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張嚴,今年二十二歲,楓葉紅餐廳的廚師。
乾這行三年了,別看歲數不大,手藝了得,你有說不上來的,就沒有他做不出來的。
家就住在北京,父母那都是高層領導,小時候就住在四合院裡頭的主那還了得。
張嚴這一手本領都是跟著他爺爺學會的,原本是市裡數一數二的大廚師,幹了一輩子廚師,但是也沒收徒弟。
不是沒人拜,是他不收,多少人拿著錢來要拜師,他爺爺都拒絕了。
怎麽呢?幹了那麽多年了,這廚房裡的規律他都清楚,真要是收了徒弟,指不定以後鬧出什麽么蛾子呢。
從小這張嚴就愛跟著爺爺,去飯店看他煎炒烹炸,還一塊研究怎麽做這菜還能更好吃。
一來二去的,爺爺一看,得了,你這麽喜歡研究,我就收你做我的徒弟吧。
哎,打這之後,就把這一身本領傳給了張嚴。
張嚴人長得也精神,一米八三的個頭,乾乾淨淨的,老板也喜歡,後廚這些人也佩服他。
住的離家不遠,騎車半個小時就能到。
飯店就在馬路邊上,四層樓,每天來這的人滿坑滿谷,有時候沒位置了,外面都能排出去一條長龍,就要吃他家的,你就能想象這張嚴做的有多好吃了。
手藝雖然不錯,但也有煩心事,到現在還沒對象,家裡人都著急,催他好多回了:找個對象吧,不小了,我們還能不能抱上孫子。
但是這飯店生意好,一忙起來喝水的功夫都沒有,那還有時間去處對象呢,所以就這麽一直拖著。
這天呢下班早,在後廚收拾完,張嚴打麽打麽手,就準備回家了。
老板就在門口櫃台著坐著算帳呢,一抬頭看見了:“哦,小嚴,準備回去了,辛苦辛苦,這段時間多虧你在後廚盯著呢,不然還真忙不過來。”
“瞧您這話說的,拿您的工資還能不乾活嘛?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也早休息,我先走了。”
說著話,張嚴就到了門口。
“等等,你家老爺子這段時間可一直打電話跟我說啊,你都二十好幾了還沒對象呢,讓我給你介紹一個。哎,這不我給你安排了一場相親嘛,明天你安心去吧,不用來上班了。”
張嚴一聽,笑著說:“李老板,我這給您乾活不給您添麻煩就算好的了,你這還給我安排相親,多不好意思啊。這馬上可國慶了,耽誤您生意不是。”。
“哎,沒事沒事,你放心去吧,明天后廚這些人呢,盯的過來。”
“哎,這,可是......”,張嚴還想說什麽,老板起身打斷了,一隻手搭在了肩膀上,往外送著,說:“行了行了,大公子,你就放心去吧,等你成功的好消息。”
張嚴沒辦法,隻好先回家了,心說明天隨便應付一下,就回來乾活吧。
因為離家不遠,平時也不開車,就騎著摩托車來上下班。
轉眼就快到家了,前面這十字路口這最近修路,燈也沒亮,一片都是黑的。趕巧,張嚴這摩托車呢,燈也壞了。
一拐彎,砰的一聲,不知道撞到什麽東西上了,啪的一下連車帶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還沒等張嚴開口喊疼呢,那拐角就傳來一個老頭的哀嚎聲:“哎呦,撞死我了,這誰啊,騎車也不開個燈,哎呦,我的腰哎~”
張嚴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子,壞了,撞人了。趕緊爬起來,掏出手機來閃光燈打開。
“大爺,
沒事吧,我扶您起來。” 這邊扶起來,張嚴才看清,撞的這主是天橋底下擺攤算卦的,姓楊,具體叫什麽不清楚。
天天都在天橋底下坐著,給人算卦也不靈,有時候還被砸攤,被人打的鼻青眼腫的,第二天還去那坐著,看見有人,還問人家算卦嗎?
時間一長,就有人給他起了一個外號,叫楊老騙諧音叫他養老騙,什麽意思呢,說他是為了騙點錢養老。
張嚴有時候路過天橋也瞧見過他,但是沒接觸過,今天在把人家撞了,用網絡詞這叫親近親近啊。
“哎呦,你怎麽騎的車啊,燈也不開,我這麽大歲數呢,經得起你這麽撞嗎?”
