胸口畫了個十字道,“米拉諾閣下,我為發生的這一切對你表示真誠的歉意,如果我知道所謂的‘靈魂複蘇’會是以這樣的方式進行的話,我絕對不會委托您去做這樣的事情,我不祈求您的原諒,只求您可以擁有超越這份悲傷的勇氣。”
對於之前發生在米拉諾身上的一切,梁夜也隻是聽漢諾說起過而言,雖然故事的主人公是自己,不過梁夜可並不會太在意,所以也談不上什麽悲傷之類的,只求能夠從這座監獄裡逃走就足夠了,關於米拉諾的過去他可沒有心情去摻和,在這片陌生的大路上梁夜可不會愚蠢到去和一個帝國去作對,那是自尋死路。
梁夜微微搖頭,以同樣的禮節回應女祭司:“拉米亞祭司長,米拉諾會謹記您的良言的。”
“既然這樣就好。”拉米亞微歎一口氣,眼中流露出悵然,“希望那個孩子能夠在神的身邊過得幸福才行,米拉諾閣下,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船,現在立即離開吧,希望沒有被監獄方面察覺才好。”
梁夜和漢諾也不再墨跡,接過女祭司手裡的燈火,向著船走去,隻是在走到一半時,梁夜耳邊突然傳來了漢諾的驚呼聲,梁夜慌忙回頭一看,發現一隻箭矢正插在漢諾的肩膀上。梁夜已經不用去問到底發生什麽了,因為在洞穴內幾十個弓箭手已經將強弓對準了他們,不只是弓箭手還有百十來個步兵也正向梁夜他們靠近。
目睹這一幕的梁夜慌忙看向女祭司,發現對方的臉上正帶著詭異的笑容,梁夜頓時明白了過來,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做的。
――但是,如果要殺掉自己的話,何必這麽麻煩,隻要在監獄裡動手不就行了嗎?
似乎是看出了梁夜的疑問,女祭司微笑道:“神愛世人,米拉諾閣下一定是好奇為什麽我要大費周章來布這樣一個局吧?反正閣下也活不久了,我就告訴你好了。其實所謂的3天后處刑是假的情報,隻是為了讓你們邁出越獄的一步而已。前段時間,教皇已經向帝國施加了壓力,所以皇帝陛下隻是做出了將你暫時囚禁的決定,不過你活著對於克魯提娜帝國來說是一個不安定因素,如果閣下做出越獄的行為而被警衛隊誤殺的話,我相信教皇陛下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對吧?”
隨著女祭司的訴說,梁夜終於明白了過來,之前在聽漢諾說起自己的過去時,為什麽會有這奇怪的感覺了!是的,既然作為當事人的梁夜被關進了迪格斯監獄內,那麽同樣和這件事情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系的拉米亞為何沒有任何事情呢?原來理由就是,這個女祭司分明徹底是帝國的走狗!
“真是懂得為主人分憂的好‘狗’呢,
祭司長。”米拉諾扶住受傷的漢諾冷笑道,他已經明白了過來,這是一個徹底的圈套。暗中殺了自己的話,自然是輕松愜意,但是可惜的是那樣做後患無窮,莫名其妙被殺了個聖騎士教皇陛下再怎麽沒有骨氣也會追究到底的,但是如果是因為一切還在談判期間自己擅自越獄遭到警衛隊‘誤殺’什麽的話,這麽多見證者,就算是教皇陛下也不能夠深究帝國的責任,畢竟一切都是失誤不是嗎? 拉米亞也不生氣,隻是微笑著看著梁夜,在她眼裡這個聖騎士已經和死人畫上了等號。
“米拉諾閣下,享受最後的時光吧。”說罷,女祭司一揮手,那些弓箭手們頓時松開了拉滿的弓弦,一支支箭矢向著梁夜飛去。這一幕頓時把梁夜給嚇得呆住了,畢竟作為一個21世界的青年,從未體會過死亡如此接近的感覺。
相比梁夜的失態,漢諾還算鎮定,拔出了腰間的長劍格擋著飛來的箭矢,不過依舊有箭矢射中了他,鮮血飛濺在梁夜的臉頰上,讓梁夜的瞳孔收縮了起來。這種場面,他又何曾見識過?
在戰鬥開始後,女祭司已經退了開去,微笑著看著還在做困獸之鬥的兩人。
“……大哥,你先走,船就在後面,我來斷後!”鮮血激發了漢諾的鬥志,此刻的他雙目充血,就像來自蠻族部落的狂戰士一樣。
梁夜此刻也終於晃過了神來,看著漢諾道:“那麽你呢?”
漢諾裂開嘴笑了笑,此時又有一支箭矢射在了他身上,那身獄卒的製服已經幾乎被鮮血完全染紅了:“一直以來都被大哥照顧著,這次也該我做點什麽了吧?”漢諾沒有回答梁夜的問題,而是轉身向著密集的箭雨衝去,他張開了雙手,箭矢全部射在了他身上,而梁夜則是安然無恙。
看著這一幕,梁夜眼角有點濕潤的感覺,在瞥了眼漢諾後,轉身向著小船跑去。
是的,自己不能夠就這樣莫名其妙死在這種地方。
“以為這麽簡單就能走了嗎?”拉米亞冷笑一聲,伸出手在虛空中畫了個金色的十字,隨後一道聖潔的光柱從天而降,正好落在梁夜的身上。隻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那道光柱竟然沒有能夠給梁夜帶來任何損傷,反倒是就像女祭司給了梁夜一個祝福魔法一樣。
梁夜其實也有點奇怪,這女人的魔法隨便怎麽看都像是來乾掉自己的,怎麽這道光不僅傷不了自己,還感覺有點暖洋洋的?不過,梁夜也不會多想,隻當是對方心急之下用錯了魔法而已。
相比梁夜而言,拉米亞臉上現在可謂被震驚所填滿了。
“怪不得他能夠穿越死域般的沙海、穿越真理鄉的結界,原來是因為這樣……”
梁夜在踏上船後,直接一推岸邊,船頓時離開了岸邊,向著海中飄蕩而去。在看到梁夜成功搭上船後,還在狂舞著武器的漢諾就像是完成了最後的心願一般倒下了,他的嘴角帶著一絲滿足般的笑容。
看著小船離岸邊逐漸遠去,士兵們向女祭司說道:“祭司長,要不要追擊?”
拉米亞搖了搖頭,笑道:“放心吧,他是活不過3分鍾的,你以為我沒事乾還真放一艘船在這裡做什麽?”
果不其然,在拉米亞的話落下的瞬間,梁夜所在的小船上猛然爆發出了一陣火光。看著在視野中漸行漸遠的火船,拉米亞的臉上帶上神秘的笑容:“雖然呢,魔法的確不能把你怎麽樣,但是那艘船可沒有魔法免疫的體質哦,永遠沉睡在這片海域裡吧,願萬能的先知彌賽亞給予你安寧。”
在示意性地為梁夜做了祈禱後,拉米亞祭司長看著四周林立的士兵們道:“諸位想必也都看到了吧?是米拉諾閣下和漢諾閣下由於擅自越獄,才被士兵們給‘誤殺’的。”
帶頭的那個衛兵立即點頭道:“沒錯,一切就如同祭司長所說的那樣,大夥全都看到了。就算是教會用靈魂探測的魔法也是不會得出第二種結論的。”
“這樣就好,諸位辛苦了,那麽稍微休息一樣,準備回國,這裡的環境還真是糟糕,我可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為陛下分憂是我們的分內之事。”衛兵長鞠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