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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雁歸去》三十四、巨用能擎死,隻手方為天
  一雙名為“學生會”的大手,籠罩在上空。

  周四中午有英語默寫,年級大會被放在了周五,本身放學早,若有拖時,後面的課以及考試往後順延就是。

  秦羧上台,手上叼著個裹著口罩的話筒,可能更多的是心理作用。

  大概將網課時期的學習生活總結一番······

  失蹤的寒假作業、秤上增加的磅數、混亂的教學進度,極度兩極分化的成績,無一不昭示著學校網課的失敗。

  對於好學生來說,她們學習好,路上剩下時間,無數次的回放機制以及霸佔老師已獲得及時反饋;對差生來說,學習只是休閑娛樂過後的調節,作業能抄就炒,電子稿,複製黏貼了事,能墨跡就墨跡。

  這是一個不能被打敗的時代,無盡宏大,天塌下來有無面英雄與逆行者撐著;這是一個卑退的時代,除了你自己,沒人能拯救你。

  如果秦羧就是口嗨,罵罵潘絲絲,那麽這件事吳景石也不想管了,因為那姑娘是在前排“垂聽”責罵,快要睡著的樣子,實在太過顯眼。

  男抖財女抖賤,倒不是封建,像她這樣抖腿能抖出個循環的節奏來,這第一感官不是很美好,而且她那天在後台化著妝,照片也有美顏,一睹“芳容”過後······

  “自求多福吧!”

  也不知怎麽的,秦羧才終於吧話頭扯到了潘絲絲身上,“潘絲絲這姑娘,3班的語文課代表,她老師每天在辦公室吹啊,所以我很很早就認識她,以為是個好學生,唉,我很失望。”

  請到此為止吧,這一卷也該結束了。

  “經過學生發展處,德育處,學生會等一致決定,將開出年級違紀單,留在檔案上,希望潘絲絲同學的未來依舊光明!”

  罪不至此。

  “製作視頻的人,有錯!身為學生會成員,上課打遊戲被發現,那麽多雙眼睛盯著看著,影響惡劣,都不出來道歉,表示一下嗎?

  過分!這裡經不起推敲的有很多,您明明可以糊弄過去,既然都攤到台面上,那也請您罰那個葉霜同學,她分明是在上課的時候玩遊戲的,憑什麽她一點事沒有,她不是錯誤的根源嗎?”

  舞台上正在侃侃而談的秦羧頓時傻眼,綁著口罩的話筒掉在地上都忘了去撿。

  也不知道是誰乾的,它又像長了翅膀一樣回到了他手中。

  “那那些沒好好學習的學生,包括你自己,都會因為你的一時衝動被楸出來,我一個也不會放過,你確定要繼續下去嗎?”

  秦羧被當眾駁了面子,很是不爽,話是怎麽難聽怎麽說。

  一些平時的“好朋友”都朝吳景石怒目圓睜,秦羧說的有道理,電腦前該幹啥幹啥是潛規則。

  “你別混淆視聽,我現在說的是葉霜犯錯,轉移NMD的矛盾,畢竟沒有任何的證據表明,我在課堂上打遊戲,我清楚自己,我只會受到道義上的譴責,然而校規卻無法制裁我。

  你們也放心,法不責眾嘛,但若是我不發聲,恐怕沒人會站在這姑娘這邊了,也請同學們搞清楚,我們有共同的敵人,該死的腐朽的學生會。”

  “得饒人處且饒人,”秦羧沒招了,只剩最最乾脆的威脅,“你讓我下不來台,撕破臉皮過後,可別讓我揪到你小辮子。”

  “我不覺得我們之間的矛盾可以調和。”

  一些好學生將做好的作業左翻翻右看看,她們不想呆在這裡,她們想去上課,

想要基本的人權;  一些差生倒是自在,無非是換個空調房睡覺,但猛然想起,今天是周五,下午是要做英語卷子的,用時固定,掐著秒表算的那種,最後還得留下來,不由得怒目圓睜。

  他們都沒有那樣的“衝勁”,敢當面向老師頂撞。

  秦妄踱著散步,走了出來。

  眼珠子半瞎,莫名突得厲害,也就是說視線無法形成聚焦,這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最高境界。

  眼看局勢僵在那裡,他才被祭出來打圓場,“這個處分是經過學生發展處的老師一致同意認可的,你還有什麽疑義嗎?”

