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甫剛要開口,張淮忽然開始全身抽搐,嘴裡也不時冒出白沫。
“羊癲瘋?”林音思索了一下“不太像啊...”
“他毒癮發作了。”尹泉說道“你帶了鎮定劑吧?給他打一針就好。”
林音恍然,從隨身的挎包中掏出藥物給張淮注射,過了沒一會兒,張淮慢慢的放松下來,眼神也變得逐漸平和了。
“小張,你為什麽要...”孫兵到現在都不肯相信張淮所做的一切,不解的看著他。
張淮一臉苦笑:“孫哥,你就是太老好人了,所以大家都不拿你當回事,嫂子才會...”張淮說不出話來了,聲音有些哽咽。
“會變成這樣,全都是因為我不爭氣。”半晌張淮敘述起了他的故事。
張淮本是Z市體育學院的重點培養對象,隨著大量新人的不斷湧入,慢慢的他發現自己雖然超過了大多數人,但比起那些真正天賦異稟的新人們還是差了很遠,於是他變得更加刻苦。
直到一次選拔中,本來信心滿滿的他碰上了有生以來最強大的對手,他甚至不敢上前挑戰對方輕松熱身時得到的成績,他逃跑了。
當時的張淮看來,那是他這輩子都無法逾越的高牆,他漫無目的閑逛著,甚至有了輕生的念頭,忽然,一個身穿兜帽衫的男人叫住了他。
男人表示看過他的訓練,有一種方式能讓他輕松的突破自己。張淮立刻懇求男人教給他。
那是一種毒品,他嘗試了一點,隻用了一點,再次返回選拔現場的他猶如神兵天降,多名考官即使擠破了頭撕破臉也要搶著把他納入自己麾下,場面一度失控。
嘗到甜頭的張淮在以後的職業生涯中不斷地加大藥量,塵封多年的記錄被他輕而易舉的一次次的刷新著,直到他的表現引起一位體育界德高望重老人的注意,要求當場對他進行血液檢查,結果可想而知。
他被本來是為自己而存在的團隊掃地出門,曾經以他為傲的母校也對他避之不及...名利、事業雙流產的他開始終日以毒品為伴。
很快的,他積累下來的財富揮霍一空,一切都仿佛一場夢。
張淮講到這裡,再也按捺不住,也許是因為這些年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公開而帶來的解脫,他放聲大哭。
孫兵絲毫不計前嫌,上去一把抱住張淮“兄弟,這些事藏在心裡很久了吧?唉,我真笨,一直都沒有注意到...”
張淮被孫兵的安慰感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孫...大哥...如果,早點遇到你這樣的人,我會...好過很多吧。”
受到眼前情景感染的柳晨溪不禁有些感慨,但還是忍住了眼眶中的迷蒙:“那,如果你所說的一切皆是事實,科技大學的失蹤事件,與眾多學生有過接觸的兜帽男,不是你?”
在孫兵的安慰下,張淮情緒穩定了很多,說道“不是,既然已經被你們抓住,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從去年中旬開始,我的積蓄就用光了,於是在科技大學找了一個保安的工作,當然,獲得的薪酬遠遠不夠支持我每天需求的毒品...我以科技大學為中心,夜晚潛入周圍的各個校區進行偷竊,我的身體素質很好,或許有一些運氣的成分在內,從來沒有被抓到過。”
林音說道“原來那些案子是你...唉,咱們真是有緣,我一直都在關注那些失竊案件,之前還有跟老大申請過調查,只是沒能通過。”
張淮苦笑:“是嗎?那太可惜了...”
在張淮被帶走之前,真誠的對李靈甫說道:“李組長,雖然我無法告訴你那個人到底是誰,但我可以肯定,一定與王強有關,這也是我選擇這所學校作為落腳點的原因,在這所學校中,有些區域的防禦工程有些太過大材小用,我試過很多方法都無法進入,不知道這對你們的調查有沒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