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的話,差點讓家多寶原地爆炸。
這小子扮豬吃老虎,之前竟然讓他都給看走眼了!
“呵呵,記得,怎麽會不記得?”
“從我人字展區撿漏淘走了赤血令,我這輩子恐怕都忘不了!”
說起這件事就他就恨得牙癢癢。
為了追查這小子的真實身份,燕尾到現在都還躺在病床上,基本沒有治好痊愈的希望了。
“忘不了就好。”
點了點頭,沈雲笑著朝他伸出了手,“那趕緊把東西拿來吧!”
家多寶:???
茫然的看了看沈雲,又轉頭看了看楚嶽。
完全不知道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你跟我裝什麽傻?既然都說了記得我,還不趕緊把補償拿出來?”
“難道當著戰狂大人的面,你想耍賴不成?”
沒有半點作為弱者的覺悟,沈雲橫眉豎目,理直氣壯。
家多寶聽到這話差點肺都給氣炸了!
一雙狹長的眼睛裡,寒光不斷閃爍,“你休要信口胡說,我耍什麽賴?什麽時候欠你的補償了?”
沈雲冷笑兩聲,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對楚嶽說道,“戰狂大人,昨天我跟周青嵐去鬼市想要給周老爺子買賀壽禮物,家多寶主動邀請我們去參加他的賭寶大會。”
“沒想到我們運氣不錯,賭到了一塊赤血令和一株千年份的三生花,結果作為百寶閣的主人,這老小子卻把我們的信息給泄露了出去,你說他是不是壞了規矩?”
這話出口,在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
追殺沈雲。
強逼周家。
真要嚴格清算起來,他們每個人的褲襠上都不乾淨。
“這麽說起來,好像是有點壞了規矩。”
“不過……”
楚嶽聞言點點頭,可轉折的話還沒說出口,就感覺到身邊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
沈雲抬頭望向天花板,嘴裡含糊不清小聲的嘀咕,“拿到補償四六開。”
楚嶽聽到這話,碩大如牛的雙眼立刻閃爍出了精光,“不行,你小子就只動嘴不動手,撐死了你二我八!”
沈雲:凸(??_??)凸
我剛才的意思是我六你四!
二八開這麽不要臉的話,你是怎麽說出口的?
可奈何現實比人強,打定了主意能撈一份是一份,咬牙切齒的回道,“我三你七,不行就拉倒!”
楚嶽痛快的拍了拍巴掌,“成交。”
隨後扭頭望向家多寶,滿臉正氣的喝道,“這小子我罩的,你既然做事不地道壞了規矩,那就必須的賠償!”
“就按你剛才說得那些東西賠給這小子,差一個子兒都別怪我殺進鬼市,帶人拆了你那百寶閣。”
家多寶:(~△~;)
你們倆的這種行為是不是就有點侮辱人了?
真當我是聾子嗎?
這種事情你們不是應該在私下裡商量好,為什麽要當著我的面?
氣抖冷。
偏偏又無可奈何。
“家老板,我必須提醒你一下,請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
“你的這種態度,我會覺得你是在把戰狂大人說的話給當成個屁。”
對於坑這家夥,沈雲沒有半點心理壓力。
要不是他出賣顧客信息,事情也不會發展成今天這樣。
內心深處被無數匹羊駝瘋狂的踐踏而過。
家多寶恨不得跳出去生撕了沈雲。
但下一刻從楚嶽鼻孔中擠出了聲冷哼,瞬間就泯滅了他所有想要反抗的念頭。
面對這個實力站在了蓉城金字塔頂端的家夥,即便是他們鬼市之主親至,也不敢說是穩操勝券……
“賠!我馬上就賠!”
“今天這件事算我家某人認栽。”
不管怎麽說,百寶閣在蓉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台柱子,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強摁下了腦袋。
家多寶心裡的憋屈自然可想而知。
“行,那我就坐在這裡等著你的賠償送上門。”
隨意一腳踩在肖魏陽的身上後,楚嶽隨便找了個座位便樂呵呵的坐了下去,“其他人吃瓜看戲,到這也差不多了吧?”
逐客令!
在場的這些達官顯貴也都個個臉色陰沉。
他們今天不僅沒能搶到【赤血令】,更連周家的分毫都沒撼動。
要是就這麽空手而歸,接下來恐怕還得生出諸多事端。
“戰狂大人,老身想冒昧問問……”
“您這話是代表的自己,還是蓉城軍方?”
為首的那個老嫗,猶不死心的站出來。
那雙渾濁的眸子裡閃爍著幽幽精光。
“達榮集團的桂百慧,我記得你,你的女婿是蓉城警備廳的行動科隊長是吧?”
楚嶽坐在原地,半點沒有想要起身的打算,“不過跟我玩兒文字遊戲,你是不是想得有點太多了?”
“或者是想要讓你那女婿卷鋪蓋滾蛋?”
面對這些花裡胡哨的試探,他直接選擇用最蠻不講理的方式破局。
按他的性格,有不服氣的當場就給乾趴下了。
“好, 您的態度我明白了。”
“希望接下來您也能承的住這份因果。”
老婆子恨恨的杵了杵手裡的拐杖,然後在眾人的簇擁和攙扶下,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了周家。
其他家夥見狀也都忙不迭的緊隨其後。
不過幾分鍾時間,本來烏泱泱的一大群人轉眼就做了鳥獸散。
“呵,蓉城的高層,就這?”
發自內心的冷笑了出來。
即便早習慣了這所謂的世態炎涼,但沈雲還是覺得莫名諷刺。
若非有軍方的人頂在前面,就憑這些人也想能抵禦地窟的入侵?
可還不等他繼續細想,一巴掌就猛地拍在了他的後腦杓,“臭小子,胡思亂想什麽呢?蓉城高層的事,還輪不到你個中學生來操心。”
“剛才那老太婆的臉很臭是不是?但上次地窟獸潮,人家達榮集團出手就捐了三千套B級作戰包,至少幫三百多個士兵保住了命,你能說她是壞人?”
面對這突兀的問題,沈雲頓時有些懵。
楚嶽不曉得從哪掏出支香煙,點燃後愜意的吞雲吐霧起來,“所以,不要坐井觀天,更不要非黑即白,這個世界你才只看到了冰山一角罷了。”
沈雲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緊跟著又搖了搖頭。
隱約中好像抓住了些什麽,卻總感覺是一片鏡花水月……
另一邊,在周青嵐的攙扶下,周嶽默默的望著這幕,眼神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師者,當傳道,授業,解惑。
這小子竟是能被戰狂楚嶽如此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