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輝滿地,已是傍晚萬籟無聲,凌瀟疾馳而去的聲音,在寂靜中分外刺耳。
銀白色的中山狼在月光下宛如一條白練、忽又衝天而起,飄飄地落在凌瀟身後,始終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一狼一人如此追逐已有三個時辰,彼此都在驚歎於對方出眾的耐力。
凌瀟飛快地運轉著呼吸法,在叢林間穿梭自如,仿佛這裡,才是屬於他凌瀟的天地。
“嗚...嗚...”一陣陣狼嘯從四周傳來,不遠不近,仿佛狼群已然形成了合圍之勢。
它們在等待一個時機。
凌瀟心裡明白,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沿這個方向一直跑下去,直到群狼力竭。
一抹銀色從左側襲來,徑直朝凌瀟的動脈處咬去,凌瀟揮舞鐵鍬,格擋開去,但就是這一瞬的耽誤,群狼的合圍之勢,又緊逼了幾分。
“這樣下去不行,會被拖死在這裡”一批又一批狼重複上演著剛才的舉動,似乎想用車輪戰的法子,拖垮凌瀟。
“嗚...”又是一聲長嘯,仿佛在調度指揮群狼,狼群糾纏凌瀟的攻勢更加凌厲起來。
接著慘淡的月光,凌瀟順著這一聲長嘯望去。
一頭身形足有平常中山狼兩倍大小的狼王,也正好望向凌瀟,四目相對。
“嘩啦啦...”遠處遙遙傳來瀑布落地的聲音。
凌瀟運氣高高躍起,一道深不見底的瀑布就在不遠處,散發出磅礴氣勢。
狼群的衝擊更加激烈起來,試圖改變凌瀟逃跑的軌跡。
“它們不想讓我朝瀑布方向跑!”
凌瀟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每次揮舞鐵鍬都用盡全力,只是在最小的空間內借力一挑,便將撲面而來的餓狼撥開。
連凌瀟自己也沒有發現,在這一次次短兵相接之中,自己的對敵經驗正在不斷豐富。
甚至面對一群捕獵高手,都顯出了幾分遊刃有余。
凌瀟的身體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也許這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帶來的好處吧。
“嗚...嗚...”狼王的叫聲明顯急促了幾分,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急速奔跑中,群狼不要命地向凌瀟發起了衝擊。
一頭、兩頭甚至是三頭,凌瀟還能勉強應付。
但是再多,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一口兩口、一爪兩爪。凌瀟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
突然,從一個詭異的角度,一頭狼咬到了凌瀟的小腿。
致命的打擊!凌瀟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似乎因為受傷過多、失血過量,亦或是這一下摔得太重,竟然沒有站起來了。
狼群將凌瀟團團圍住,狼王從遠處緩緩走來。
它也想看看,是什麽獵物能讓它的狼群圍獵了整整半天。
瞳孔微縮,就連呼吸都加快了幾分,這看似不起眼的小家夥,身上卻蘊含著遠超尋常野獸的氣血,簡直就是移動的寶庫啊!
狼王知道,這是它的機緣,也許,憑借這一副血食,它能夠突破自身的極限。
一步兩步,狼王緩緩靠近,看著奄奄一息的凌瀟,竟然流露出了幾分擬人化的激動。
圖窮匕見!
凌瀟在賭,賭狼王會單獨靠近他。
在狼王松懈的一瞬間,凌瀟抓起手邊的鐵鍬直直插入狼王的眼睛。
一陣瘋狂的咆哮,狼王吃痛之下,發瘋似的撕咬著凌瀟。
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凌瀟渾身浴血,仿佛激發了靈魂深處的獸性,一口咬向狼王的喉嚨。
周圍的狼群失去了狼王的指揮,又擔心誤傷狼王,投鼠忌器,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等待。
就這樣,一狼一人仿佛兩個喝醉酒互毆的醉漢,在地上翻來覆去。
但這一切都在凌瀟的計劃之中,這是他唯一的生路。
凌瀟雙手抱著狼王,一個翻滾,直接朝那深不見底的瀑布滾去。
周圍的狼群幾聲嗚咽,在失去了狼王的坐鎮指揮下,成鳥獸散去。
一人一狼墜落瀑布、不知所蹤、亦不明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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