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獨臂,一把鐵鍬、一隻狗,就這樣一名特立獨行的少年。
憑借著殺伐果決的手段和強大的實力,竟然在這冥寅域初步站住了腳跟。
“呵呵呵,小哥哥好生俊俏的臉龐,可惜了。”
身著一襲紅衣的少女,不經意地從凌瀟身邊路過。
“刺啦~”一道血箭從凌瀟脖子處激射而出。
竟不知何時,凌瀟差點被人斬了首。
如若不是之前練成了那靈甲,恐怕早已是身首異處。
死亡的危機驟然來襲,這是凌瀟在與魔靈熙一戰之後首次遇到生死危機。
居然連一絲預兆都沒有。
凌瀟警惕的望向四周的人群,卻無法察覺到這致命一擊的來源。
“怎麽連一絲殺意都沒有感覺到?”
“咯咯咯~小哥哥好強壯的身體,奴家好喜歡呢。”
一襲紅衣悄無聲息地飄落凌瀟身後,一隻手直接貫穿了凌瀟的小腹。
這是何等詭異的身法,僅僅一個呼吸之間,凌瀟已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之下,遭受兩次重擊。
靈甲迅速主動縫合了腹部的傷口,“逃逃逃!”這是凌瀟目前唯一的想法。
望向眼前洶湧的人潮,凌瀟一頭扎了進去,如遊魚般穿梭在人群之間,試圖借助這人群的流動,擺脫這莫名的強者。
“小子,你這樣像無頭蒼蠅一般亂串沒有任何意義,那紅衣少女應該達到了窺靈境,早已將你的氣息鎖定!”
礦脈之靈並非真正擔心凌瀟,他擔心的是凌瀟死後,這具身體的歸屬。
“窺靈境的手段竟是如此強大、詭異。”
凌瀟隨著人群的流動朝城外逃去,即便這一戰在所難免,他也要找到最適合的戰場。
“咯咯咯,小哥哥別著急跑啊,停下來陪陪奴家嘛~”
看似柔弱的紅衣少女,在凌瀟看來簡直比那奪命厲鬼還要恐怖。
“奴家最討厭打打殺殺,最見不得別人流血,小哥哥別跑了,奴家都要跑岔氣了。”
整整兩炷香的時間,這紅衣少女竟然玩起了貓抓老鼠的遊戲,不遠不近地跟著凌瀟,戲謔著他。
“小子,這一次你恐怕在劫難逃了,不如將身體控制權交給老夫,尚有一線生機。”
礦脈之靈不停地蠱惑著凌瀟。
“你我並無仇怨,為何執意要取我性命?”
凌瀟對這紅衣少女的追殺可謂是一頭霧水。
“呵呵呵,奴家可是喜歡小哥哥的,可是有人出了大價錢,要取你性命,這叫人家如何是好呢?”
紅衣少女笑盈盈地說著,仿佛殺個人在她看來不過是家常便飯一般。
聽此解釋,凌瀟心中已然有了定數,“多半是那魔靈淵老祖買凶殺人,除此以外絕無其他可能。”
“小哥哥,奴家想借你項上人頭一用咧...”
輕飄飄地一句話,竟讓凌瀟生出了一陣親近之感,似乎坐以待斃才是最佳的選擇。
“氣血,燃!”凌瀟只有通過燃燒自身氣血之力的自殘方法,才能從這種微妙的影響之中脫離出來。
“小哥哥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呢...”
一個呼吸之間,那看似纖細柔弱的小手直襲凌瀟咽喉而來。
“動啊!動啊!”
凌瀟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竟然無法指揮自己的身體作出反應。
勉強微微偏了一下頭,避開了咽喉處的要害,但整個脖頸幾乎被切開了三分之一。
若不是凌瀟強大的生命力和那靈甲自動修補的功效,換做是任何一個人,恐怕都一命嗚呼了。
“小子,在老夫看來,這小娘子應該是那開啟了那極其罕見的毒靈脈,雖說只是窺靈初期,但展開的靈域之中充滿了詭異的神經毒素,並非你小子速度更不上,而是五感被麻痹了。”
“你小子當真是運氣好,這些棘手的人物竟都被你遇上了!”
凌瀟知道,這一切看似偶然,但卻又是必然,都是受那無形天道影響所致,否則怎麽會每次遇到這種生死劫難,都是能夠克制自己的。
“也並非是必死之境,前些時候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正好試上一試。”
凌瀟不知道他這一試,竟開創了蠻靈血煉術的一種嶄新的使用方式。
“枯寂血指,開!”