  他這名字就很有趣,分明是德育處主任,偏生一個“妄”字胡亂,實在可笑。

  “有,我想要討一個說法,爭一口氣。”吳景石覺得自己都有些飄飄然了,他覺得他就是新時代的那個像魯迅一樣揮舞旗幟的人。

  秦妄神色飄忽,看不出任何表情,和死人一樣,“你是想把事情鬧大嗎?”他用中指推上眼鏡,朝著場下走來,四周的燈光也昏暗了起來,他的身後就像有萬丈黑洞,再狂傲的心啊,都將沉浮。

  是沉是浮,說不準。

  “你這家夥心眼真壞,為了在大家面前表演一番,竟然想用同學坐牢作為代價,人家小姑娘罪不至此吧,你這種吃人血饅頭的人怎麽不去死。”秦妄如枯槁般的手指戳在吳景石的脊梁骨上,又尋找了一番班主任張雷的方位,“你是誰教出來的?我很憤怒!”

  那位被當做典型晾了很久的姑娘,目光陡然殺來,吳景石在大庭廣眾之下又一次強調了她的錯,為什麽會有人喜歡在別人傷口上撒鹽,並以此為樂?

  這才是絕,惹得名義上的“委托人”根本不需要他的幫助。

  吳景石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他急忙看向班級的“同學們”,以尋求些許幫助。

  “這吳景石情商是真的低,非要當這衝頭,英明神武的楊大人都定好基調了,竟然這麽目無尊長。”

  “笑死了,關鍵那位女同學好像還不領他‘情’呢,像條狗一樣,見著個女的,就想往上舔。這事情大可小,真要鬧大了,這算得上詆毀汙蔑、侵犯名譽權吧,保不齊也是侵犯他人肖像權,那真得坐牢!”

  “好了,快少說幾句,他看過來了。”

  “我們趕緊寫作業,都不理他。”

  那冷風正對著吹來,寒氣襲上,不絕如縷。

  “道歉!道歉?道歉······”吳景石拚命嘶吼著,第一聲是渴望驚醒這鐵屋子裡清醒著的人,第二聲是找尋著可能的戰友,第三聲自然是空手而歸。

  有人沒忍住,笑了出來,怒捶著座椅與扶手;有人就這麽看著他,手指太陽穴,又一握拳,旋扭著,坦白舌頭,露出癡傻的模樣;有人從他身邊擠過,為他加油鼓勁,臨走時不忘在他的肚子上偷揩了一把。

  秦妄就站在他面前,背著手踱步,學生們也在秦羧和左秋白的帶領下撤離了會場。

  新當上學生會“乾事”(隻乾事,沒啥實權)的左秋白,放了三把火。

  一是將秦妄從食堂請了過來,二是全程俯首帖耳、溜須拍馬,中年人秦妄耳根子軟,就愛聽這些,不得已聽信讒言,不對不對,是極具說服力的高談闊論,也就是空話。

  將潘絲絲貶得一文不值,人應貌相,就從她愛抖腿這事,足以推斷出她的性格有些叛逆,那帽子就有的戴了。

  三是指揮並疏通交通——出口有兩扇門,一般只有其中一扇是能動的,寧可急著過獨木橋,也沒人願意犧牲一點力氣奉獻於他人的——比如將另一扇門一腳踹倒,其實沒什麽用,樓梯還是那麽窄。

  但秦妄在沉默中點頭,算是心領。

  吳景石生平第一次感到絕望,還是玩不過成年人的。

  畢竟他無論是智商還是情商都比百年前的學生差了不少,一切終是沒有那句“還我青島”來得擲地有聲,來得振聾發聵。

  那樣的盛景,可能再難有了。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

  蠢點倒沒事,就怕人傻還心軟,不敢對自己發狠。

  關門打狗,接著被逼著走入後台。

  “你們都別過來!”吳景石抓起後台桌子上像是早就準備好的剪刀,高舉過脖頸,“再過來,我就血濺當場。”

  “喲,瑪麗蘇偶像劇看多了?也不看看你那個逼樣,誰會來救你!”

