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大學期間,打開了自己的內心,她參加了自己喜歡的漫畫社,做公益,做兼職,還學了新技能,學會了吹笛子。
這四年,她過得很充實,但是在夜深人靜時,看見躺在手機QQ列表裡的肖明赫,還是會忍不住瘋狂想念他。這些年,她心裡一直容不下其他人。舍友相繼戀愛,她還是孤身一人,或許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巴山不是雲”吧。
她還是舍不得刪,想留下他存在的痕跡。
余甜畢業後,和男朋友去了陽城,他們所在省份的省會城市,開了間舞蹈工作室,她男朋友也在陽城一家很有名的律所工作,經濟法類律師,能力也很強。今年兩人在陽城付了首付,已經領證了,還沒辦婚禮。
畢業典禮那天,余甜強行拉著余父和余母來了,參與她人生中重要時刻。
余安沒有聽從父母的建議,畢業後回林市進學校做老師,她選擇了考研。新學校還是在海市,還是師范專業。
林靈畢業後,也來了海市。她們一起合租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林靈這大學四年,也是非常努力的,她沒有考研,直接工作,她做了CV。
他們搬到新家不久,余安有天晚上八點,剛從培訓班下課回到家,打開門,聞到了一股非常濃烈的酒味。
林靈坐在地上,不停地喝酒,地上已經有好多個啤酒瓶了,她酒量雖好,但是也沒有好到能喝那麽多。
林靈見到余安,打了個響亮的嗝,哭著叫她:“安安,我好難受!”
余安知道,蔣濤保研了,還是燕市郵電大學,他假期留在了燕市。
今天是蔣濤的生日,林靈想給他驚喜,早告訴蔣濤她有事去不了燕市。為此,她做了好久的準備,昨天一早起來畫了美美的妝,帶上裝備穿上戰袍,就乘飛機去燕市了。按計劃,她要在燕市與蔣濤一起待幾天的。
余安不能喝酒,只能借上肩膀,給她依靠,聽她訴說:
“我今天去他學校大門最近那家咖啡館等他,他一般都是從那個門出來的,想等他出來給他一個驚喜的,結果卻成了驚嚇!
蔣濤出來的時候,我剛準備從咖啡館出去,就看到突然蹦出來的佳佳,很是熟練地蒙住了蔣濤的眼睛,蔣濤很是寵溺地笑,他們兩個人笑得可開心了。
我還想著,一個是我男朋友,一個是我閨蜜,或許不是我想的那樣。但是,他們太熟練了,蔣濤很自然拉了佳佳的手,抱了她,還親了她,我感覺我的世界都崩塌了。
我也是自找苦吃,跟著他們去了餐廳,看他們約會,吃燭光晚餐,看他們開房,我就在酒店外小公園長椅上,像個傻子一樣,待了一晚。不吃不喝,今天中午,他們兩個人終於出來了,我還不死心,跑上前扒開佳佳的衣服,全是小草莓,蔣濤還打了我!我看到蔣濤脖子上也有草莓,手臂那還有抓痕!”
余安發現,林靈的左邊臉,確實很紅,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林靈了,他們近六年的感情,林靈幾乎將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蔣濤,為了他也妥協了好多。
林靈邊打嗝邊說:“畢業後,我本來想著去燕市的,但是蔣濤說,我在海市發展前景更好,還勸我,不要為了他放棄自己的事業,我還以為他是真的很愛很愛我,原來是為了給他們騰地方啊!一個是我的閨蜜,從小就認識的人;另一個,另一個是我從初二就喜歡的人,是在一起交往了近六年的人,他們怎麽能這麽對我!要分手就直說,
我林靈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林靈又陸續和她哭訴了好久,安慰她,一起罵渣男,最後把她哄睡著了,給她卸妝洗臉,給她洗澡做不到,還是擦了身子,最後收拾殘局。
第二天早上,余安去林靈房間看,她還在睡覺,就去做早餐了,將之前做好放冰箱的包子拿出來整,又煮了兩個雞蛋,磨豆豆漿。
自己吃了之後,將另一份放進鍋裡,蓋上蓋子,又衝了杯蜂蜜水,去叫林靈起床,但她一點動靜也沒有,現在都八點了,得出門了。就留了字條給她,自己出門去了。
余安今天早上要去敬老院做義工,她假期除了去培訓班上課做兼職,還報名了義工,去給老人剪頭髮修指甲,做清潔,陪他們玩,給他們表演節目,她也就吹笛子能拿得出手了。
余安雖然這些年開朗了許多,但還是有些害怕與陌生人接觸,做義工,是為了鍛煉自己,做兼職,是為了生活。
她下午四點回到家的時候,林靈剛從衛生間裡出來,頂了一頭雞窩一樣的頭髮,不修邊幅。
她看到余安的時候,又忍不住哭了,余安趕緊放下包,安慰她,她好受一點後,開口第一節話就是餓了。
早餐林靈沒動,余安看她也是餓急了,那豆漿不能喝了,包子也口感不好了,將雞蛋給她,然後又做了西紅柿雞蛋面。
林靈狼吞虎咽吃完的時候,余安才吃了一半,看她還意猶未盡,就說到:“夠嗎?不夠的話我再去買點?家裡沒面了,菜也沒了,要做的話還得等一會。”
林靈看著她碗裡的面條,咽了下口水:“我昨天一整天就在回來的飛機上吃了個麵包,被渣男賤女氣到了,到現在,除了酒就是這碗面條了,你若是吃不完,我可以解決!”