這一次,凌瀟並非將這枯寂血指的運轉局限於那一指之上。
而是散布於自己全身,經過上次吸收上古靈獸的精血之後,他就開始醞釀起了這新的招數,雖說威力上是分散了些,但卻極大地提升了對周圍感知和群戰的能力。
這也是第一次,凌瀟將心中的想法使用於實戰。
隱隱的,凌瀟身體四周竟形成了一個個微妙的漩渦,不停地吞噬著附近的一切生機。
周圍的花草樹木等一切生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仿佛在述說著凌瀟這靈術的霸道。
“小哥哥好生霸道,竟如此想辣手摧花,當真是個狠心人啊。”
如果說紅衣少女之前一直抱著遊戲心態,那麽從這一刻開始,她真正重視起了這個對手。
“怎麽看這少年也只是凡靈境的存在,怎麽會誕生出伴生靈域呢?要知道即便是窺靈境的強者,也未必全部都能擁有這靈域,這可不是光靠修煉就能得到的。”
紅衣少女一時之間有些迷惑,難道凌瀟是用什麽方法隱藏了自身的修為?
強悍的肉身、古怪的靈術,這刺殺任務哪裡像是凡靈境的?
紅衣少女一陣腹誹,拿著刺殺凡靈境的獎勵,卻碰上了這種硬茬,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了。
“在這麽打下去,本姑奶奶都要被這頭蠻牛給耗死了!”
最後一擊,紅衣少女在進入窺靈境以來,很少有人能逼她用出這一招。
因為這一招,實在是連她自己也不太想用。
也不知是否這老天和她開了個玩笑,竟然在她形成了自己的伴生靈域後,覺醒了這麽一招連她自己都覺得有幾分羞愧的招式。
“姑奶奶這次犧牲大了,回去後得找那老頭子好好要些賠償。”
“藏地媚語,開啟!”
凌瀟竟然看呆住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紅衣少女醞釀已久的絕殺,竟然會以這種形式展現出來。
竟是如此一副春光乍現圖!
各種魅惑姿態的紅衣少女,擺弄著種種撩人姿勢,撩撥著凌瀟的心,即便是凌瀟這樣的純潔少年,也不禁感到一陣血脈噴張。
在這幅絕美的春光圖展開的同時,沒有人注意到,一縷縷比發絲還要細密的銀線已然將凌瀟團團覆蓋住。
“你小子要是再看下去,這小命是不想要了!”
礦脈之靈的提醒如同當頭棒喝,將凌瀟從那令人垂涎的溫柔鄉之中拉了回來。
可惜已經晚了。
殺陣已成!
“哼哼哼!大色魔,本姑奶奶叫你看,給我去死吧!”
紅衣少女有些惱羞成怒,也可以理解,任誰這樣裡裡外外被看個精光,也很難接受,何況又是這正值豆蔻年華的少女呢?
“藏地絞殺陣,滅!”
那細密的銀絲仿佛死神的鐮刀一般從四面八方朝凌瀟襲來。
避無可避!
只能硬抗!
凌瀟將氣血之力燃燒到了極致,瘋狂運轉著那枯寂血指,甚至連那靈衣都強行破開皮膚,覆蓋到了最外層。
這已是凌瀟在最短的時間內,所能展開的最強防禦手段。
這銀絲仿佛囚籠,而凌瀟便是那籠中鳥!
一陣金石交擊的刺耳之聲!
那覆蓋全身的枯寂血指與這些銀絲悍然相撞,強大的漩渦瘋狂地拉扯著銀絲。
密密麻麻的銀絲,至少有一半被這強大的枯寂血指所剿滅。
“咯咯咯...”仿佛鐵鋸鋸到了什麽異常堅硬的東西。
只見那靈甲在銀絲的切割之下,產生了一道道裂痕,但很快便又自動修複了。
周而複始,無限循環。
“這到底是個什麽怪物,身體竟然強悍到了如此程度,還長了一副如同野獸般的盔甲,這還叫人怎麽打嘛!”
凌瀟雖然處於被動狀態,但他的一招一式,卻給紅衣少女帶來了極大的震撼與衝擊。
凌瀟的戰鬥方式完全是野獸般的戰鬥方式,和他們不在一個體系之中。
一道道銀絲,仿佛遇到了什麽巨大的阻力,在切割了凌瀟肌肉的三分之一處,停了下來。
“嘿嘿嘿...”渾身浴血,但凌瀟還是詭異地笑了出來,他知道,命是保住了。
枯寂血指、靈甲護體、強大的氣血,但凡少了一樣條件,等待他的便是死亡。
“小哥哥當真是不知道憐香惜玉呢,不知道奴家最怕見這血腥的場面。”
這紅衣少女的確沒有撒謊,她有些暈血,只是她每次殺人,別人的血還沒有來得及流下來,人已經死了,她也不在了。
她很少見到這種流血的場面。
“小哥哥,那奴家先走了,咱們下次再見!”
一襲紅衣飄然離去。
一擊不成,便離去。這就是刺客本色。
凌瀟並非不想追擊,實在是已無余力。
就連現在勉強站著,也僅僅是虛張聲勢。
“得快點破開窺靈境了。”
凌瀟真切地感受到,如果紅衣少女再稍加堅持,亦或是境界再高上一點,等待他的結局唯有死亡一途!
PS:凌瀟第一次和小姐姐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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