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淡的月光透過高大屋頂上層層鋪就的鋼化玻璃,勉強的照亮了寬大空間裡的事物,三個模糊的人影仿佛雕塑一般在一個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隱藏著,他們是李靈甫尹泉以及林音。
李靈甫拒絕了柳晨溪參加行動的請求,通知柳連元強行拖走了她,這也直接導致柳晨溪對他的稱呼由“李呆子”升級成了“李楞子”對此,李靈甫表示無可奈何。
這裡是全Z市最大的會場,單單最小的一號廳就足以容納數千人,財大氣粗的韓時風從主會場到分會場六個區域,全部租用了下來,按小時收費的會場租了整整三天。
林音暗地裡盤算了一下,光一個小會場的租金就抵得上他大幾年的開銷了一下,不由的直嘬牙花。
根據韓時風對藥物的了解,無論凶手是通過什麽手段讓受害者服下的毒藥,從發作到死亡都需要三到五個小時。
據此,李靈甫推測,凶手最“舒適”的作案時間大概就在這三到五個小時開始的時間,先設法讓被害人服下毒藥,然後觀察“實驗者”的反應,在長達兩年的時間裡足以讓這名罪犯習慣,習慣自己在最舒適的時間進行犯罪。而對於這名罪犯來說,這個時間在凌晨零點到三點之間。
雖說如此,李靈甫跟還是謹慎的選擇在午夜11點開始等待,等待凶手有所行動,已經連續兩天了。今天是第三天,李靈甫看了看表,已經凌晨兩點了,林音開始小聲的嘀咕,好像是在抱怨什麽,尹泉“溫柔的”捂住了他的嘴。
(難道凶手選擇直接在發布會現場對場地進行乾預?)不對,李靈甫搖了搖頭,(這樣太冒險,我們的凶手心思縝密,應該不會把自己置入如此危險的境地中)李靈甫堅定了心裡的想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主會場平台後面的各種設備,(他只能在這裡,在發布會開始之前動手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李靈甫也不由的焦躁起來,(難道我的判斷出了問題?這名罪犯真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堂而皇之的對設備進行干涉?那可真是一個瘋子行為...)
當他的手表指針指向三點,突然,一陣細小的聲音從平台後面的牆壁處傳來,那裡是一個暗門,可以讓與會人員臨時出入。
(這個罪犯果然花了不少心思,對會場的情況如此熟悉,開始就選在最適合動手的位置...)李靈甫暗道。
早就耐不住性子的林音有些迫不及待,尹泉抬手示意他再等一等。
暗門發出低低的吱呀聲,緩慢的開啟,一道黑影閃身貓了進來,左右觀望了一陣,確認安全之後,小心的關上了門,朝設備的方向走了過去,打開操作系統後,輕而易舉的侵入了系統,發出了低低的一聲略帶得意的笑,開始篡改演示文稿以及數據,大功告成。他發出了一聲輕歎:“這計劃進行了兩年,現在終於到了尾聲,看來,正義還是站在我這邊的。”
聲音沙啞而粗糙,就像用粗砂紙打磨石頭的聲音:“什麽淼雪,韓嶽這個老東西,韓時風,都不是我的對手,我簡直是個天才,哈哈哈...”成功的喜悅讓他有些語無倫次,當他不經意間轉了一下頭,卻發現三支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頓時愣住了:“你,你們...”哇的一聲一口血噴了出來,昏倒在了屏幕前,幽幽的藍光閃爍,不斷地映照著他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