楊老道閉著眼哀嚎著。
張嚴扶著楊老道坐在旁邊的長椅上,又把車子扶起來,趕忙說:“大爺,大爺,不好意思,這不今天這路燈跟我這車燈趕巧都壞了,沒看清這不才把您撞了嘛。”
說著話,從兜裡掏出來錢包,數了十張一百來,“大爺,這錢您先拿著,我看了一下好像只是皮外傷,您明天去醫院看看,買點藥,剩下的就當我補償您的了。”
楊老道一看見錢眼睛都亮了,也不喊疼了,接過錢就塞兜裡,嘴裡還嘟囔著怎麽不注意啊這兒那兒的,張嚴還跟著陪笑。
剛才這楊老騙只顧著喊疼了,閉著眼睛沒看張嚴,這回得了錢,睜眼要看看是誰這麽大方,這一看,楊老騙愣住了,盯著張嚴,滿臉的驚訝。
在朦朧的月光下,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這個氣氛顯得格外的詭異,張嚴都打了一個冷顫,汗毛都豎起來了。
“大爺,您,您怎麽了?”,楊老道看著他,悠悠的說道:“小夥子,你是不是叫張嚴?”
張嚴心裡咯噔一下子,“大爺,您,您怎麽知道我名字?”
楊老道擺擺手,歎了口氣,說道:“天意如此,天意如此,怎麽躲也是沒用啊,以後有機會,我再跟你慢慢解釋吧。”
說著話,楊老道從挎包裡拿出來一個玉佩,在月亮下,似乎還冒著絲絲涼氣。
“這個玉佩你戴著,記住,從今往後,這個玉佩你不能再摘下來,哪怕你最親的人要看,你也不能給,你記住了麽?”
張嚴這接過來,都蒙了,心說這到底怎麽回事?
楊老道站了起來,看了看天,然後又說道:“明天你去相親,你記住,在左邊口袋裡放一把朱砂,右邊口袋裡放一根公雞尾巴上的毛,否則你性命難保。你如果信我,你就照做,如果不信,我也救不了你。”
說完,楊老道就自顧自的就走了,剩下張嚴傻傻的站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嚴回過神來,楊老道已經看不見身影了。
“這哪跟哪啊?他怎麽知道我要相親?壞了,是不是把他腦子撞壞了?”
張嚴胡思亂想著,心咯噔咯噔的,跳的很快。又一想這老頭可能是在嚇唬我,也不敢多想,趕緊騎車回家。
家裡人都等著呢,一看回來了,趕緊問怎麽回事,今天怎麽這麽晚?
張嚴就把明天相親和回來路上撞了楊老道的事說了,但是,後來的談話內容沒說,也是怕嚇到家裡人。
他母親疼孩子,“行了,沒事就好,趕緊休息吧。”,這邊洗洗擦擦,天也不早了,就都回屋睡覺了。
張嚴躺在床上睡不著,手裡撫摸著玉佩,冰涼冰涼的,看形狀似乎是個麒麟。
腦海裡又想起楊老道說的話,哎,張嚴歎了口氣,心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也不是害人的事,就按他說的做就是了。
找了根繩把玉佩串起來就掛在脖子上了,關了燈,上床睡覺了。
張嚴睡二樓,靠窗的部分,這會兒月光從窗戶裡照進來,反射在玉佩上,竟然散發著陣陣藍光,不過張嚴睡著了,沒看見。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吃過飯,挑了身得體的衣服換上,又偷摸按楊老道說的,把朱砂和雞毛找來都放在了口袋裡,就出門了。
到了約定的地方,找到了女方這姑娘,穿的一身淡藍色的長裙,頭戴一頂帽子,溫柔典雅,身上還噴著香水。
那味道鑽到鼻子裡,張嚴連話都不會說了,心跳的突突突的格外的快,都差點流鼻血,紅著臉,低著頭。
姑娘一看也是捂著嘴輕輕的笑了:“你好,我叫靜兒,李老板介紹來的,您怎麽稱呼?”