  “啊——你們別逼我!”

  “您倒是動刀啊!嘿嘿,嘿嘿嘿。”

  “噗嗤,咚——”是菜刀沒入砧板的聲音。

  “真他媽晦氣。”那些狗腿子們顯然也沒想到他真的會蠢到自殺,血液濺到了他們雪白乾淨的襯衫和紅領帶上,就像是沾染了比屎還惡心的東西,嫌惡地捂住口鼻,紛紛後退。

  秦妄從幕前丟來繃帶等包扎用的工具,他看了一眼那挺直的“死屍”,“人別弄死就行了。”

  “聽坊間傳聞,這家夥那裡特別小,根本看不見,不如······”

  這喆真小,他拚命想撒尿,尿到狗腿子嘴裡,但是力氣不夠,造成了尿褲子的真相。

  “哈哈哈,真的看不見誒,喲喲喲,還急了,憋不住了這是!”

  “傷痕累累”的吳景石自醫務室的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悠悠醒來,空調打得很低,房間的管理員似乎正躺在搖椅上,敷著面膜,打著遊戲。

  她聽了些許動靜,“病床緊張哈,你別介意,沒事就趕緊走吧,有事的話,那我啥也不會,別指望我。”

  人還是怕死的,刀口刮得很淺,要是來得再晚一些,沒準就自己愈合了。

  回去的路上,吳景石被埋伏已久的王玉麟暴打,他是葉霜的男朋友,打人也是情有可原啊,主要還是打不過。

  話說王玉麟,籃球隊主力球員,籃球水平更在長孫雲之上。

  大概睡了半天,數學競賽剛下課,教室裡已經是快要放學的樣子,只聽得尹乾在那裡大聲傳頌,“石哥牛啊,好一招手段,竟然把英語考試給水掉了。”

  “啊啊啊,你媽的,再陰陽怪氣!”

  吳景石剛準備動手,就被尹乾一拳製服。

  “給臉不要臉!”

  主要還是打不過。

  吳景石知道自己有罪,於是斂去周身所有光華······

  騙你的,咱下一卷再見!

  【後記】

  郭永先拿著保溫杯來廁所衝洗一番,可能在有別人的時候,這是一個怪異的舉動,比如會很惡心之類的。

  他人的觀察已到,便自顧自笑著解釋:“呵呵呵,上面有點灰。”

  合理化別人會覺得另類的行為。

  既然一切行為都要符合普世的邏輯······

  郭永先十分瞧不起不配的事物,類似於門當戶對的觀念,這是合理的,而且是在反覆試錯之後得出的血與淚的教訓。

  例如《詩經》裡的貴女與氓,慘淡收場,再近一點,他十分不看好竇雲珊與常炎生的“最萌身高差”組合。

  當然他也是這麽要求自己的。

  如果郭永先找了個特別優秀的女孩,有人會說他除了帥氣與才藝,哪一點也配不上人家,完全靠給人當舔狗;如果郭永先找了個很普通的女孩——首先他自己就看不上——同樣的事情也會發生在她身上。

  他受不了旁人質疑與戲謔的目光。

  沒人清楚郭永先究竟經歷過什麽,以至於那麽重視“值得”二字,他會詳盡地分析男女雙方的優劣勢,進行系統地打分,加工的大概誤差在0.001%左右,這也是他能夠接受的男女差距。

  高一高二的時候甚至不在同一個樓層裡,關於“草叢呂布”事件,郭永先只知道後續葉霜發動自己在學生會的勢力,其實根本不用特意孤立視頻製作者,這件事自然會成為“她們”的夢魘。

  他從頭到尾都沒聽到過潘絲絲的名字,也就偶然間看到左秋白躲在廁所裡,偷偷摸摸不知道從哪兒下載了張女孩的照片。

  樓道和每間教室裡的人都走了個乾淨,四下寂靜無聲,很難不懷疑他是不是在做猥瑣的事情。

  掃黃大隊出擊!

  郭永先搞背後偷襲,摟住左秋白的脖頸,“喲,又在網戀呢,也不看看你這個逼樣,配不配得上人家?”

