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若是有機會去江湖上闖一闖那該多好!”只是聽著嶽靈峰談起七俠鎮,雲羅便覺得分外有趣,心中更是湧起了對江湖的向往。
慕容仙也是差不多一副神往的模樣,她雖出身江湖,但因身體緣故被家人看得緊,也沒什麽闖蕩江湖的經歷。
此時雲羅的心早已被勾了起來,恨不得立馬飛出皇宮,去外面好好放肆一番。
她思前想後,不禁將目光投向了嶽靈峰。
“嶽師兄,不如……”
“別,我要是帶你出了宮,太后非剮了我不可!”一看雲羅狗腿般的笑容,嶽靈峰就知道她心裡打的什麽鬼主意。
雲羅不肯放棄,哀求道:“就去京城逛一逛嘛,我們又不走遠。”
“而且母后明天要出宮禮佛,咱們悄悄出去玩一天不會被發現的!”
“不行!”嶽靈峰一口回絕。
但是此時他心中卻翻來覆去的回蕩著雲羅的話、
太后明天出宮!
這不就代表著有機會去探一探太后的小私庫。
仁壽宮的建築分布圖嶽靈峰早就從曹正淳那裡弄到了手,也大概清楚太后的小私庫的位置,可惜就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去探探。
明天倒是個好機會!
所以無論雲羅怎麽哀求,嶽靈峰就是不答應,順便告知明日自己有事,讓她安心陪太后出宮禮佛。
於是,在雲羅充滿怨念的注視下,嶽靈峰走出了仁壽宮。
“嶽……公子,雲羅不要緊吧?”慕容仙有些憂慮。
“沒事,她就是這個脾性,你還不清楚嗎?”嶽靈峰搖頭道。
隨後看著慕容仙略顯拘謹的模樣,不禁對她笑著道“仙兒,你若是不介意,可以直呼我名字,或者隨雲羅一樣叫我一聲嶽師兄。”
既然都是江湖子弟,不必整天公子小姐的掛在嘴邊。
慕容仙覺得直呼其名有些不合適,便當即甜甜的叫了一聲:“嶽師兄。”
看得出來,隨著與雲羅關系的融洽,慕容仙越來越貼近嶽靈峰腦海中那個天真靈動,活潑率真的小仙女。
在嶽靈峰看來,雲羅雖說刁蠻任性了一些,但是心地善良,而且性格也與慕容仙倒有幾分相似之處,隨著二人相互間了解加深,關系越來越好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嶽靈峰心中還在盤算著明天如何探宮的事,便和慕容仙匆匆道別之後,徑直出宮了。
“哼,也不知道送送人家。”慕容仙看著嶽靈峰遠去的背影,有些不滿的嘟囔道。
她回到了淑妃的宮殿,和姐姐淡淡的打了個招呼後,便悶悶不樂的回到了房間。
慕容淑眉頭微皺,隨後屏退了宮人,一人來到了慕容仙的房間。
“今日可是雲羅又和你吵起來了?”慕容淑拉著妹妹的手,柔聲問道
“不是。”慕容仙搖搖頭。
“那就是太后給你難堪了?”
“太后待我很好。”
“那是仁壽宮的宮人……”
“好了,姐姐,你就別猜了,沒人欺負我!”慕容仙乾脆趴在了床上,不與慕容淑對視。
慕容淑輕笑道:“好,好,好,既然仁壽宮呆著這麽受氣,我去給太后說一聲,讓你明日不必再去了!”
“啊。”慕容仙當即爬起來,手忙腳亂的解釋道:“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我……”
“是嶽靈峰吧。”慕容淑看著妹妹閃爍的雙眼,微笑著說道。
“啊,不是,嶽師兄沒有欺負我。”慕容仙趕緊解釋,雙臉也因為激動泛起一陣紅潤。
落在慕容淑的眼裡,這就是不打自招。
她輕輕的將妹妹攬進懷裡,像小時候一樣輕撫著她的頭,柔聲說道:“你覺得嶽靈峰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他啊,死板無趣,教人習武之時凶巴巴的,也不知道雲羅是怎麽受得了他的。”
慕容淑聽著妹妹言不對意,不禁低聲笑了起來。
“姐姐,你笑什麽?”
“我在笑,某個小丫頭明明是對人家有意思,嘴上卻是嫌棄的很!”
慕容仙好像被針扎了一樣,“嗖”的一聲,從慕容淑的懷裡掙脫。
“姐,你,你說什麽呢!”
“姐姐什麽都沒說啊,姐姐說的可是某個小丫頭。”慕容淑眼中露出一絲狡黠。
慕容仙一跺腳,“姐姐!”
“好了,好了,姐姐不說了。”慕容淑將慕容仙拉著坐在身邊,笑著哄道。
同時心裡卻是百感交集。
嶽靈峰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樣貌武功,均是一等。
仙兒也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喜歡上他倒是不足為奇。
而且……這不正是她想看到的。
嶽靈峰這般年紀,這般武功,當真是世間罕見。
若是自己和師傅都無法治療仙兒身上的寒毒,那便只能另想他法了。
他既然能說出救治仙兒的方法,想必心中是有成算的。
但是非親非故的,嶽靈峰又怎麽會為了仙兒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所以……出此下策了。
慕容淑特意向太后求了這個機會,將仙兒塞到了仁壽宮,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現在仙兒是動了情。
但是嶽靈峰呢……
慕容淑不禁陷入了沉思,
以仙兒的樣貌,這世上沒有男人會不動心。
就算是自己那位九五之尊的夫君, 不也……
慕容淑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慕容家犧牲她一個就夠了。
至於仙兒,自己一定要讓她幸福平安的過完這一輩子。
……
嶽靈峰此時正在老地方與老朋友喝著茶。
嶽靈峰開口問道:“曹公公,皇上身邊不需要你伺候著嗎?”
現在天色還早,只怕是內閣的諸位閣老都還未下班呢,堂堂司禮監的掌印,竟然還有時間在這裡與自己喝茶。
曹正淳輕抿著茶水,笑著說道:“咱家又不是魏閹,朝中大小事務有皇上和諸位閣老看著,咱家也樂得清閑。”
這話……也就哄騙哄騙三歲小孩。
你曹公公若是樂得清閑,何必費盡心思的爬上這司禮監掌印一職。
嶽靈峰也不願和他多說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明日太后出宮禮佛,我要進仁壽宮!”
曹正淳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這事……”
看著曹正淳故作猶豫的模樣,嶽靈峰當即冷笑道:“怎麽堂堂司禮監掌印,連這麽一點小事都辦不到。”
曹正淳笑著露出了的酒窩,翹著蘭花指,緩緩說道:“嶽公子不必心急,這可不是一點小事。”
“想要悄無聲息的帶一個人進宮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行了,曹公公。”嶽靈峰冷冷道:“有什麽條件,就直說吧。”
下次再與曹正淳合作,一定要一手拿錢一手辦事。
曹正淳一聽,笑容越發濃烈:“好說,嶽公子都這麽說了,那咱家也不廢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