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其實挺想要肖明赫的聯系方式的,但是自己一直不好意思。那次見過面之後,快兩個月都沒再見到他,他應該是回學校去了。
余安心理雖然明白,再次見面的機會挺渺茫的,但是自己還是忍不住幻想再次見面的情景。
可能是上天眷顧她吧,讓余安再次見到了肖明赫。
林市一中今年校運會推遲到了十一月末,天氣雖然變冷了,但是同學們都熱血高漲,北京奧運會剛舉辦完畢,每個參賽學生都摩拳擦掌,想著大顯身手。
女子五千米和男子八千米,每年都報名人數非常少,甚至有些年因為報名人數過低而取消比賽。但是今年,學校要求每個班必須至少一個人參加。
高一十班,男子八千米體育委員和班長報名了,但是五千米一直沒有人報名,女生不是說報了其他項目要讓沒報名的參與,就是說身體不舒服,具體哪不舒服,不是感冒腿疼就是來例假。最後班長才想到了坐在角落裡的余安。
當班長來找余安的時候,她正在背歷史書,覺得挺驚訝的。平時班上除了林靈和李佳佳,基本上沒人會主動和她說話的,她也比較安靜,存在感很低,老師平時也很少關注,也就是班主任比較關心吧。
“余同學,女子五千米,有沒有興趣?”
余安以前都沒有參加過校運會,中考體育時,本來準備好了免考材料,後來還是參加了,但是成績卻是勉強及格那種。
她想拒絕來著,但是她不知道如何拒絕人,看著班長那滿懷期待的眼神,一時心軟就答應了。
余安最長隻跑過一千米,五千米還沒有試過,她本來體育就不行,生病後,體質變得更差了,不能劇烈運動。當時中考八百米後,她身體酸痛了好久,頭也痛,感覺腳要斷了,呼吸不暢,體檢很多指標都沒合格。
余安答應跑五千米後,每天都慢跑去遠一點的公交站,每天疊加練習,當增加到兩千米的時候,差點要了她的命,呼吸不暢,差點摔倒了。
運動會分為三天舉行,男子八千米和女子五千米都在最後一天早上舉行。
前兩天的比賽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大家都熱情高漲,但是余安卻激動不起來,她覺得自己五千米是跑步完了,有些擔心,高一十班班就她一個人報名了,怕拖了班級後退,沒拿到積分。
第二天最後一個項目女子四乘四百接力賽結束之後,當天所有的比賽都完成了,余安等人散去後,自己一個人在運動場跑道上站著,越來越緊張,看著周五幾個同學在配合老師收拾場地,感覺自己出現了重影,都看不清人了,有些呼吸急促。
“小朋友,小朋友……”
余安感覺自己幻聽了,要不然怎麽會感覺肖明赫在叫她,可能是日有所以也有所夢吧。
就在余安打算離去時,又聽到了那聲音。
“余安小朋友,沒聽到師叔叫你嗎?”
余安這次確定了,就是肖明赫在叫她,轉身看,果然是他,余安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揚了,那是止不住的開心。
“在想什麽呢?叫你好幾聲了都沒聽到。”肖明赫穿了件棕色長款大衣,感覺像是屏幕裡走出來的明星一樣,很迷人。
“師叔,你怎麽來了?”聲音裡有著溢出來的歡快聲。
“你們班主任要一些資料,今天給他送來,順便看看你們的運動會,還辦的不錯呀!”
余安剛想問他什麽時候走的時候,
就被打斷了。 “肖師兄好!”有路過的同學認出了他,但是肖明赫明顯不記得他了。
“你好!”
