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門後面,我聽著外面的動靜,就在這時,那個女人的聲音又響起了:
“王隊長呢?你們把他怎麽了?”
忽然,門外傳出來那個陌生男人尖銳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你是說王建強嗎?我勸你你們還是先照顧照顧自己吧。還有你,袁世禮,今天我就算我死,我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外面忽然響起了咚的一聲,然後便傳出了那個男人的聲音:
“人有魂,鬼有怨,惡鬼陣,出!”
然後便出現了一陣陣淒厲的哀嚎聲。我在房間裡聽的冷汗直冒。剛才的女鬼尖叫聲和現在的情況完全不能相提並論。周圍的氣溫又下降了好幾十度,似乎都已經變成零下的溫度了。我將身體蜷縮在一起,捂著胳膊,整個人凍的哆哆嗦嗦的。
“你!你竟然會這種邪術?你可知這是會折壽的?就算死了也不會有好下場。”
“你們終究要為你們的愚蠢付出代價!”
那個陌生男人此刻的聲音已經接近聲嘶力竭,整個人變的越發的癲狂。
外面忽然又傳出了袁先生焦急的聲音:
“快,你們快走,不然,我們全都要被留在這裡!”
躲在門後面,我能聽出袁先生這句話是對那些警察說的。隔著一道門,我不知道此刻袁先生和那幾名警察臉上的表情。扭過頭,我瞥了一眼身後的中年大夫。他此刻的狀態並不好,坐在地上,就只是雙目無神的盯著門口的方向。
門外淒厲的哀嚎聲還在繼續著,我捂著耳朵,將頭埋在胸口處,盡量使自己保持冷靜。
慢慢的,外面的哀嚎聲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消失。周圍忽然恢復了安靜,我此刻能清晰的聽見我的心跳聲。溫度慢慢回升,我搓了搓冰冷的雙手,抬頭看向門口。
“小李,現在外面安全了,你可以出來了。”
門外忽然響起了袁先生的聲音。我頓時大喜過望,從地上站起,走到門口就打開了門鎖。緩緩將門向外推開,袁先生此刻就站在我的門前,他的身上穿著一套筆挺的深藍色的西服,一塵不染,沒有任何褶皺。而在不遠處的地板上,躺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小李,麻煩已經被解決了,現在你快跟我離開這裡!”
我一步邁出房門,剛想點頭同意,可忽然想到了中年警官。
“對了袁先生,你上來的時候有看見一個男人嗎?大概四十多歲,上身穿著一件棕色的夾克。”
只見袁先生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說道:
“我上來的時候沒有看見王警官。現在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緊,哪能管那麽多?快來不及了,我們先走吧。”
聽到袁先生的話,我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便跟著他來到了電梯旁。沒過多久,電梯門緩緩的打開了,我長長吐出一口氣。看著那不斷變化的樓層號,我頓時覺得今晚終於躲過了一劫。而之前袁先生說的那個死劫,應該就算剛剛發生的那些事情了吧。不過幸好袁先生及時趕到,不然,我無法想象會是怎樣的後果。
電梯最終在負1樓停了下來。看到這一幕,我不禁有些疑惑,剛想開口詢問,袁先生卻先開口了:
“哦,對了,我怕來不及,今天是開車過來的,車就停在地下車庫裡面。”
聽完袁先生這句話,我頓時打消了疑慮,跟著袁先生便一步跨出了電梯的門。走出電梯間,外面確實是一個地下車庫,只不過車位上的車輛並不多,
放眼望去,偌大的停車場隻停著幾輛車。 走著走著,袁先生忽然在一輛通體黑色的中型貨車前面停了下來,然後擺了擺手示意我上車。拉開車門,我剛想上車,目光不經意間瞥到了車座後面,隱隱約約看見了一個人的輪廓。咽了咽口水,我看向了袁先生,而他則是漫不經心的坐上了駕駛座,眼睛還時不時瞥向我所在的方向。不知為何,我總覺得眼前的這個袁先生和之前不太一樣。猶豫了一會兒,我開口詢問道:
“對了,袁先生,你還有賴先生做的那個瓷瓶嗎?之前你代賴先生給我之前那個用完了,現在還想再要一個。”
只見袁先生臉色變了變,然後笑了笑便開口:
“哦,對,但我現在身上沒有了,等過一段時間我再幫你向賴先生要幾瓶可以嗎?”
聽到這話,我猛然一驚,剛跨上車的腿又立馬縮了回去,一轉身抬起腿便向遠處狂奔。 驚恐在我的心中慢慢發酵,剛剛這個顯然不是袁先生。為了試探他,我特意提了一個賴先生,可哪裡有賴先生,有的只是賴進那個家夥罷了。甚至,這個“袁先生”甚至都不知道那些瓷瓶是誰的。
忽然,身後傳來“袁先生”的大喊聲:
“小李,你去哪兒啊,等等我。”
沒有回頭,我只是一個勁的跑著。身後傳出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知道,那個假袁先生在追我。此刻我的肺裡似乎有一團火在燃燒,但我不敢停下腳步。難以想象如果讓後面那個假袁先生追到我的話會發生什麽事情。
“小李,別跑啊,我是袁先生啊。我是來救你的。”
身後傳來一陣聲音,可那聲音已經不是之前袁先生的聲音了,而是變成了一種讓人很難受的聲音。那聲音,就好像是一個人含了一口水在那裡說話,帶著些許的含混不清。
跑著跑著,我已經能看見不遠處通往外界的車庫口了。猛吸一口氣,我又加快了腳上的速度,胸口處火辣辣的,心臟跳的飛快,就像有個人一直在錘動你的胸口似的,每一下都有一股疼痛襲來。
“李名,李名,聽到請回復。現在趕快下來12層,我們在12層的樓梯口等你。”
就在這時,我的周身忽然響起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我仔細一聽,將手伸進口袋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黑盒子。這是中年警官之前給我的通訊儀,而聲音就是從這個裡面發出來的。胸口的疼痛和後面連續不斷的腳步聲讓我顧不上去說話,握緊通訊儀我便奮力向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