說著話靜兒伸出了手,張嚴一看,也趕緊伸手來握住姑娘的手。
正準備介紹自己呢,突然一下,感覺自己被姑娘使勁拽了過去,腳下懸空,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腦子裡嗡嗡的,鼻子裡傳來一陣血腥味。
掙扎著一看,是自己的頭破了,用手一摸全是血,張嚴強忍著扭過臉去看那個姑娘,這一看,差點讓心臟都停止跳動。
那姑娘就這麽站著,看著他笑,周圍的人動也不動,仿佛連空氣都靜止了。
張嚴感覺自己快死了,因為眼睛越來越模糊,連呼吸都困難。他想喊,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來一點聲音。
張嚴就這麽看著姑娘,一隻手伸進了口袋裡想拿電話報警,結果口袋裡破了個洞,不光電話,朱砂也沒了,又趕緊摸另一個口袋,果然,雞毛也沒了。
又想起楊老道的話,如果沒有這兩樣東西,他性命難保,張嚴怎麽也不敢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鬼?
可是為什麽偏偏被他遇上,這女孩,不是李老板介紹來相親的嗎?
張嚴的眼前越來約模糊,心跳越來越慢,感覺下一秒都會停止心跳,耳朵裡全是都是姑娘的笑聲。
只是這會聽起來,這笑聲越來越刺耳,仿佛是千萬隻狐狸在耳邊的尖叫。
張嚴終於支撐不住了,眼睛緩緩閉上,停止了呼吸和心跳,就在那最後一秒,他似乎聽到了楊老道的聲音。
“大膽狐妖,敢傷我後人!”
“喂喂,醒醒,醒醒,起來啦。再不起來,叔叔打屁屁啦。”
張嚴感覺自己躺在一張床上,旁邊有個人在推他。
“我死了嘛?”,他心想。
勉強的睜開眼睛,往旁邊看了一眼,頓時被嚇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嗷的一嗓子,這個撕心裂肺啊:“救命啊!救命!有鬼,我的天!”
怎麽呢?他旁邊站著一位呢,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跟個小領導一樣,但是這主呢長著一個白色的馬腦袋。
被張嚴這一喊,馬腦袋趕緊擺手:“別喊,別喊,我腦漿子都被你喊沸騰了。”
正說著呢,從門外頭又進來一位,也是穿的西裝革履,這主呢長著一個牛腦袋:“怎麽了,你欺負他了啊,叫的怎麽慘。”
張嚴一看這二位,一下子癱在床上,嘟囔著:“完了,完了,看來我已經死了,可是我還沒活夠呢,為什麽?這到底為什麽!”
牛腦袋這主直皺眉:“行了,別喊了,你叫張嚴是吧?你已經死了,這裡是陰曹地府,醒了正好,閻王爺叫你呢,跟我們走一趟吧。”
張嚴有氣無力的問道:“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馬腦袋這位一看,笑了,一指張嚴,對牛腦袋說:“看,他喊累了,這小子身體素質還行,要給別人這會早翻白眼了。”
倆二貨笑了笑,又扭過頭來,馬腦袋這主接著說:“自我介紹一下,我見馬面,他是牛頭,地府六大巡捕將之一。昨日你被那狐狸精所害,現如今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本來啊,我們那哥們黑白無常倆兄弟要帶你去喝孟婆湯,讓你投胎轉世的,但是半路上閻王爺突然通知說要見你,有事相商,這不嘛,吩咐我二人帶你來這先修養一下,得,你也醒了,跟我們去閻王那報道吧。”
張嚴聽的一愣一愣的,心說:感情這所謂的陰間地府,神鬼傳說是真的啊。又轉念一想,問馬面:“這位馬面兄,我為啥會被那什麽狐狸精所害啊?我也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啊?”
