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畫上的人已經死了。”中年女性回答
“那麽...雖然對您來說有些冒犯,不過鑒於這幅畫可能與數十人的死亡有關,能不能請您詳細的講述一下言承,與這幅戀人呢?”李靈甫嚴肅的問道。
“李靈兒,你不要太過分了。”柳晨溪指責道。
“沒事,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很多事都已經被衝淡,剩下的只有過世之人的留念跟還在世上之人的惆悵罷了...不礙事的,故事有些長,幾位能耐心聽我講完的話,也算了卻我一樁心事。”
中年女性思考了一下,仿佛在考慮從何說起。
她叫做汪紅,與言承在學生時代就相識了,用現在流行的話,也可以說是他的頭號粉絲了...
在他成名之前,有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坎坷時光。他的父母在在一次意外中過世了,留下他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生活,也就是在那時,汪紅走進了他的生活。直到兩人共同考入了同一所大學。
終於,父母留給他的遺產所剩無幾,本來打算輟學回家的他,在一個欣賞他才華的導師的引薦下投身到了當時小有名氣的畫家張雪湖門下做起了學徒。
在那段時間裡,接受到名師指點的他畫技突飛猛進,名聲很快直逼趙雪湖...
因為他過人的天賦,趙雪湖開始害怕了,一但有朝一日他發現自己的潛力決心自立門戶,那必然會使被奉為當代大師的他顏面掃地。
於是趙雪湖決定趁言承羽翼未豐之時逼他一把。
趙雪湖給了言承兩個選擇,一是與自己的獨生女兒訂下婚約擇日成親。二是跪在自己面前發誓封筆永不作畫,他就放言承離開。
當時的言承已經與汪紅定下婚約,那日回到家的言承一言不發,只是當著汪紅的面取出自己最珍愛的一套畫筆,那是他父母在世前送個他的禮物。
她攔住了他要折斷畫筆的手,溫柔的詢問他發生了什麽,言承開始只是哭,不住的哭。
等到他哭累了,就倒在汪紅懷裡,喃喃自語得念著過往,又訴說起了當天發生的一切。
等到他熟睡,汪紅悄然收拾好了行李,隻留在一紙訣別信。
汪紅不願成為言承夢想之路上的擋路石,她了解言承的性子,一但他發誓封筆就絕不會違背誓言...
想必趙雪湖也是因為這個原由才特意為他的愛徒準備了兩條出路吧...
汪紅在信裡把言承貶的一文不值,甚至把言承雙親的死歸咎於他那差到極點的壞運氣...與不再作畫放棄自己天賦的他在一起只會使自己變成一出悲劇...
汪紅遠遠的藏著,眼睜睜的看著言承把本屬於他們的一切毀壞,也包括那雖然殘破卻充滿兩人美好回憶的陋居...
汪紅從此遠走他鄉,開始獨自生活。卻又忍不住關注著言承。
看著他一步步的邁上獨屬於自己的藝術殿堂,直到她看到《戀人》的問世..
遠在邊陲小國的她通過遲來幾天的報紙,看到了這篇關於言承新作的描述,在佔據了整個板面的彩色照片上,她看出了昔日戀人對這個世界的絕望。
她害怕了,仿佛預感到了什麽一般。
當她不顧一切的乘最近的一班航班回國,千方百計的打聽到言承住址,趕到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她看到的只有一片殘垣斷壁的廢墟。
一場意外的大火燒毀了一切,言承夫婦葬生火海...至少警方是這樣解釋的。
汪紅的故事很長,卻沒有一個人前來打斷,前來參觀的人也紛紛聚攏過來聆聽,一些人唏噓不已,一些人為言承的死感到惋惜。
在此之前,沒有一個人了解過言承的生平,他就像一顆遙不可及的星星,一出現就是那麽璀璨,以至於被人神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