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頭幫三哥打敗了噴火獸的大胖豬嗎?”
“聽說你會用尾巴開槍?是真的嗎?好厲害啊!”
“看著好醜啊,嘻嘻!”
一個稚嫩又可愛的聲音打斷了夜星火的沉思。
夜星火睜眼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紅色破爛衣服的小女孩正怯生生的站在醫療修複艙的旁邊睜著好看的大眼睛盯著他。
那女孩仿佛十一二歲左右的年紀,扎著雙馬尾,有著粉嘟嘟的小臉和兩個淺淺的小酒窩,煞是好看。看慣了一天各種凶殘猛獸和外星大貓的夜星火,瞬間覺得她就像個小天使一樣溫暖了自己被重創的身心。於是他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看到夜星火的反應,女孩驚喜道:
“呀!你能聽懂我說的話?”
夜星火點點了頭。
女孩似乎不相信一頭沒被操控的猛獸能聽懂人話,於是她又接連問了幾個問題。
“是你打敗了噴火獸嗎?”
夜星火點了點頭。
“你真的會用尾巴開槍?”
夜星火又點了點頭。
“你是豬嗎?”
夜星火搖了搖頭。
“我穿的是藍色的衣服嗎?”
夜星火又搖了搖頭。
“這是幾?”
望著女孩伸出的三根手指,這次夜星火狠狠的點了三下頭!
這下女孩終於確定夜星火確實能聽懂她說的話了。她立刻開心的跳了起來,像個發現新玩具的小公舉一樣。
隨即她又像想起了什麽似的皺起了好看的鼻子解釋道:
“嗚嗚嗚,我給你道歉,其實你一點都不醜,三哥以前安慰我的時候總說勇敢的人最美麗,你雖然不是人,但很勇敢,所以你也是很美麗的。”
夜星火眼巴巴的點了點頭。
“那個,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女孩扭扭捏捏的害羞道:
“我漂亮嗎?”
夜星火看了看女孩身上襤褸的衣服,又看了看她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小臉,毫不猶豫的又點了點頭。
女孩終於又開心了起來。她敲了敲醫療修複艙的透明玻璃,開始跟夜星火拉起了家常,跟他訴說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童年,自己的喜怒哀樂,自己的擔驚受怕。
她說她有三個哥哥,兩個姐姐,還有一個老爹。至於老媽,她從來都沒見過,據說三哥也沒見過。
她還說:
“大哥被主人送去挖礦去了,至今下落不明。”
“二哥跟著主人出去獵獸,再也沒有回來。”
“大姐因為長相靚麗基因優良被主人帶去配種自然生產後因為舍不得孩子被抱走自殺了。後來據說被主人做成了一面人皮鼓,就掛在主人的腰上。”
“二姐因為忍受不了每個月的取卵,曾經自殺被主人發現了,後來被主人賣給了一個外星貴族。”
“三哥是最有出息的一個。主人給三哥測試過神經匹配度和神經強度,說三哥有罕見的鬥獸師天賦。因此三哥經常被主人拉去當鬥獸師去操作猛獸,給主人贏錢。”
“老爹在前陣子老主人去世的時候給老主人陪葬了,本來那個要陪葬的人是我。因為老爹家務做得好,又很會養猛獸,而三哥又有鬥獸師天賦,就我是最沒有用的那一個。但是老爹說再過不久我第一次來初潮後就可以每個月給主人取卵賣錢了,於是就說服主人換成他自己給老主人陪葬了。”
“我真的很沒用,我很怕來初潮,因為初潮過後就要每個月取卵了,
聽二姐說,取卵很痛苦。我有時候真的很想跟大姐二姐那樣勇敢的結束自己。但是主人威脅我說如果我敢跟大姐二姐學就把我做成另外一面鼓或者把我賣掉。三哥也勸我說千萬別學傻,他讓我不要害怕,他說他正在努力。說他現在雖然才一級,但他會通過努力成為一名五級鬥獸師從而獲得自由民的身份把我買下來。那樣我就再也不用每個月取卵了。” 夜星火靜靜的聽著小女孩的傾訴,聽著聽著,饒是堅強如鐵的他也不禁破防了。他不禁為小女孩淒慘的身世和如今人類悲慘的境遇感到震驚和憤怒!他恨的咬牙切齒,氣的渾身發抖!過了許久,他才平靜下來,接著他的目光就變得十分銳利而堅定!他似乎有點明白了自己今生的使命。他溫柔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女孩,此刻他真的很想抱抱她,跟她說不要怕不要怕,跟她說不管是天塌了還是地陷了,他都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對了,神奇的豬豬,今天白天急於回本的主人又把三哥帶出去鬥獸去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你說三哥這次還能贏嗎?”小女孩似乎想起了什麽一臉擔憂的向夜星火問到。
夜星火心想壞了,昨晚能贏那完全是靠我個人的表演,你三哥具體什麽水平還真不好說。不過他還是安慰的朝小女孩點了點頭。
看到夜星火肯定的答覆,小女孩終於安心了起來,她目光看向夜星火的傷口,開始關心起了夜星火的傷勢。
“神奇的豬豬,你看起來傷的好重啊,你的傷口還疼嗎?要不我唱歌給你聽吧?我唱歌可好聽了。我以前學了一首歌,據說是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的一首歌,三哥最喜歡這首歌了,他每次受傷或者遭遇挫折的時候我都會唱給他聽,希望你也喜歡。”
隨著小女孩的低聲哼唱,一陣稍顯稚嫩又無比堅定的歌聲透過修複艙的透明玻璃傳來,侵入夜星火的耳蝸,直擊夜星火的靈魂:
“都是勇敢的”
“你額頭的傷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錯”
“都不必隱藏”
“你破舊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他們說要帶著光馴服每一頭怪獸”
“他們說要縫好你的傷沒有人愛小醜”
“為何孤獨不可光榮”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頌”
“誰說汙泥滿身的不算英雄”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愛你破爛的衣裳”
“卻敢堵命運的槍”
“愛你和我那麽像”
“缺口都一樣”
“去嗎配嗎這襤褸的披風”
“戰嗎戰啊以最卑微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
“他們說要戒了你的狂”
“就像擦掉了汙垢”
“他們說要順台階而上而代價是低頭”
“那就讓我不可乘風”
“你一樣驕傲著那種孤勇”
“誰說對弈平凡的不算英雄”
“你的斑駁與眾不同”
“你的沉默震耳欲聾”
“愛你來自於蠻荒”
“一生不借誰的光”
“你將造你的城邦”
“在廢墟之上”
“去嗎去啊以最卑微的夢”
“戰嗎戰啊以最孤高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
“對了, 我叫八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