牛頭樂了:“害,這我們也說不清楚,你去問問閻王爺吧,可能他知道。”
說著,就扶著張嚴下了床,換了一身衣服,又把鞋穿上。
張嚴剛才光顧著害怕了,也沒仔細觀察一下四周,這會也定下了心,沒那麽害怕了,這麽一打眼,呵!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四周陰風陣陣,那頭頂的燈冒著藍色的光,那床是用骨頭拚接起來的,一看鏡子裡,自己哪裡還是之前的模樣,枯瘦如柴,除了皮就是骨頭的,慘白慘白的,連心跳的感覺都沒有。
跟在二位身後往外走,路很窄,黑乎乎的,兩邊牆上插著燈泡,冒著藍光,格外的瘮人。
穿過了小道,前面有一扇門,牛頭馬面一人一邊拉開,散發出陣陣白光,牛頭一撇嘴,示意讓張嚴過去。
穿過白光,周圍又暗了下來,牛頭馬面也不見了,面前是一個房間,很大,擺放著桌椅板凳的什麽的,像個辦公室一樣。
就在桌子後面,有一主背對著張嚴坐著,聽到聲音就慢慢轉了過來。這位長得好看,大背頭,一身的名牌,嘴裡抽著雪茄,笑著說:“坐坐坐,別客氣,跟到了自己家一樣。”
說著話就站了起來,把雪茄掐了,笑著說:“我就是這陰曹地府的第一百四十二代閻王爺-喬振豐,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不耽誤時間,我就長話簡說了吧。”
閻王爺拉著張嚴坐在了一旁的長椅上,接著說道:“你叫張嚴,今年二十二歲,一個無神論者,但現在你也看到了,我閻王爺就坐在你旁邊。”
又呼的一下,閻王爺在張嚴面前消失,下一秒出現在轉椅上,:“這個人間啊,如果有人死了,那我們的工作就是把他們的靈魂帶回地府,如果是好人,就帶去喝孟婆湯,然後投胎轉世,如果是壞人就會帶到十八層地獄,按照生前所犯之罪,打入所屬層,經受萬年磨難,渡劫他們,最後他們改邪歸正後,再喝孟婆湯,去投胎轉世。”
“不過有的人是冤死或者是慘死的又不願意投胎的話,就會變成孤魂野鬼甚至厲鬼,危害一方。”
張嚴聽的頭都大了,趕緊擺手說:“那個閻王爺,你說的這些我或多或少都聽過,我就不明白為什麽我會突然被什麽狐狸精所害,然後又出現在這聽你說話。你就直接說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吧,我現在都蒙圈了。”
閻王爺笑笑,站了起來,接著說:“因為陽間人數太多,最近幾年死亡的人數越來越多,我們地府這邊實在忙活不開,導致地獄那邊管理疏散。上個月,一個極其凶惡的怨靈越獄跑了出來,一路逃到陽間,附身在一隻狐狸上,也就是害你的那隻。”
張嚴點了點頭。
“因為我們身份特殊,不能夠白天在人間活動,所以我們會在陽間挑選一位可以自由穿梭於陰陽兩界的人士來替我們抓捕這些惡靈。我們叫他陰陽師。”
說著,閻王爺神情嚴肅,看著張嚴說:“這種陰陽師並不多見,一百年可能也就出一位,上一任的陰陽師因為年歲已大,已經管不了太多事了。也導致我們一直無法把這個俯身在狐狸身上的怨靈抓回來。”
突然,閻王爺又閃現到張嚴面前,說道“而你,張嚴!正是一百年才出一位的可以自由穿越陰陽兩界的陰陽師,哎,不曾想那怨靈先我們一步找到了你,想在我們打通你陰陽心脈之前結果了你,這樣他就可以在人間肆無忌憚,而我們則束手無策。”
聽到這,張嚴似乎明白了許多,對著閻王爺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上一任陰陽師就是給我玉佩的那位老先生吧?”
閻王爺點點頭,說道:“沒錯,你悟性的確很高,你這塊玉佩裡,裝的就是你的三魂七魄,辛苦他留有這麽一手啊,否則人間的秩序會被打亂的!”
“可是我已經變成這個鬼樣子了,如何才能幫上你的忙,我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啊。”張嚴撓撓頭,不解的說道。
閻王爺伸手握住張嚴的玉佩,心裡默念了一個口訣,頓時只見玉佩裡出現幾道光芒,一眨眼的功夫就順著張嚴的身體裡鑽去,不一會兒,張嚴的身體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正在驚訝之時,閻王爺又從書架上抽出來一本書遞給張嚴,說道:“這本書裡,有著怎麽樣去當陰陽師和怎麽樣去抓這些怨靈的方法,具體的那些等你回到陽間之後,上一任陰陽師會交給你的。”
“這樣...就可以了?”,張嚴問。
閻王爺笑笑,接著問道:“張嚴,我最後問一遍,你是否願意成為一名陰陽師,抓捕怨靈,保護人間和平?”
張嚴思考了幾秒,然後堅定的說道:“我願意。”
“好,那現在,我們簽下這份合同吧。”閻王爺說道,接著一揮手,書桌上出現幾張紙,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張嚴看不懂的文字。
閻王爺說:“簽下這份合同,你就是新任的陰陽師了,從今往後,你的責任重大,關系陰陽兩界安危,你想好了嘛?”
