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熱熱鬧鬧人來人往的中心醫院主樓,第四住院部顯得一片寂靜,靜到女孩心裡沒來由的發慌。
她平複了一下有些不安的心緒,拿出手機撥打電話,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你好,是劉女士嗎?您訂的花送到了...哦,嗯,當然可以,這是我應該做的,請稍等一下。”
女孩走進了樓門口,大廳內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前來探望的家屬躲在樓梯的拐角下的夾縫中偷偷的哭泣。
她繞過他們,徑自邁上通往二樓的階梯,來到二樓,或許由於采光的緣故,雖說是大白天,但樓道內沒有點亮電燈,顯得陰森森的。
兩名醫生搖頭歎氣著,並排著向她走過來,樓道內有些狹小,她不得不側身才能通過。
她數著門牌號,最終停在標有重症監護病房的房門前,輕輕的敲門,許久沒人應答,稍微加大了一些力道,虛掩著的房門發出吱呀呀的響聲,露出一道門縫。
從女孩的角度看過去,一道瘦削的身影伏在病床上,肩膀上下起伏著,看起來哭的很傷心。
病床上躺著的人從頭到腳被蓋上了一層白布,女孩不忍心打攪她們,輕輕的把房門打開,盡量不發出聲響。
女孩緩步走到病床前,把抱在懷裡的一大束百合花輕輕放在病床上。
“節哀順變”女孩安慰了一句,轉身剛要離開,一隻手猛的從白布下伸出,牢牢的抓住了女孩的胳膊。
“程小姐,好久不見...哦,不...應該是言小姐才對?”李靈甫坐起身來,一把扯下蓋在身上的白布。
那兩名剛剛離開的醫生衝了進來,是林音與尹泉。
伏在病床邊的瘦削身影自然是柳晨溪,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手銬扣住女孩的雙手說道“不好意思,我騙了你。”
尹泉脫下穿在身上的白大褂,摘掉了眼鏡:“說吧,事情都是你做的,對吧?我倒是很好奇,你這樣一個小丫頭,是怎樣把那些人殺死並且偽造成自殺事件的。”
“尹警官,以你的能力還不足以破解那麽簡單就可以做到的事嗎?我看未必吧?”女孩倔強的抬起頭對著尹泉那張臉,直視著他的眼睛。
“呃...原來你一早就認出了我們,還刻意演了那出鬧劇給我們看...”林音驚訝的問道。
“那是自然,林法醫,你們幾個可都是名人啊,尤其是你,李組長...如果早知道會成立一個你們這樣的部門,我在殺死那負心漢之後就離開了,至少在被揭穿之前,我可以好好的陪在母親身邊一段時間,她也就不會為此操心受累,做出那種替我拖延時間的傻事了”
她看著李靈甫,微笑,笑容卻沒有一點溫度,滿是嘲弄與譏諷。
“那你可真是冷血,為了掩蓋真相,害死了那麽多人。”尹泉諷刺道。
“要怪,就怪他們自己太聰明,哦,不對...他們還是太笨了,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卻不知道死神已經找上了門,可笑的是他們居然還敢要挾前來取走他們性命的我...你們說可笑不可笑?”女孩放聲大笑,笑聲有些嘶啞,笑容十足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