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靜靜地下著。 梁夜正坐在書桌前凝視著手中的照片,照片中是一位大約13、4歲的少女,有著一頭柔順的黑色長發,笑起來臉頰上兩個淺淺的酒窩很可愛。
看著照片中女孩,梁夜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哀傷,這是他的妹妹梁夏,自小一起長大的唯一親人,但是現在她的身影梁夜卻隻能夠在記憶中去回味了。
隨著窗外隱約傳來的雨點聲,梁夜的思緒被帶到了半個月前,那天他和妹妹兩人漫步在市區的街道上,在路過某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一輛失控的轎車衝破了人行道的柵欄,直到現在梁夜都無法忘記那個時候被車輛撞飛的女孩和飛濺的血花。梁夜安然無恙,因為在最後一刻,小夏推開了梁夜。
今天梁夜是來整理小夏的遺物的。
正在梁夜因為回憶起和小夏一起的過往而暗自哀傷的時候,在小夏的床頭似乎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吸引了梁夜的注意力。梁夜湊近一看發現放在那裡的是一本封面有些古怪的書,就是說這書的封面怎麽看都像是和時代脫節的東西。
而且一本書居然會發光?好奇心促使梁夜拿起了書端詳了起來。
“找到了――”
嗯?梁夜向著四周看了看,但是卻並沒有發現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活物。
――莫非聽錯了?
梁夜隻能這麽想,隻是在梁夜翻開封面的刹那,書頁中那些梁夜無法看懂的古樸文字卻像獲得了生命一般跳動了起來,耀眼的光芒瞬間淹沒了梁夜的身影。在光芒散去後,梁夜和那本書都已經消失了,整個房間內隻有鍾似乎見證了一切,正緩慢地敲打著。
……
在梁夜能夠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時,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梁夜可以嗅到甘草的味道,背部傳來的是濕冷的感覺,而在梁夜耳邊的是一些略微嘈雜的聲音。
這裡是哪裡?梁夜睜開眼睛,發現視野還有些模糊,隻能夠依稀捕捉到一些人影。與此同時,在梁夜從地板上坐起身時,他感覺到似乎有人推了推自己,然後一個略帶驚喜的聲音傳了進來:“大哥,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大……大哥?什麽東西?梁夜的頭還有些昏沉沉的,愣是沒弄明白這個‘大哥’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眼前的景致有些昏暗,看起來這裡的光源很不好。在梁夜看清這裡後得出了結論,但是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裡呢?記得沒錯的話,剛才自己還是在妹妹的房間裡才對的。梁夜環顧四周,發現找不到任何答案。
此刻梁夜也看到了剛才喊自己‘大哥’的人,是一個青年男子,長相一般,臉上沾滿了血汙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現在那位青年正熱切地看著自己。
這一幕讓梁夜一陣惡寒,如果你一覺醒來發現個基佬在你床邊含情脈脈地看著你的話,你總不可能覺得很愜意吧?
――這個死基佬是誰?老子又不是你老婆,用得著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嗎?
梁夜瞪了眼那位青年,想讓他松開髒手,可惜的是似乎適得其反了,因為對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更加用力了,更可怕的是梁夜看到對方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灼熱了。這一幕讓梁夜暗道糟糕,這次真是倒大霉了,竟然一醒來就莫名其妙被帶到這裡,還遇到個基佬,莫非老子的清白就要這麽沒了?
“大哥,幸好你醒了,不然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那個基佬熱淚盈眶,不過說的話依舊讓梁夜弄不明白。
不過貌似這個基佬對自己還蠻尊敬的,看來菊花是抱住了。 “這位哥們,你是誰?咱倆好像不認識吧,我不是你的什麽大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梁夜說得還算客氣,畢竟現在他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對方的地盤上了,凡是還是小心為上才好。
聽到梁夜這話,那位基佬倒是愣住了,睜著眼睛看著梁夜,似乎覺得不可思議一樣。
“大……大哥,你怎麽了?!我是漢諾啊,怎麽會把我給忘了!?”