“我明白這些道理,我相信你,即然有惡靈擾亂陰陽兩界秩序,我既然是身為百年才出一位的陰陽師,我有義務將和平維護下去!”
說完,張嚴簽下了這份陰陽師合同,閻王爺收了起來,接著說道:“事關緊急,有些沒說的來日再敘,我先送你回陽間,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他了。”
接著一伸手推了張嚴一把,張嚴沒站穩,一愣神,啪的一下又摔倒在了地上,眼前一黑,昏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又是躺在一張床上,旁邊坐著楊老道,單手靠在床邊,閉著眼睛睡覺。
張嚴慢慢爬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接著發現手裡抓著一本書,正是閻王爺給的那本,封面上寫著幾個大字:“陰陽法則”。
回想起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就跟做了一場夢似的,但是又很真實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張嚴想看看自己現在是在陰間還是陽間,一伸手掐在了楊老道的胳膊上,哎呦一聲,楊老道疼的驚醒了起來,張嚴被他這般模樣逗樂了,大笑道:“看來我回到陽間了!”
據說陰陽師每隔一百年才能出一位,只要打開脈絡,就能在陰陽兩界任意來往。
每一任陰陽師簽了合同以後,需要任職一百年,直到下一任陰陽師出現。
如果下一任沒有出現或者不願意接受,那麽上一任還得再堅持一百年。那麽說他們能有那麽長的壽命嗎?
其實還是閻王爺在生死簿上為他們續命,直到找到下一任而至。
怎麽才能知道誰才是陰陽師的合適人選呢?其實他們有一個特殊的地方,需要是在陰年陰月陰時陰分陰秒出生的人才行,缺一不可。
張嚴正是符合這些條件,所以才成了新一代的陰陽師。
從地府回來以後,張嚴又去飯店辭職,隨便編了個借口糊弄了過去,就馬不停蹄的跟著楊老道學習了很多這當面的知識;也從閻王爺那裡得到的書上,知道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從楊老道那裡,張嚴才得知這次從地獄跑出來想要害他的這個狐狸精,其實身世也很可憐。
她生前是洪武年間的人,本是一家大戶人家的小姐,只因外出遊玩時被山賊擄走,她寧死不從,從懸崖上跳了下來,摔死了。
後來這夥山賊惱羞成怒,血洗了她的全家,無一活口。這女人本來就是枉死鬼,看著全家因為自己被滅門,瞬間化作了一個厲鬼殺死了這些山賊,可惜當時的山賊頭有兩下子逃過了這一劫難。
後來女鬼被黑白無常抓捕,因為是枉死的,又殺了這麽多人,就被關在了十八層地獄的枉死獄裡度化。
如今過去了那麽多年,女鬼心裡還是想著報仇,正好趕上地府管理疏松,就趁機跑了出來,想找那山賊後人復仇。
又恰巧得知張嚴是新一任的陰陽師人選,此時的張嚴還一竅不通,就準備結果了他,省的復仇的時候有阻礙。
後來的事情張嚴都知道了,他問楊老道和那女鬼打贏了沒有,楊老騙搖搖頭,說:“打了個平手,讓她跑了,此時肯定在什麽地方療傷,然後去殺那個山賊的後代。”
這天,閑來無事,張嚴來到了楊老道家裡,學習了一會法術後,坐在沙發上,問:“楊老,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現在暫時沒有那個女鬼的消息,一會你跟我去趟鎮上,我們買點應用之物。”,楊老道說。
張嚴點點頭,又轉身去了院子裡,點了一根煙抽著。突然手機響了,是高中同學,武強打來的。
武強這人個子不高,有點肥胖,張嚴老叫他胖子,他也笑眯眯的,兩個眼睛眯縫著,說也就是你,別人敢這麽叫,我非打他死他丫不可。
倆人同歲,但是比張嚴晚一天出生,也是張嚴為數不多的鐵哥們之一。
電話一接通,胖子他那跟豬嚎的聲音就炸開了:“嚴哥!不好了,我們高中那個同學,孫泯濤死了!”