“你不介意就行。”余安將自己碗裡剩的一半給了她,“但也不能吃太多,你餓太久了。”
他們將面條吃完後,林靈去洗澡換衣,余安收拾廚房。
晚上的時候,林靈將;兩個大紙箱從房間裡搬出來,余安問她:“需要我幫忙嗎?”
“今天是我最後一天為那對狗男女傷心,我踏馬當初是瞎了眼,他們兩個要是相互喜歡,告訴我不就得了!我林靈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安安,以後找男人,一定要擦亮了眼睛!”
林靈繼續搬出昨天沒喝完的酒,坐在沙發上,打開了一罐。一口氣喝完,繼續打開另一罐,余安坐在她身邊,握住她拿酒的手:“不要喝太多。”
林靈放下酒,靠在余安身上說到:“就安安你最好了!我林靈又不是沒人要,今晚就算了,明天,姐姐我帶你去嗨!”
余安也不想評價什麽,林靈那麽多年的感情,蔣濤說出軌就出軌,對象還是李佳佳,非常膈應人。如果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一定會很崩潰吧!
“愛情,真踏馬的太傷人了!不過,它甜蜜的時候,還是很誘人的……所以說,以後,我要享受戀愛,但絕不會再栽,我要及時行樂!”林靈說完,就笑著哭了。
余安只有借肩膀給她依靠,她哭了會,打開了箱子,裡面的每一樣東西,不是和蔣濤有關,就是和李佳佳有關。
林靈拿出了一本相冊,裡面都是她曾經的寶貝。封面是她和蔣濤的親吻照,她拿出剪刀,就是哢嚓幾刀,剪得稀碎,繼續翻關於那兩人的照片,翻到就剪,還叫上余安陪她一起,解氣!
他們撕了好多東西,撕不動的就剪,能摔的就摔,他們住在五樓,不知道鄰居和樓下的住戶會有什麽感受,明天再說吧。
余安突然看到從書裡掉出來的一張合照,裡面除了林靈、蔣濤、李佳佳三人,余安一眼就看到了肖明赫,那個她一直不敢觸碰的名字,也不知道怎麽的,一眼就認出了他。大學的時候,她受舍友影響,跟著學了一點毛皮素描,但是她無意識中,第一個人物像,畫的就是他。
林靈看她不說話,望向那張照片,就說到:“這是去年暑假的照片,老陶生日,你當時留在海市做兼職了,我們在林市的,都去給老陶過生日了,在老陶家裡拍的,拍照的是師母。對了,那天肖師兄也在,肖師兄,你還記得嗎?”
提到他,余安鼻子又酸澀了:“記得,他不是在燕市嘛,今年應該工作了吧,他那麽優秀,過得肯定也不錯,不知道有沒有結婚,結婚了的話,我就祝福他!”
林靈笑到:“結什麽婚,肖師兄一個大好單身青年, 對象都沒有一個,我都覺得太不應該了!”
“不可能,我看到過!”余安不敢相信。
林靈敢確定,那時候肖明赫單身,去年吃飯的時候,師母還想給他介紹對象呢,老陶還在旁邊煽風點火,說他沒談過對象。
“肖師兄當時肯定沒談,老陶還說他從小到大,看似人緣非常好,但別說女朋友了,一個曖昧對象都沒有。老陶當時還打趣說到,要不是你是他學生,肖師兄和你見面也少,當時肖師兄那麽關注你,都要懷疑你們兩個有什麽貓膩了,話說,你和肖師兄怎麽回事?”
余安還處在震驚中,她感覺自己記憶錯亂了,避開問題說到:“你還記得大二那年冬天嗎?當時你說要去燕市看雪,把我也拉去了燕市,結果你去和蔣……那個人約會去了,留下我一個人。我就去……去到處逛的時候,去到了B大附屬醫院,那天晚上,偶遇了師……師兄,我看到一個長發高高的女生,手搭在他肩膀上,很是親密,我看到他們還親吻了……”
林靈滿臉疑惑:“不可能的,老陶說過,肖師兄沒對象,肖師兄母親都在叫人介紹女孩給他,還怕肖師兄對女生不感興趣,老陶說,沒啥要求,女的就行。當時肖師兄氣得不行,你是沒看到,那麽溫潤如玉的肖師兄臉裂開的樣子。”
林靈隨後想到了什麽,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說:“不對呀,當時順嘴問過肖師兄在哪實習,他所實習的醫院,離我們住的地方,打車過去都要近一個小時,你怎麽可能隨便逛就去了那裡!快說,你有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