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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末年的摸金校尉》第34章雪地覓蹤(4)
  雷碾子看到師父誇楊樹根,他也急於表現的說:“樹根說的這番話我也想到了,就是他比我先說而已。”

  費葉平還沒說話,史大夯就開言了,

  他不屑的懟著雷碾子說::“吃屎去吧你,什麽事你都知道,說到青銅鼎,你有見解,說到玉器的鑒別,你有高招,現在說到瓷器的品相,你又有看法,你說你怎不去死呢!”

  兩個活寶的一番話,把費葉平都逗的哈哈大笑了,

  誰知道雷碾子聽了史大夯的一番訓斥,不但不生氣,還廉不知恥的嘀咕到:“本來就是嘛,你這樣說我,非也是羨慕嫉妒恨吧!”

  氣的史大夯拉起雷碾子的手,兩根手指搭在雷碾子的脈槽上,做了個佯裝號脈的動作,歎歎氣搖搖頭說:“你完了,完了,沒救了。”

  楊樹根一下子笑的坐在了雪地裡,眼淚都笑出來了。

  費葉平急忙招呼他們幾個說:“再來看它的釉面,和開片的特征對不對路子,首先我們看他的釉面,做工粗糙,上釉薄厚不均勻,釉面無玉質感,

  再看開片的紋理,一般真品的紋理有魚鱗紋,蟹爪紋,芝麻花紋等等,紋理較粗疏,這隻瓶子的紋理屬於那種紋理,我是下不了結論,

  再說了,真品一般承黑色,交織著紅黃兩色裂紋,而且紋理密而不疏,曲而不直,呈不規則狀態分布著,你們再看這只花口瓶,有什麽區別嗎?”

  聽師傅這麽一說,幾個徒弟都搶著發言了。

  “開片的形狀太過正規了,看起來不自然……”

  “釉面讓人看著不舒服,由於薄厚不一的釉面,使整個瓶身的顏色都有些怪異,從品相這一塊我斷定是贗品,”

  史大夯粗中有細的敘述著自己的看法。

  “它這開片紋理的顏色不正,黑色的紋路裡面沒有黃顏色,沒有師父你經常說的什麽金絲鐵線,所以我說他是仿品,”雷碾子得意洋洋的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費葉平看著雷碾子說:“表現不錯,總算說對一回了。”

  雷碾子馬上挺起胸部,像一隻驕傲的公雞一樣,昂首挺胸的在那裡,搔首弄姿的看著其它師兄弟。

  史大夯假裝惡心的嘔吐狀,俯下身來“嘔,嘔……”的乾嘔起來,

  被費葉平用腳在屁股上踢了一下,史大夯這才停住了乾嘔,

  轉過身來,滑稽的說到:“師父啊,你老真是神醫呀,一腳就把我的惡心病治好了,我太感謝你了。”

  費葉平看著這個桀驁不馴的活寶弟子,沒好氣的對他說:“你過來,師父還有絕招,只要使出來,還能把你亂說亂動的毛病治了,”

  史大夯縱身一跳,在雪地裡劃出了老遠,站定身形說:“師傅我錯了,再也不敢了,你把絕招還是傳給其他幾個師兄弟吧!”

  費葉平笑了笑說:“別怕,我讓你過來不是打你,是我的水煙袋,在你背上的包袱裡面,你難道想讓師父戒煙嗎?”

  史大夯一聽師父變相的給他了大赦令,這才放心的來到了師父跟前,拿出了煙袋,替師父把煙絲裝好,這才討好的遞給了師傅。

  雷碾子看到史大夯這“奴顏婢膝”的嘴臉,頓時衝著史大夯一翻白眼,吐長了舌頭“籲”了一聲,就算是惡心了史大夯。

  費葉平抽了一袋煙,這才領著三個徒弟準備啟程回家。

  這時候,身後傳來叫喊聲:“師父,師父,碾子,我是鐵鎖啊,等等我。”

  原來是景鐵鎖和他們匯合來了,

  來到了跟前,費葉平關心的問候到:“凍壞了吧,鐵鎖。”

  景鐵鎖“嘿嘿”的奸笑了一聲說:“凍不壞我的,出門時我買了一壺燒酒帶著呢,”

  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壺酒。

  雷碾子看到了酒壺,眼睛一亮,一本正經的走到景鐵鎖跟前,一把奪過酒壺說:“師父教導過我們,出門一個人出去幹活,不要帶酒,你就是不聽,”

  景鐵鎖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一把又把酒壺奪了過來,警惕性剛剛一松懈,就被雷碾子又從手中奪走了。

  雷碾子一轉身,看個手中的那個酒壺,扒開上面的軟木塞,對著嘴巴喝了一大口,

  景鐵鎖一急吼道:“不讓我喝,你自己怎喝呢?”

