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陣陣清爽的微風拂來,曲江河面泛起一層層漣漪,石堤上的垂柳也婆娑起舞,炫耀它那嫵媚多嬌的英姿。柳條劃過清澈的湖面,掛滿了晶瑩剔透的水珠,柳條兒倒映在湖面上,使湖面也染成了綠色,仿佛一湖翡翠向東西奔流。陽光照在波光細細的河面上,像給河面鋪上了一層閃閃發光的碎銀,又像被揉皺了的綠緞。
艄公停止了搖櫓,遠處的飛鳥也向這邊飛來。橋上的夜白已經徹底醉了,心思無定,神情恍惚,喜怒無常。腳下不穩,身不由己,忽東忽西。眯起眼在雲裡霧裡,瞪大眼不知身在何處。
夜白大喊:“如果清醒不是一種快樂,我寧願一一醉酒。輕輕地放著樂曲,淡淡地飲著酒,不能解愁,只有醉酒,飲你的串串淚珠,懷念那往日美夢,眼光充滿無奈的溫柔。讓往事都成為過去,只有醉酒,伴著淚痕,直到天明。”
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聲,葉詩神,想看你作詩,其他人一聽,立刻歡呼起來,是啊是啊,你快作詩。
女子們大聲尖叫,相公,相公。
夜白搖晃著身子,抬起酒壇來喝了一口,放下時差點把自己也順帶著摔倒了。他的臉上有了兩團紅暈,迷糊著說道:“詩,不不不,我不會,歌,我會!”
他大手一揮,披頭散發,清風拂起他的衣袖,他在橋上大聲唱著,唱著,像著了魔一般瘋癲:
長憶當初,忍不住笑容。
晴空十萬裡,清風撫流雲。
雖忘你長裙顏色,仍記你芳華背影。
誰料得匆匆一眼,從此便日夜思念。
問多少流年方去容顏?
別後相思,又遇相思。
慈雲豔麗不少,唯你婉如清揚。
那一日擦肩而過,知惹得兩情脈脈?
恐流水有意落花無情,花自飄零水自流,不禁淚迷濕襟袖。
奈何情已入骨骨,一日日更苦。
願為你撐一折油傘,夢去,江南煙雨獨自漫漫。
願為你寫一紙情長,酒醒,曉風殘月滿地憂傷。
衣袂短,歲月長,人海相隔,遙遙遠望。
你眉眼如故,仍是我心中舊時模樣。
彈指間,不知花開花落多少遍。
可憐我提筆一紙素白,難抒紙上風月。
記憶翻湧,聽歌一首首,聲聲催淚流。
舊愁未去,新愁又至。
曾因舊人舊事,許下承諾:
莫癡情,難長壽。
想與你共染白發,能否,能否?
可卿如九天之皓月,難攬懷中;
如枝頭之凰鳳,非庶子所有。
山有木兮木有枝,卿可知?
若卿為南牆,可否別讓我回頭。
好伴你清風涼雨、落花暖陽,共付銀箋好時光。
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共度年年春色。
紅塵若還有棲息處,卿便是我最好的歸宿。
我的筆余生隻為你寫風情。
夜白感覺胸口疼得厲害,長憶當初,是啊,那已經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太過於遙遠;上一世的慈雲書院是高中學校,美女無數,卻都不如她分毫;為她寫一紙情長,後來幾乎所有的文學作品都關於她。這種相思太過於殘忍,就像李商隱說的一樣,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呵呵,就讓我沉醉在這,不再想這些吧。
人群爆發出劇烈的掌聲,好,太好了,字字句句都直擊有情之人的內心,有點知識文化的人一時間分不清這是什麽體裁,
說詩不是詩,說文不是文,說是白話不是白話,他剛才好像說這是歌? 肖世唯們苦笑不堪,寫的好就寫的好吧,可是這些人為什麽還要更加使勁的往前衝,他媽的快攔不住了。
他大喊著:“大哥,你快醒醒,要攔不住啦?”
夜白聽而不聞,睡倒在地上,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肆意的笑著,狂妄的笑著,天地間仿佛只能聽到他的笑聲。
“三歲不可逆,一月冬正寒。歲月不合我,詩詞空有緣。哈哈哈哈哈啊哈哈,空有緣,空有緣啊,哈哈哈哈哈哈……”
黃鶴樓上,慎在窗口處聽著夜白的笑聲,抬頭望向天空的更遙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最後夜白停止了大笑,偏頭閉上了眼睛,睡著了,後面會發生,他會如何,這些,他通通不想管……
遠處,巡邏的士兵看到這一幕及時趕過來維持秩序,解散人群。花倚在腦海中想著夜白最後的那幾句詩——三歲不可逆,一月冬正寒。三年的年齡差距是他一輩子也無法逆轉而造成的遺憾,他和她應該是在那寒冷的一月份分開的。
花倚突然想到,莫染璃今年不正好是21歲嗎?那葉白,好像才十八歲左右,這不正好是三歲!!!
這個大膽的想法是那麽的不切實際,她想要立馬去驗證是否屬實!
她花了一番功夫,問到了葉白的真實年齡,果真是十八歲!然後,她也順帶弄清楚了兩人見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吃驚,大吃一驚,大吃十驚。想不到,一點都沒想到,十分想不到。
花倚不顧形象的抓著自己的頭髮,這次她站在迷霧裡,自己是什麽牛馬都沒看清,更別提其他。
要不是怕引人耳目,她現在隻想靈氣大開,直接衝到莫染璃的旁邊,問她為什麽,為什麽?
家,終於到了,卻不知這一路是怎麽走過來的。雲舞看見花倚回來,老感覺又來了,她從未見過她如此……
她無語了,這句話我之前才說過……
花倚一腳把房門踹開,此時莫染璃還把自己蒙在被窩裡偷偷抹著眼淚,花倚走過去一把掀開,莫染璃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花倚!你幹嘛!”她生氣了!
花倚一把把她提起來,雲舞看得吃驚了,雖然自己對莫染璃不待見,但也不會乾出如此失禮的事情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公主,我親愛的公主,你為什麽要去牽著人家的手,還說你可以不走嗎?”
莫染璃連忙捂住嘴巴,她怎麽知道了!!!!
雲舞表示很吃驚,不能相信。
結果這還沒完,花倚接著質問:“為什麽人家也流淚讓你別走,你兩個還緊緊抱在了一起!!!”
“我……我……我……”我了半天,莫染璃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雲舞表示極度的再次吃驚。
花倚露出凶神惡煞的模樣,:“好好好,那最後人家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吻了你的額頭,你怎麽解釋!!!”
雲舞一個踉蹌,繃不住了。
“什麽!!!!你說什麽!!!!”
莫染璃羞得不知道怎麽解釋了,支支吾吾的無力說道:“可能,可能,是巧合吧,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咦,這個理由好,莫染璃突然笑了起來:“對對對,我當時真不知道怎麽回事。”
額,這個理由,雲舞不信,可是花倚居然說:“好,那好,那你解釋一下後面他為什麽還說了那麽多句詩,最後來幾句總結,三歲不可逆,一月冬正寒。歲月不合我,詩詞空有緣?”
花倚咬牙切齒的道:“我親愛的公主,如果我沒記錯,你今年21,他18,正好相差三歲!!你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