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啊，趙老師，能在這裡遇到您，真是太巧了。”李靈甫頭也不回的繼續看著畫，不時的移動一下畫的位置。

　　“對啊，實在是很巧。你還這麽貼心的派了兩個小朋友保護我，搞得我好好的一頓午飯都沒吃成，你們柳廳長就是這麽教育小朋友的嘛?”趙雪湖哼了一身繼續說道:“據我所知，你是柳連元一手帶大的。他沒有教過你什麽叫做長幼尊卑嗎?”

　　李靈甫好像擺弄夠了，緩緩轉回身，面對著趙雪湖那張殺氣騰騰的臉，不緊不慢的說道:“您是繪畫界的泰山北鬥，想必您輕輕跺跺腳，半個Z市都會顫幾顫吧?可是如果我告訴您關於趙蘇夏小姐與言承先生的死，可能不是您了解的那般簡單的話，您還會這樣盛氣凌人的同我們講話嗎?”

　　提到自己的女兒，趙雪湖那張充滿威嚴的臉上浮現出了悲傷的神情:“你的意思是蘇夏與小承的死亡，並非是意外?不可能，我多方托人調查過，甚至雇傭過私家偵探，所有證據都表明，那場火災確實是個意外事件，這絕不可能，你明明什麽都不清楚。”

　　“未必吧...在油畫上，想必您比我們懂得多的多，您就沒能從那幅畫中看出什麽嗎?那幅在火災中完好無損的留存下來，被稱為言承遺作的《戀人》”李靈甫目光灼灼，仿佛要從趙雪湖略顯蒼老的臉上讀出些什麽。

　　“那是一幅完美的作品，無論從哪種層面上看，說是登峰造極也毫不誇張，可是...”趙雪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猶豫了片刻還是沒能說出口。

　　“根據我手頭掌握的資料，與戀人相關的自殺事件的死者，不是各地美術學院的學生老師，就是一些已經有些名氣的畫家，這些人的共通點就是都很了解繪畫，都有可能通過一幅畫作，了解到繪畫者想隱藏在其中的秘密。”李靈甫回頭看了看周格的幾幅被他排列成一排的畫作繼續說道:“更何況，你作為這方面的專家，不可能一點端倪都看不出來吧?”

　　趙雪湖沉思片刻，正欲開口辯解，李靈甫抬手打斷了他:“周格，就是幾天前與您發生過爭執的年輕人，我實在好奇，他一個無名小輩，會跟您這號人物爭吵些什麽。”

　　趙雪湖面色一凝:“你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跟蹤我的?”

　　李靈甫淡淡的說:“今天上午。”

　　“胡說八道，那至少是一個星期前的事了！”趙雪湖憤怒的吼道。

　　“哦?那我倒是不清楚，謝謝你提醒了我。”李靈甫直視趙雪湖瞪圓的雙眼“不過，在那之後，周格就被發現吊死在了自家房梁上。至少吊在那裡三天才被發現，很難讓人相信您與他的死毫無關聯吧?”

　　“什麽?你說他死了?”趙雪湖驚訝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沒錯，我這還有照片，你要不要看一下?”林音早就看趙雪湖不順眼，硬是把一張特寫照片塞進了趙雪湖手中。

　　一直以來養尊處優的趙雪湖哪裡見到過這種場景，只看了一眼就把照片丟在了地上，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你的人都是怎麽回事?太不像話了，小心我向省廳投訴你們...”

　　“趙老師，我希望您能清楚您現在的立場，有目擊證人的證詞表明，在周格死亡前，最後一個與他接觸的人，就是您...而且當時你們兩人的情緒十分激動。如果您不打算好好配合的話，恐怕只能請您跟我們走一趟了。”李靈甫一臉冷漠的說。

　　“對，我們那裡有一把非常神奇的椅子，只要坐上它，相信你就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趙雪湖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顫抖不止的抬起手，指指林音，又指了指李靈甫，急促的喘息著，身子微微搖晃，仿佛隨時都會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