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老師,我書讀得少,連大學都沒上,您可千萬別騙我……”
沈雲的嘴角開始瘋狂抽搐,一個不祥的預感開始在心裡滾滾升騰起來。
“網上都能查到的東西,我騙你有什麽意義?”
笑著把手上的水杯放下,譚明繼續慢悠悠的說道,“從入學蓉大武院的那一刻開始,不管任何身份、背景都會直接成為軍部的預備役。”
“你要面對的不僅是來自地窟的威脅,更有隱藏在我們城市陰影裡的那些異人,他們可不是對你有半點手下留情。”
這一刻,沈雲那顆脆弱的小心臟已經碎成了八瓣。
哭笑不得的看向譚明問道,“道理我都懂,可這跟您坑我又有什麽關系啊?”
想著即將要面對整個蓉城高三學子的怒火,他就不由的陣陣頭皮發麻。
而譚明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走到他面前,目光一點點凝重起來,“如果是一周之前,我這個當老師的肯定不會逼你,但現在不同了……”
“你既然選擇成為武者,應下了跟楚嶽之間的交易,那麽擺在你面前的路就只剩下兩條,要麽同階無敵,要麽我舍了這張老臉,為你求到個棄武從文的機會。”
一口氣將所有的話都說完。
譚明這才坐了回去,靜靜的看著沈雲。
巨大的信息量,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衝擊,讓後者微微愣在了原地。
在此之前,成為武者,就意味著財富,身份和地位,可以更好的幫助到平等巷裡的老人們。
更意味著他終於有資格進入到地窟,擊殺魔物以慰藉父母的在天之靈。
但是沈雲從來沒想過,在擁有這些特權的同時到底需要他付出些什麽……
直到這一刻,譚明的話才如五雷轟頂般讓他猛地清醒了過來。
要麽同階無敵。
要麽棄武從文。
有生以來,最困難的抉擇生生擺在了他的面前。
“可就算是這樣,譚老師您也沒必要現在就把我給架在火上烤吧?”
露出個無可奈何的苦笑,沈雲就算再傻也總算弄懂了譚明這麽做的真實含義。
但一時半會還是難以接受他的做法。
“養勢,蘊養無敵之勢。”
“對比蓉城最頂尖的那批人,就算你擁有赤血令也未必能是人家的對手,倒不如索性放手一搏。”
也沒有打算隱瞞的意思,譚明一五一十的說道,“勢成,同階無敵,高考狀元自然不在話下,也算是你邁出了武者生涯的第一步,若是不成,能頂著個文脈種子的名頭你也不虧。”
聽到這話,沈雲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若是他真想要那個所謂文脈種子的名頭,又何必去出這種風頭?
13:21
踉踉蹌蹌的從譚明辦公室裡走出來,沈雲忽然感覺人間又開始變得不真實起來。
憑一己之力單挑整個蓉城的高三。
這在他看來,沒有得十年以上的腦血栓,肯定乾不出這種事。
可偏偏莫名其妙的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無敵之勢?
這叫什麽事兒?
“你,你出來了?”
“趕緊跟我聊聊,譚老師都跟你說什麽了?”
守在不遠處來回踱步的周青嵐看見他,急忙小跑小上來很是心虛的說道。
沈雲垂頭喪氣的擺了擺手,“還有什麽好聊的?這幾天看我還能不能活著就完事了。”
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暴露。
周青嵐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無比慶幸的拍了拍胸脯安慰道,“怕什麽?反正你有赤血令在手,在天的天才也不夠你揍的!”
沈雲:……
不瞞你說,我不僅有赤血令,還有《氣血九鍛》功法,更重要的是有【反欺騙系統】的存在。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額……
奇怪的底牌仿佛逐漸變得多起來了?
【叮咚!】
【反欺騙系統啟動】
【檢測到宿主此時決定有極高風險!】
【蘊養無敵之勢:成功率40%(浮動幾率,隨客觀條件變化)】
【請宿主謹慎選擇,當心受騙!】
就在這個時候,系統提示忽然毫無征兆的跳了出來。
那觸目驚心的警告紅字,讓沈雲又是一陣無語。
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言下之意要是遇上真正頂尖的天驕人物,他很有可能會被揍成篩子……
“你可得了吧,我有幾斤幾兩自己心裡清楚。”
“反正是答應了跟楚嶽的交易,食言是不可能的,至於能不能拿到高考狀元,總要博一把才知道。”
沈雲雙手托著後腦杓,長長歎了口氣。
從毫無修武的天賦,到被推上爭奪高考狀元的風口浪尖,整個過程也僅僅只是幾天的時間而已。
要是換成了其他同齡人,只怕表現得遠遠不如他現在這樣淡定。
看著他這副模樣,周青嵐張了張嘴, 原本安慰的話卻沒能說得出口。
只在心底暗自盤算,晚上回家後跟爺爺商量商量,多換取些有用的丹藥給這家夥。
不管怎麽說,他們家畢竟都欠著人家一個天大的人情。
而且以沈雲的驢脾氣。
你要敢跟他說送丹藥,他就敢直接跟你翻臉……
13:55
譚明大手一揮,就再次給沈雲放了半天的假。
反正文化課對他來說也完全屬於混時間,不如讓這小子回去好好消化一下剛才說的那番話。
以後的路還很長,每個人都有決定自己未來的權利。
午後的陽光很烈。
明晃晃的照在頭上,讓人難免有些昏昏沉沉。
騎著那輛二八大杠,在守門大爺一言難盡的目光裡,沈雲左搖右擺的就出了學校大門。
滿懷心思的趕路,讓他在一個十字路口險些和飛馳而過的轎車來了個親密接觸。
在對方罵罵咧咧的怒斥中,他這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自己怎麽就差點闖了紅燈?
“該死!”
嘴裡低沉的罵了一句,用力的搖了搖腦袋,將那些多余的雜念全部從大腦裡甩了出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沈雲忽然覺察到了周圍有古怪。
幾個騎著山地車的家夥,從前後左右,隱約將他團團的圍在了中間。
雖然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穿了專業的騎行裝備,但從汗巾外露出的眼睛,卻時不時的朝他這邊瞟來。
有人想搞我!
腦海中迅速閃過了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