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地?可這裡怎麽看都是城隍廟。我看向袁先生,只見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道:
“將城隍廟建在墳地之上,不但不會聚納氣運,反而......”
“反而什麽?”
我不禁開口問道。
“反而是大凶之兆。輕則一家家破人亡,重則一鎮霉運橫生。”
聽到袁先生這話,我也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就在這時,我忽然想到了昨晚的那個老婆婆。可他的他的兒子十年前為什麽要在這裡建這座城隍廟?在建這座城隍廟的時候又是否知道這裡是一塊墳地?這些都不得而知了。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就在這時,袁先生繼續開口說道:
“既然來了,我們就先試一試吧,說不定是我剛才看走眼了。”
我和賴進點了點頭,然後從門外將那堆東西都拿了進來。
“賴進,你把儀器都擺好,就按照平時那樣做就行。小李,你從這座雕像旁邊撬一塊磚拿過來。”
說著,袁先生將那把鐵鍬遞給了我,於是我便走到雕像旁開始撬地板上的那一大塊青磚,邊撬邊看著袁先生所在的方向。賴進則拿著那堆儀器在裡面擺弄了一番,然後又抬著其中一部分類似於照相機一樣的東西走了出去。而袁先生說完之後,從地上拿起了那個稻草人,將外面的黑色袋子給扯開,然後我只看見,他走到牆邊,摸了一把牆上的白灰,將白灰抹在了稻草人的頭上,然後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擠出一滴獻血點在了稻草人人眉心處。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後,只見他將稻草人立在了雕像前面,然後向我這邊走了過來。
也不知為何,地板上的那塊青磚似乎下面和地面粘在了一起,我用盡全力撬了很久也僅僅是將地磚邊緣微微撬開一條縫。這時候,袁先生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看了看地磚,然後讓我先停手。於是,我扶著鐵鍬,站到了一旁,而袁先生則是蹲了下去,用手摸了摸地磚的縫隙,然後又從剛剛咬破的那根手指上又擠出了一滴獻血滴在了地磚縫隙裡。
“你再試試。”
我端起鐵鍬,從青磚縫裡插了進去,輕輕一用力,一塊完整的地磚就被撬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我不可思議的看著袁先生。最近發生了太多詭異的事情,而如今眼前這個袁先生在我眼中也逐漸變的神秘了起來。
從地上拿起那塊磚,只見袁先生將它翻轉了過來,用手指抹了抹上面的泥土,然後將手指湊到鼻子下聞了聞。這時候我也驚訝的發現,地磚下面的泥土竟然是濕的。我蹲了下來,忽然卻發現袁先生的臉色變的越來越難看。學著他的樣子,我也從青磚背面抹了一把泥土,然後放到鼻子旁聞了聞,一股惡臭順著我的鼻子直衝到了我的肺裡。我連忙起身,扶著鐵鍬咳嗽了幾聲。那股味道,就像是把夏天把一塊肉放了很久,直到肉都發霉發臭那種感覺。
這時,袁先生也從地上站了起來,拉著我就走出了廟門。而廟門外,賴進也剛剛架好了那幾個儀器。看著我們走了出來,就連忙開口:
“袁先生,一切都做好了,我們可以開始了。”
可袁先生卻搖了搖頭,然後面色凝重的對著我們說到:
“恐怕,這件事將難以善終了。這裡的確是凶墳,而且,還不只一座。剛剛我從地磚下面的泥裡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恐怕,這座城隍廟下面埋著不只一具屍體。”
埋屍?作為一直在陽光美好的環境下長大的我,
哪裡見過這種世面。一瞬間,我的整個人如遭雷擊。而賴進和我相比也好不到哪去,我能看見他的腿已經在肉眼可見的發抖了。 “那...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顫抖著嘴唇,賴進看向了袁先生。而袁先生此刻的臉色也是非常難看。沉默了良久,袁先生才緩緩開口說道:
“試一試,不行我們就直接放棄。”
我和賴進點了點頭,然後跟著袁先生又回到了廟裡。走到稻草人前面,袁先生又接連咬破了好幾根手指,強行擠出鮮血滴在了稻草人的頭頂上。一瞬間,稻草人整個頭頂都被染成了紅色。
做完這一切,我們又從城隍廟裡退了出來,然後只見袁先生屈膝盤坐在地上,緩緩閉上眼睛。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周圍一片寂靜。我和賴進雖然不知道袁先生在做什麽,但也不敢隨便開口打擾他。就這樣,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現在是晚上9點08分。
當目光轉回到袁先生上的時候,卻只看見他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猙獰。 忽然,他猛的睜開了眼睛,然後騰的從地面上站起,嘴裡大聲喊出了聲:
“快跑,快!”
我和賴進同時被袁先生的這一舉動嚇了一大跳,猛然間反應過來,就瘋了似的向城隍廟相反的方向跑去。我的周圍,那才青磚下面的那股腐臭味越來越濃烈。我們三人同時臉色一變,又加快了腿上的速度,不要命似的向遠處跑去。
大約跑了有500米,我們前面的袁先生忽然停下了腳步。我也逐漸放慢了速度,走到袁先生身旁,大口喘著粗氣。很快,賴進也跟了過來,當走到我們身邊的時候,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胸口面色猙獰的喘著氣。
我們就這樣站在原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這個時候,袁先生卻忽然開口了:
“這座廟拆不得,要是拆了會犯大忌諱的,至於會有什麽後果,我也不得而知。這種情況已經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了。”
聽到這話,我和賴進對視了一眼,然後就看見他整個人垂頭喪氣的,長歎一聲之後,從地上坐了起來。
“剛剛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賴進隨即發問。只見袁先生咽了咽口水,轉過身背對著城隍廟,然後開口:
“這座城隍廟下面,是一片亂葬崗。城隍像下埋這麽多死人,乃是極凶。”
當聽到“亂葬崗”三個字,我忽然心頭一驚,卻只見袁先生搖了搖頭,然後歎息道:
“人非人,鬼非鬼,神非神,這種情況我只在我老師的嘴裡聽到過。沒想到今天卻自己遇上了。真是造化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