  “沒什麽,秦羧老師讓我調查件事,我準備把犯罪嫌疑人上交給他,反正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抽到她是一件很隨機的事情。”

  “長得······好像還不錯?你舍得辣手摧花?”郭永先面色凝重,朝後仰去,陡然間心律不齊,升騰起打算逃掉早操的罪惡感。

  “誒,世上那麽多美女呢,我哪能一個一個愛過來,我隻愛蘇茗。”

  “行的吧,剛才張音老師到處找你呢,趕緊去做早操!”說完,便一溜煙沒了影。

  左秋白理都沒理他,繼續乾起了男人該做的事情,屏幕切換,調整彈道,拉鏈一拉,一瀉千裡,“好舒服啊!”忽地想起方才郭永先面紅耳赤落荒而逃的樣子,許是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長了針眼,“但你對她感興趣卻是必然,嘿嘿嘿。”

  ‘秦羧老師,這件事我已經曝光到網上,避無可避,您絕對不能姑息這樣的犯罪行為!’

  今日的年級大會一定會格外精彩!

  還在用4G衝浪的郭永先收到了相關推送,學校論壇裡明明白白地亮出了此次事件的兩位女主角,潘絲絲與葉霜的照片,邀請學生給自己支持的人投票。

  潘絲絲取得了壓倒性優勢,可笑的是,最終的結果只有她受罰與不受罰兩種,葉霜幾乎可以躺贏。

  不過,真的是這樣嗎?

  郭永先掏出黃金鍵盤,網絡噴子試圖發出聲音‘學生會是免死金牌嗎?視校規如無物,你們這幫屍位素餐的人怎麽不去死啊!’

  這還算罵得比較輕的了,因此很快被淹沒在唾沫星子中。

  接著他又親眼見證了吳景石一朝狂怒,迎擊天下人的場景,本想站出來的,半當中卻被左秋白給拉住了,“你看看潘絲絲的表情,根本沒有半點的感動,站出來反而是害了她,因為她不需要。”

  7年以後,回想起某人慘敗的那個中午,新婚燕爾的郭永先面對高中同學翻舊帳似的調侃,他輕撫金絲大鏡框,兀自哂笑,“吳景石,他什麽玩意兒,妄想狗熊救美,不行的。”

  高三分班,郭永先和潘絲絲落在了同一個班級中,於是愈發察覺到這個張揚女孩的可愛之處。

  長得好看,+10分;樂善好施,逢年過節給全班買禮物,+15分;語文好,文學功底深厚,郭永先萬萬不能及,+20分;偶然騷話,卻從來不與老師眼裡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人設相衝突,+30分觀察細膩,記得每個人的點點滴滴,面對多如牛毛的數學手抄題,依舊擠出時間,為每個人寫上新年祝福,都是獨特的事,根本不帶重樣,+······

  說老實話,潘絲絲並不符合他原定乖乖女的擇偶標準,但都是因為沒遇上真正喜歡上的人。

  郭永先撕碎一切評分標準與墨守成規,大聲嘶吼,“去他媽的,爺就是喜歡她!”

  先是一段時間的經營,幸好她性格不錯,十分有梗,自然而然就熟絡起來。

  ‘你還記得草叢呂布那件事嗎,那時候我還給你投了一票【狗頭】’

  ‘你不說,我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就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剪輯上傳視頻的不是我,只是需要有個人承擔這一切的罪責,恰巧落在我的頭上,至於目的,秦羧最後還是冷處理了這件事,處分過一年消掉,受傷最厲害的似乎不是我吧。

  而且我家有錢有勢,學校根本不敢動我,要換做是別人,或許沒法承受這樣的罪責,舉手之勞,現在我一dier事也沒有,而且我看那葉霜不爽也很久了,當上學生會成員,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現在出了這種事情,大部分人是挺我的吧【狗頭】

  這是不是很合理呢,郭永先?’

