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搜索著,各種瓶瓶罐罐的東西,他們並不懂,還有一些劉珀的試驗記錄,藥劑的配方。
“這些東西沒什麽值得注意的...”林音說道。
“我只知道一點”林音忽然嚴肅起來。“我看不懂,但是我大為震撼”。
不得已,李靈甫向柳連元求助,由他從省廳調撥一批專業的人下來清點現場。
清點工作異常緩慢,一位年紀稍長些被稱為趙教授的專家旁敲側擊的問:“李組長,這個...”他皺著眉頭看著與各種精密儀器毫不相稱的破敗牆壁,好不容易才說出話來“這個“試驗室”的主人在哪?我們想跟他交流一下,他的很多觀點十分新穎且非常具有突破性,一旦我們合作,我想,會對醫學領域做出很大的貢獻!”趙教授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他的試驗數據沒有虛假的成分,那他簡直是一個不世出的天才,無論如何,我都想見他一面...”
李靈甫搖搖頭表示愛莫能助,且不說劉珀現在仍處在昏迷中,就算他“不幸”蘇醒過來,等待著他的恐怕也只能是死刑。
等到專家們把“試驗室”裡的全部小心翼翼的帶回省廳“檔案室”,已經臨近黃昏了,李靈甫一行人一早趕來,原以為案情能有什麽進展,沒想到無意中能為醫學界做出如此貢獻,李靈甫不禁為自己禁止林音觸碰一些東西的英明決斷表示佩服,尹泉說他臭屁,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就在三人準備離開時,一個不起眼角落裡的一塊木板引起了李靈甫的注意,他回憶起之前擺放在這裡的應該是一個大號儲物櫃,現在也被專家們視若珍寶的一並帶走了。
他輕輕敲了一下,是空的,抓住木板邊緣稍微用力抬起,只見裡面放著一本泛黃的厚重日記本,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日記的主人正是劉珀,李靈甫打開翻看起來。
林音在一旁說道:“老大,咱們偷看人家隱私,這樣不好吧?”
尹泉白了他一眼,不聲不響的湊到一旁也看了起來。
日記的開篇是2000年,前半部分記錄的是劉珀的留學經歷。
2001年5月5日,國外的天氣一直很好,天氣晴朗,我的試驗又進了一步,馬上就可以攻克這個階段的難題了,我的導師表現得異常興奮,同學也紛紛過來鼓勵我,這種感覺真好...
10月15日,我的研究到了尾聲,只要最後的階段實驗成功,在醫學界定能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11月30日,我的試驗數據全部被偷走了,電腦裡儲存的材料也被盡數銷毀,這是怎麽一回事,我報了警,希望可以盡快找回來。
12月10日,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線索,負責的警察甚至有些不耐煩,他們不明白那些試驗數據在專業的人眼裡簡直比黃金還寶貴,真是無知...
12月13日,看來找回的希望渺茫,我隻好重啟試驗從頭來過了,好在不是從零開始。
2002年1月15日,馬上就要再次成功了,明天就是最後一步,祝我好運!
2002年1月16日,當我拿著全部試驗報告與樣本卻被拒之門外時,感覺如遭雷擊,他們告訴我,已經有一份完全相同的報告與樣本提交過了。提交的人卻是我最敬重的導師與同學們...
2002年1月20日,當我在電視上看到我敬愛的老師代表他的研究團隊上台領獎時,我徹底明白了,他們竊取了我的資料!那是我近兩年的成果!那本屬於我的榮譽我要親手搶回來!無恥的家夥們!
日記到此中斷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直到他入職淼雪。 林音說:“那段時間應該是劉珀人生中最黑暗的階段,自己的研究成果被信任的導師及同學偷竊, 卻反過來誣陷他,想給自己討個公道,卻被捕入獄,直到遣返回國,這種經歷確實沒什麽記得記錄的...”
尹泉接道:“這小子可真夠慘的,本來滿身才華,一腔熱血,出國被人淋了一頭狗血。入職淼雪,勤勤懇懇的投入研發與改進,卻被趙憲妒忌,被趙憲一個新來的助手故意製造的小小失誤搞砸了近六年的心血,先不論他日記裡記錄的是否屬實,就這經歷也足夠讓任何一個心理正常的人“成長”為一個變態了...”
這本厚重的日記本,跟劉珀記錄在上面的沉重人生相比顯得是那樣的單薄。
導師與同學的背叛,趙憲因妒生恨的陷害,重病,毀容,聲帶受損,妻子的不告而別,這個原本才華橫溢的青年,一步步走向了與本應絢爛多彩的人生背道而馳的無盡地獄。
劉珀在筆記中詳實的記錄下了每一個成為自己“試驗體”的受害者的“試驗報告”。
在這個城鄉結合地區,確確實實的幫助了一些可憐的人,或許真的是出於善念,漸漸地被人捧上了神壇,奉為“神醫”。
卻又利用自己“神醫”的身份,特意挑選出一些品行不端者,劉珀認為,他們或多或少的都存在問題,都該死...巧妙的利用人們對他的迷信,告知這些人在什麽時間服藥最好,什麽地點吸收的更充分...這確實是完美的犯罪,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只有那令人匪夷所思的不斷升級的死法呈現在無知的人們眼前。
————————————劉珀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