肖明赫很禮貌地回應他。
那男同學聽到肖明赫回應他了,很是激動:“肖師兄可能不記得我了,我是小何,我爸是何遠寒,當年我來學校找我爸時,正看到師兄在打籃球,那技術,很是專業,而且師兄各科成績都名列前茅,是我的偶像啊!師兄當年教我數學的草稿,我現在都還留著!我當時還想著考上一中了,能和師兄在一所學校,但是師兄隻待了一年就走了……”
聽那語氣,很是惋惜。
肖明赫總算是記起來了,當時他和其他班有一場友誼賽,有個學弟的加油聲特別大,就是他。何遠寒曾經是他高一時的語文老師,當時交作業時,被何老師攔下來,輔導他作業。
那男同學很是激動,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都不嫌口乾舌燥。熱情散去,在跑道上那麽站著,還是感覺有些冷的。
肖明赫見余安搓了搓手,應該是冷了,也不想再和那個同學敘舊了,也沒有什麽好說到,就說了些鼓勵他的話,就推脫有事走了,還叫上了余安。
余安有些不好意思和他走在一起,怕別人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跟在後面,越跟越遠。
肖明赫走了一段距離,發現人不在身邊,看見她落下了好遠,就在原地等她。
肖明赫顏值很高,雖然學校命令禁止早戀,但是青春期的孩子,很難管住,有不少的女同學都看著肖明赫,有膽大的,還上前去要QQ號。
余安更加不敢上前去了,肖明赫叫她時,她搖搖頭,指了指教室,然後就自己走了,生怕別人關注到她。
余安去教室拿書包時,有幾個住校的同學還在那學習,余安默默收拾好東西,又很安靜地走了,像是她沒來過一樣。
她一路出校門,都沒再見到肖明赫,他應該時走了。余安還是有些失落,但是她自己又膽小,內心很是矛盾。想隨時隨地見到他,又害怕和他單獨相處,怕被他窺探到自己的小心思,怕與他相處久了,被他厭煩,也怕她不喜歡自己真實的一面,但是又忍不住關注他,目光跟隨著他走。
余安走到公交站台的時候,有很多人都在等公交車,她回家的那路公交車比較少,她看了下手表,上一趟公交車應該剛走,至少得等半個小時了,要不然需要轉車,多花兩塊錢,且到家時間也比繼續等公交車少不了多久。
余安拿出了語文書,來背課本上的必背課文。再默讀《荊軻刺秦王》時,撇到了旁邊有個熟悉的身影,是肖明赫。
肖明赫本來想在校門口等她的,結果被老陶看見了,被叫去批改試卷去了。當他趁老陶不注意時溜了,在教室沒看到她,想著應該回家了,就想著去公交站碰運氣,果然在這。
兩人都沒說話,最後還是肖明赫打破了沉寂。
“余同學,躲著我做什麽?我是見不得人嗎?”肖明赫想自己也沒醜到見不得人呀,不是他自戀,他是真的挺受歡迎的。
余安搖搖頭,她有些緊張,不禁握緊了課本:“我急著回家。”
“這不是公交車還沒來呢!”
“就是在學校耽擱了,所以錯過了。”
肖明赫想想, 還真是,要不是自己和那個學弟聊天,或許還真能趕上,隨後說到:“都是我的錯,如果實在是急,我叫輛車送你吧!”
“不用了,反正都晚了,下一輛公交也快來了。”余安看他認真的樣子,生怕他叫車。
“好吧……”
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氣氛有些詭異。
公交站台其他人都陸續上車走了,又來了其他人,但總體人少了很多。
肖明赫不乘公交,也不想走,不知道是什麽心理。
他想到了之前在老陶找他去查資料時,順便提到了校運動會,他也是順便問了都有誰參加,從老陶那得知余安有賽程,一下子就有興趣了,得知她參加五千米跑步的時候,下意識擔心,他雖然不知道她身體具體情況,但是知道她應該時不能那麽劇烈運動的。
肖明赫給老陶查到了資料,買到了他想要的書後,本來可以郵寄過來的,但是一想到運動會,還是自己親自跑一趟了。
他知道余安是明天上午有比賽,還是五千米,但是自己明天上午就要走了,想想,來都來了,還是再等等,看完比賽再走。
“你明天上午的五千米,加油!”
余安突然虎軀一震,緊張了起來:“嗯,盡量。”
“明天我會看你比賽的,不要緊張,跑不完就放棄,畢竟身體比較重要,看你臉色一直不怎麽正常,要更加注意自己的身體。”
“嗯。”余安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肖明赫還想找話題的時候,公交車來了,余安與他打招呼後,就上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