  經過了一個暑假的成熟思考,並在好基友的惡意慫恿下,他直球向潘絲絲表白。

  至於結果嘛,兩人很默契地轉移了話題,有一茬沒一茬地聊到月上梢頭。

  有一個很常見的現象,網絡和現實中的人格不完全重合,郭永先和潘絲絲在學校裡幾乎是零交流,也就是作為課代表會代替任課老師進行課程多少的交涉。

  郭永先剛從語文辦公室出來,他想盡自己一切的努力,早日追趕上那個渾身是光的女孩。

  迎面撞上神色迷離的潘絲絲,兩人相視一笑。

  “又去卷了啊,小夥汁,加油,我看好你。”

  “你不也是一下課就去找徐吉了嗎,嘴上說著不鳥他······誒,今天早上他罵你罵得太狠了吧,就因為幾道題過程寫得倉促,都2021年最後一天了,還不來個完美大結局,真是可惡!”

  “沒辦法,高一高二也是他教我,可能比較熟了,對我要求比較高,唔嗚,昨天寫賀卡寫得太晚了,就數學應付了一下,正好被他抓住,對了對了,徐吉叫你去拿作業,好像有140道題?”

  “草,徐吉什麽玩意兒,不過還真是巧了,姚洋鬼子也有事找你,也是囑咐元旦語文作業的事吧。”

  事情交代完畢,嘴唇囁嚅,眼神朝兩邊飄忽,氣氛突然尬住了。

  最後還是身高佔優勢的郭永先先低下頭來,“那還是老規矩,140道題······”

  “你一半,我一半!”潘絲絲自然接過話題,懷抱著今日徐吉發散思維、舉一反三時所講的,特別的圓錐曲線r=a(1-sinθ)奔赴語文辦公室。

  四點多英語周測完,就可以享受2021最後的時光了,郭永先這才收到潘絲絲遲到的新年賀卡。

  “啊,我今天找了好久,沒想到夾在數學書裡,還是對數學愛得深沉,喂喂,英語卷子做傻了?”

  潘絲絲在他眼前搖了搖手,見郭永先半天沒有動靜,天衣無縫的計劃還是被他看出破綻了嗎?

  “氣死了,長那麽高幹嘛,”她踮起腳尖,決定速戰速決,“新年快樂啦。”

  3、2、1,快跑!

  郭永先正迷醉在卡片的祝福裡,‘你是一個好人,真的。面對一些事的時候,你有些過於敏感了,雖然你比我大,但真的沒有很成熟。拒絕你有很多因素,我並沒有把在高中談朋友放進計劃裡(我的問題?戀人不太行,但做好閨蜜卻十分適合,當然你願意理解成兄弟也行【狗頭】不過你要是早點秀一手彈吉他的技能, 可能一切都會不一樣······最後祝2022萬物更新,舊疾當愈,長安常安,春考加油!衝鴨!!’

  “潘絲絲!”他用盡了2021最後的力氣,“我也要送你一個新年禮物!”

  眼前的可人啊,終是放滿了腳步。

  她粉飾著陽光,勾勒光明的弧度。

  郭永先健步如飛,在2021年的最後一天,他終於明白大長腿和長久以來苦練短跑的意義所在。

  他張開雙臂,想把小小的她融進懷抱裡。

  “新年快樂。”

  事實證明,男人開竅往往在一瞬間,需要一dier勇氣。

  墨染的身影越曳越長,吃瓜群眾自覺讓開道路,然後各自去找英語老師面批主觀題。

  約莫七點鍾的樣子,學校裡的嘈雜聲仍是不絕如縷。

  “啊啊啊,快開門,蘇茗被困在裡面了啊!”左秋白抄起家夥,徑直襲向放下來的卷簾門。

  一些特殊的原因,潘絲絲和郭永先也在教學樓裡膩歪了許久,大概是在探討高三所剩不多的余額。

  裡面的人不急著出去,外面的人卻拚命想進來。

  最後還是遇上秦妄下班,打開了通向外部世界的通道。

  蘇茗禮貌地致以敬意,“謝謝秦老師!”

  “沒事,舉手之勞,趕緊回家吧。”秦妄提著公文包,甩著車鑰匙,幻想著老婆孩子熱炕頭。

  拋開事實與他的顏值不談,要是沒了學生發展處主任的身份,他也就是個普通的中年男子。

  沒準蘇茗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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