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雖傾覆,我自達之。
那聲呼喊很耗“盡”了他一生的心力,這個家庭太普通,支撐不起他的偉岸。
“嘖嘖,剛出生就會說話。”
嬰兒被一個富貴人家收養。
“達達,快來跟弟弟打聲招呼。”
等到弟弟出生,達達的寵愛就要被奪走哩。
他拚了命的前行,隻為一個撿來的身份。
他永遠也忘不了“父親”宣布它成為明子,而阿弟“淪”為暗子時,阿弟那雙怨毒的眼睛。
“我也不願活在光鮮亮麗的聚光燈下,黑夜,這是父親對你最好的保護啊!”
阿弟在整理哥哥的遺物時,無意中發現了這則日志。
當然,這是後話...
常自達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死在一個小女孩兒的槍下。呼吸逐漸趨於平緩,就像熟睡著的嬰兒一樣。
“搖啊搖,搖啊搖······”達達倒在媽媽的懷抱裡,那是他甘願放棄的久違的親情。
時間是一個頑皮的孩子,肆意捉弄著每一個刻意去改變命運的人。
或許普通人就該老老實實地活著吧..
“鋒芒畢露,死了活該!”
常自達被拋屍在荒野中。
一雙無名的大手,自絕望的深淵裡升起。
幾近乾涸的血液似重新煥發出生機,凝結成型,化作一隻可愛的機械狗。這是家族給他烙下的印記,他無法割舍。
“阿弟,你想活在陽光下,可我想躲在黑幕中。”
“完美的演技!”
被遺棄的日志上新添上了一句話,很快被緊繃著弦的常炎生發現。
“父親,他沒死!”
“我知道,只是,沒想到他真的練成了金蟬脫殼。”高位上的家主,扔下一道令牌,上面刻著一個鎏金的“常”字,“殺了他,這是對你的歷練。”
“可是..”
“‘金蟬脫殼’一輩子只能用一次。”
可是世上哪有什麽虛無縹緲的神技,武功秘籍上傳給後人的只有心計。
一輛價格不菲的法拉利高端敞篷車駛向幽敝的森林,在“屍體”邊上停下。戴著墨鏡的青春少女從車上邁步走下。
“喂喂喂,別演了,快來跪迎你的主人。”
“願永世為奴。”
“噗嗤。”少女掩面輕笑,“好啦好啦,快起來吧,你也別覺得虧欠我什麽,我也擺脫了家族的桎梏,不是嗎?我爸他,生怕我以後一不小心,開槍崩了他呢。”
常自達沉默不語。
“em,你真的是一個天才誒,提前準備一個血包放在太陽穴,模擬一下槍聲,這血就汩汩地流出來了。”
“主人您別取笑我了。我這拙劣的演技,破綻百出。就比如我裝死,他們沒道理不發現。”
“那..”
“我賭的不是他們的愚笨,而是他對我的無視,他需要我活著,給他的兒子做磨刀石。”
“哦,你好無聊啊。你當我不知道嗎?我問出來就是讓你自豪一下,誰想聽你的解釋啊。”
“呵!不管你了,自己去找個好人家吧,我,不要你了!”
“你是木頭嗎?”顧楹雪憤恨地踹著常自達撒氣。
“啊啊啊,到底誰是主人,你TM給我站起來!”
常自達個子不高,甚至比一米七的顧楹雪還矮些,但那種曾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的經歷,帶給他的升華實在不可估量。
“呃,你你..”顧楹雪後退一步,“你會開車嗎?”
“會!”
“唔吼~”
“你穿得這麽少,還吹冷風,會著涼的。”
“你關心我?”顧楹雪老老實實地坐回了原位。(高中生能開車的設定就別管了)
“我也沒別的去處了,不討好一下主人怎麽行?”
夏日的晚風吹亂了常自達不羈的長發,略顯寂寥。
“哦,那你以後住我家?”
“好啊,就等你這句話了!”
這一晚,兩個,不應該說是三個?還是不對,摩登城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人在為自己而奮鬥,他們都獲得了新生。
天雖傾覆,我自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