這名字怎麽聽起來不像是中國人的?梁夜此時才醒悟了過來,這家夥的頭髮顏色目測是米黃色的,還特喵的真不是中國人,而且他說的是什麽語言?英語麽,開什麽玩笑,梁夜對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常年英語掛紅燈的孩子能夠這麽清楚地聽明白一個老外再說什麽,這怎麽可能……
雖然不知道這家夥到底再說什麽,不過梁夜卻發現自己能夠一下子就聽明白他在說什麽。
“啊,是漢諾啊,大哥我剛醒過來,頭還有點暈。”聽到梁夜的話,基佬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了下來。
“大哥,你剛才可嚇死我了,如果你出意外了,回去拉米亞姐非剁了我不可。”
“開個玩笑而已,對了,漢諾,這個地方還真是黑啊,環境真糟糕。”梁夜此時才發覺這裡的環境不只是糟糕,是簡直糟糕透頂,地面是濕的,草堆都發臭了,而且最主要的是梁夜看到自己似乎被關著。
基佬歎了口氣,道:“沒辦法,這裡可是迪格斯的海上監獄,專門關押重刑犯人的。”
監……監獄!?這差點讓梁夜一口氣沒上來,迪格斯的海底監獄這是什麽地方?梁夜在仔細回憶了下剛才和這個基佬的對話後得出結論,這裡很可能已經不是地球了,自己基本上一本搭上了最近十分時髦的穿越列車了。不過梁夜要吐槽的是,別人穿越的要麽是王公貴族,要麽是某某強者的子孫,自己可倒好直接魂穿到了個死囚犯身上。
“真是榮幸呢,竟然有資格在這裡住段日子。話說漢諾,咱是準備在這裡住一輩子嗎?”梁夜不動聲色地試探性問道。如果要關一輩子的話,那也太衰了吧,有這樣無能的穿越者嗎?
“不,大哥,你想多了,他們可不會把咱關那麽久。”
漢諾的話讓梁夜暗自松了口氣,不過漢諾接下來的話卻讓梁夜被嚇得差點暈過去。
“大概再過三天,咱就要被處刑了。大哥你活得太久的話,那群混蛋可是會睡不著覺的。”漢諾在說這句話時眼中明顯流露除了憎恨和殺氣。
三天……處刑……
接下來漢諾說了什麽梁夜已經聽不清楚了,隻有這四個字不斷徘徊在他腦海裡。
看著梁夜又露出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漢諾頓時急了:“大哥,大哥……你這又是怎麽了?不要嚇我。”
梁夜強行平複著不斷跳動的心,對著漢諾道:“有辦法嗎?老子可不能就這樣死在這種地方。”
“這是自然的,在向那些個混蛋報復前,大哥自然不能夠死在這裡。”漢諾這麽說道,“拉米亞大姐已經在想辦法了,估計明天應該就有結果了。”
在接下來的談論中,梁夜得知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名字叫米拉諾,是彌賽亞教團最年輕的聖騎士,在騎士授勳儀式後,米拉諾就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正義感在大陸遊歷著。
在3個月前他救下了瀕死的漢諾,於是漢諾就將米拉諾當做了老大,在兩人到達克魯提娜帝國的時候帝國祭司長拉米亞找到了米拉諾,並且拜托他去納塔爾沙漠中心的真理之地去尋找‘靈魂之水’,克魯提娜的君主遭受了‘巫妖’法麗的詛咒,生命處於垂危狀態,為了帝國境內的安定,米拉諾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拉米亞的請求,帶著漢諾一起前往未知的沙海。
開頭是普通的,經過是驚險的, 但是最終的結局卻無法不讓米拉諾憤怒。所謂的‘靈魂之水’是那位從沙漠中跟隨者自己前往人類世界的少女心髒中所噴湧而出的血,而所謂的拯救隻不過是用一個年輕的生命去將一個垂暮的老者從死神手裡暫時贖回而已,這種事情米拉諾自然不能同意,雖然拉米亞祭司長也對這樣的事情表示了極力反對,但是一切卻都沒有任何意義。
那位相信著米拉諾的少女就這樣死了,她用她的生命換取了這個帝國暫時的安定,克魯提娜帝國為了防止這樣的醜聞外傳,下令將米拉諾關押到了位於海島之下的迪格斯海上監獄之中。
在聽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就算知道故事的主人公不是自己,但是梁夜還是覺得胸口似乎有團火在燃燒一樣。
“大哥,心小姐的死不能夠就這樣算了,帝國謀害你的事情也不能夠就這樣永遠埋葬在海底,拉米亞祭司長一定有辦法救出大哥的,到時候一定要讓教皇陛下將這件事情昭告整個大陸,讓所有人都看清克魯提娜的嘴臉!”
對於漢諾的話,梁夜卻隻能以冷笑回應,他想得太天真了。作為教團聖騎士的自己,被克魯提娜暗害的事情不可能沒有任何響動傳回教團內的,直到現在教皇陛下還沒有任何動作很可能已經默許了這件事情一樣,不然的話為什麽米拉諾還得指望一個沒多大實權的祭司長來拯救呢?
不過,照這個情況來看,那位祭司長能夠成功的概率還真是低呢。而且,為什麽梁夜聽完這件事情的經過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好像哪裡不太合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