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難道說,她知道那輛車上的詭異,所有想讓我趕緊離開?可是,她好像一直在害怕什麽,直到最後時刻,才給我塞了一個布團。
搖了搖頭,我沒有再去更深入的思考。如今的我已經下了那輛車,也就再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遠處的道路上忽然出現一輛車,我抬頭往遠處望去,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是一輛大客車的輪廓。車子慢慢向外這邊行駛而來,我也逐漸看清了車頭上的字。
404路班車!
404路班車不是剛走沒多久嗎,怎麽又出現了一輛?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看著那輛車離我越來越進,我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退。在快要接近我的時候,那輛車忽然減慢了速度,我能明白這意味這什麽。轉過身跨過路沿,我瘋狂的往路邊的荒地裡跑去。那輛客車在靠近我的那個位置逐漸聽了下來,我此刻甚至還能聽見刹車的聲音和車門打開的聲音。顧不上回頭,我一個勁的往前面跑去。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隻感覺肺裡火辣辣的疼。停下了腳步,我轉過頭往馬路上看去,那輛車已經開走了。我整個忽然放松了下來,一個沒站穩就往後邊倒了下去,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似乎是因為地面上雜草叢生的緣故,這次我並沒有感覺到像上次的那種痛感。
大口喘著粗氣,看著遠處的馬路,我頓時隻感覺自己的人生似乎在某一時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而如今的我,驚悚與逃亡時刻伴隨在我的身邊。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賴進打過來的。
“喂,小李啊,我已經看到前面不遠處的信號塔了,你現在就在那裡吧?你稍等一下,待會兒就能看見我的車了。”
我回應了一聲,然後掛斷了電話。
從地上站起,我向遠處眺望,果然看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物體在馬路上移動。揉了揉胸口,我便邁步向馬路走去。踩過剛好有半人高的雜草,我走到了馬路的邊緣,而我的眼前,一輛敞篷三輪車向我緩緩駛了過來。
看著眼前這輛貨運三輪車,光從外觀上就能感覺到它飽經風霜了很多年。鏽跡斑斑的外殼,發動機的轟鳴聲都快趕得上拖拉機了。而三輪車上方,有兩個人坐在駕駛座位上,其中一人穿著大紅色的運動服,那人正是賴進。而他旁邊坐著一個穿著一身筆挺西裝的男人。那男人我沒有見過,看面相應該是四十出頭。只是,穿著西裝坐著鏽跡斑斑的三輪車,這畫風屬實有些清奇。
就在我觀察那個男人的時候,三輪車在我身邊緩緩停了下來。
“小李,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我電話裡跟你說的那位風水大師,袁先生。袁天罡你知道吧?他就是袁天罡的後代。”
賴進指了指他身旁的西裝男,然後指著我對那個西裝男說:
“這就是我跟您提到的李名,網絡小說作家,只不過撲街了很多年。”
聽到這話,那西裝男對著我點了點頭。雖然這麽多年我寫小說撲街是事實,但被別人直接說出來,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於是抬起手撓了撓頭以化解我此刻的尷尬。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擠在了駕駛坐上,三輪車轟隆隆的向縣城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賴進喋喋不休的和我與西裝男講述他接到的工程有多麽大,多麽掙錢,可我卻沒有聽進去。現在已經是下午4點了,剛剛的那輛404號班車屬實讓我沒有回過神來,而我今晚又必須要去我家附近的亂葬崗。
一想到這些,我隻感覺腦子生疼。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賴進也逐漸放慢了語速,然後問我關於那輛班車的事情。聽到班車,賴進身旁的袁先生似乎也來了興趣,轉過頭等著我開口。於是,我把那輛班車以及那個電話的事情有關的經過都告訴了他們。賴進笑了笑,然後安慰我是那些都是子虛烏有,說不定那輛車是還沒有來得及搬到新車站的班車,然後又說我想的太多了什麽之類的,吐沫星子迎著風四處飛濺。而袁先生在卻一直沒有開口,右手扶著下巴,眉頭微皺,似乎在想些什麽。
“小李啊,我今天早上和你說的那個重生小說你覺得怎麽樣,我覺得能火的幾率很大。”
賴進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但這時候,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袁先生卻忽然開頭了。
“你可以嘗試寫一篇鬼故事。”
聽到這話,我和賴進同時轉過頭看向袁先生。只見袁先生又不緊不慢的開口:
“這僅僅是一個建議,你可以嘗試一下。”
說完這句話,袁先生便扭過頭,表示不願再開口了。 我愣了愣,開始思考袁先生的這句話。他究竟想要表達些什麽,這使我百思不得其解。賴進卻在這個時候忽然打破了沉默。
“對啊小李,最近恐怖文也不錯,我覺得能行,最好能讓主角同時和多個女鬼來個人鬼情未了,可以說非常吸引眼球了。要不然你試試?”
我點了點頭,然後沒有再說話。
我們一行三人就這樣到了縣城的邊緣。順著馬路,我已經能依稀看見縣裡馬路上那一排排的路燈了。三輪車轟隆隆的開進了縣城裡,結果不出我所料,在進入縣裡面沒多久就被交警攔了下來。如今噪音和汙染這麽大的老式三輪車已經不多見了,自然也是不能開進縣城裡的,更何況我們駕駛座還坐著三個人。
開完了罰單,我們剛要走,卻忽然又被攔了下來。順著車延,一名交警走到了車的運貨箱後面。
“請問你這個黑色的袋子裡裝的是什麽,能打開看看嗎?”
交警忽然這麽一說,我也才注意到駕駛座後面的裝貨箱。往裡面瞟去,眼前的的這一幕確實嚇了我一大跳。只見,裡面放著一把鐵鍬,一些我沒見過的儀器和一個被綁的結結實實的人形黑色袋子!
我連忙看向賴進,而他卻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拿出了一把剪刀把膠帶和袋子剪開了一個縫。透過縫往裡看,結果裡面是一個擬真的稻草人。
看到裡面的東西後,交警同志也是放我們離開了,但此刻的我坐在駕駛座上卻久久不能平靜。因為,從我這個角度透過縫往裡看,剛好能看到染了血的褐紅色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