張嚴嚇一跳,手機差點摔地上,連忙問怎麽回事,胖子說電話裡也說不清楚,你來孫泯濤家裡,當面說。
話音剛落,電話就掛了,張嚴心說這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去世了。
這孫泯濤就住在鎮上,他家開早點鋪的,那時候就屬張嚴家離學校遠,胖子和孫泯濤都住在鎮上,那時候他們仨也算是玩的比較好的人。
後來畢了業,也算分道揚鑣,為了生活奔波著,期間也曾聚過,同學會那時還有說有笑的。
張嚴畢竟經歷的少,也沒顧及那麽多,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裡怪怪的,當時也沒往心裡去。
下午,張嚴和楊老道坐車來到鎮上,張嚴說:“楊老,您先去買東西,我去同學家裡有點事,一會兒咱就在這超市這碰頭吧。”
楊老道點了點頭,囑咐道小心點,轉身就去了超市裡。張嚴又打了個摩的,直奔孫泯濤他家而去,其實也沒多遠,拐彎抹角的就到了。
門口擺放著花圈,裡面哭聲一片,還有專門的喪葬人員吹著嗩呐什麽的。就在裡門門邊上,坐著胖子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麽,張嚴走了過去:“胖子,這到底怎麽回事?”
胖子抬頭看了看張嚴,愣了一會兒,突然他跳了起來,尖叫道:“嚴哥,你怎麽來了?”
張嚴一臉茫然,納悶道:“不是你電話叫我的嗎?還說什麽電話裡說不清楚?”
“沒有啊,你電話一直打不通,我還以為你也出事了呢?”
說著話,胖子眼睛都直了,張嚴也意識到不對勁,趕緊拿出手機,打開最近通話,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把全身雞皮疙瘩都嚇出來了。
最近通話裡顯示,最新的一次電話,竟然是一天之前的,那之前胖子打的那通電話記錄去哪了?
這正愣著呢,突然這大門像被風吸住了一樣,啪的一聲就關上了,邪風呼的就吹了過來,剛才還晴空萬裡的,突然間就烏雲密布,打著炸雷。
張嚴先反應過來,定眼再仔細一看四周,這哪裡有什麽房子,分明是一處荒墳嶺。
再看胖子,就像被定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霎時間,四周密密麻麻的傳來刺耳的野貓叫聲,張嚴瞬間癱倒在地上,捂著腦袋。
“陰陽小兒,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非趕上這麽個時辰出生,納命來!”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空中傳來,黑煙中,一雙指甲鋒利的手向著張嚴就飛了過來!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楊老道趕了過來,手拿陰陽鏡一照,頓時萬丈光芒照耀,直接將妖手化為烏有。
妖物吃疼,顯出原形,正是之前的狐狸精,狐狸精直奔著楊老道而來,兩人扭打在了一起,打的不分上下。
張嚴想幫忙,卻發現自己渾身沒有力氣。
突然間,從地上又冒出來兩團黑煙,然後散去,竟然在原地出現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和一個穿著白袍的女人。
張嚴一看這打扮, 應該就是地府六大巡捕的黑白無常二位。
有了這二位的加入,狐狸精頓時處於下風,黑白無常拿出地獄乾坤繩向天空一撒,頓時繩子如長蛇一般,飛速纏住女鬼,瞬間動彈不得。
楊老道趁勢又從口袋裡掏出五枚銅錢,口念決咒,霎時間銅錢散發光芒衝向女鬼,劈裡啪啦的就炸開了,那狐狸精嘶喊的那是一個淒慘。
再一看,女鬼只剩一團黑色煙霧,黑無常掏出陰陽瓶把黑霧收入瓶中,瞬間陰風停了,天空的烏雲也散去。
楊王道與黑白無常二位來到張嚴身邊,又拱手作禮,楊老騙說道:“幸虧兩位巡捕及時趕來相助,不然今天還真不一定能拿下她。”。
黑無常說:“哪裡,這本就是我們巡捕應該做的,你也幹了一百年了,過段時間來地府報道吧。”
接著又對張嚴說道:“你就是新一任陰陽師啊,我看你內力不夠,這可不行,你要多跟著楊前輩多學習,不然怎麽對付更厲害的惡靈。”
張嚴點點頭,連忙說道:“是是是,我緊遵教誨,不給各位大人拖後腿。”,白無常說:“行了,時間不早,我們還要回去處理別的事情呢,楊老,後生,後會有期了。”
說著話,黑白無常又化作一股黑煙離去,這時胖子也醒了,張嚴和楊老道把他扶了起來,胖子一看周圍,嚇得不輕,死死抱著張嚴,忙問這是在哪?
張嚴又把剛才的事跟胖子一說,聽的胖子吃驚不已。
楊老道說:“都回去吧,我來給你們解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