  雷碾子機智氣壯的說到:“我喝酒可不是一個人,有你們在跟前,我怕啥,”

  說著有準備喝第二口,史大夯一個箭步衝上去,奪了酒壺也灌了一口,心滿意足的衝天說了一句:“爽啊,舒服,下次出來也帶一點酒,”

  費葉平也要過酒壺喝了一小口,然後對他們說:“除過這種天寒地凍的鬼天氣,可以帶酒以外,平時一個人都不許私自帶酒出去,聽到了嗎?”

  “聽到了,”

  “記住了,”

  “知道了師父…”

  費葉平把酒壺還給景鐵鎖,點燃了水煙袋,一邊走一邊抽著煙,

  不時的問道:“鐵鎖,有收獲嗎?”

  景鐵鎖緊跟在師父的屁股後面說到:“有收獲,找到兩處沒有積雪的地方,但是不確定是不是墓塚。”

  費葉平吐了一口煙問道:“為什麽?說來聽聽!”

  景鐵鎖一老一知的說到:“因為沒有積雪的地方,不是正方形,也不是長方形,所以說不確定。”

  費葉平笑了笑說:“按你的說法,估計就是兩座真空墓塚,而且是唐代以後的墓塚。”

  楊樹根追問道:“師父,你又沒見,怎就斷定是唐代以後的墓塚呢?”

  費葉平停頓了一下,繼續接著說到:“秦漢時期的墓塚,都是土葬的比較多,而且埋的比較深,經過幾百年的演變,大多數都坍塌成實填墓了,

  如果是漢代以前的墓塚,有了沒有積雪的情況,那麽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座墓沒有坍塌,而且經過水土的流失,已經離地表很近了,”

  楊樹根又問:“那唐代以後的墓塚呢?”

  費葉平又裝了一煙鍋煙絲,點燃抽了一口說:“唐代以後的墓塚,基本上都是磚砌的墓室,離地表很近, 加上下面墓室都是空的,所以地面上面基本上沒有積雪。”

  幾個徒弟猶如被來了個醍醐灌頂,頓時恍然大悟。

  “按照師父這種說法,那我今天就找了兩座墓呀!”景鐵鎖頗有成就感的說到,

  雷碾子揚了揚手中的六棱花口瓶說:“我和大夯不但找到了,而且徒手把它開了,這不,北宋官窯的六棱花口瓶,能抵得上你的兩座不知底細的墓塚嗎?”

  “北宋官窯的?六棱花口瓶,厲害呀,你們倆是咱家的大功臣,大夯,恭喜恭喜,”景鐵鎖被雷碾子唬住了。

  史大夯不自然的撓撓頭,尷尬的笑著說:“狗屁官窯的,別聽碾子亂噴,就是一個民窯的仿品,沒有什麽價值,準備拿回去,等哪天去鎮子上換一壺酒喝喝。”

  景鐵鎖不屑的對著雷碾子說到:“我就說嘛,徒手開坑?取出北宋官窯的六棱花口瓶,這功夫,師父都沒有,簡直就要讓我刮目相看了,知道真相以後,原來是一堆臭狗屎。”

  雷碾子聽景鐵鎖說他是臭狗屎,

  他也知道自己吹牛了,有點理虧,於是弱弱的回到:“你是爛牛糞。”

  聽的楊樹根拉住費葉平的胳膊說:“師父您走這邊,那裡一邊有一堆臭狗屎,一邊有一堆爛牛糞,臭死了,”

  笑的費葉平拍打了一下楊樹根笑罵到:“你個臭小子,沒事就知道火上澆油呀。”

  楊樹根神情倒是平靜,一臉無辜的摸摸頭說:“火上澆油?誰呀!”

  哈哈,那裝傻充愣的功夫,沒有幾年是不可能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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