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陽點了點頭,其實他根本不在意對方的所謂的那些解釋。
畢竟是在夢中,一切的邏輯都不那麽重要,所謂的解釋不過就是做夢者的應變而已!夢境中的邏輯都混亂的,特別是事與事之間的聯系。唯一有用的就是事物的代指。
所以羲陽自己能做的就是靜觀其變,與其問那麽多,不如自己去觀察。
現在夢境中唯一與現實中能有聯系的也就是地點了,無論是現實當中還是夢境當中地點都是在當鋪,所以說當鋪對於做夢的人來說應該是再熟悉不過的地方了,而且意義也是重大的。
就在羲陽思考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周邊的環境發生了變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街道中間。
“賣肉嘍!上好的豬肉!”
人聲鼎沸的市場中人頭攢動,羲陽看了看四周,老掌櫃說的不錯,其中最熱鬧的真就是賣肉的攤子。
在一切沒有弄清楚的前提下,羲陽隻想遠遠的看一看,沒料到這麽一看就到了黑夜。
數了數銀錢,覺得差不多到了數量的豬肉販子收了攤就往當鋪方向走去,場景繼續流轉,不一會就用獨輪車推著自家婆姨原路回來了。
“好像沒什麽問題啊?”羲陽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不解。
當鋪和肉之間好像沒什麽關聯,那麽現實當中又指代什麽呢?
當鋪掌櫃,婦人和賣肉的中年男子三人中誰又是做夢的人呢?
就在羲陽思考的時候,天上的一輪彎月轉瞬即逝化作了一抹朝陽。
重複,還是重複。日複一日的重複。
但也就是一次次的重複中,羲陽發現了這並不是單純的重複同一天,而是日子正在繼續前行。
而這一切都由於他發現,婦人的體重在持續增加。
羲陽坐在當鋪的一角,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蠢,因為自己太看重夢境的製造者了。
只要將夢境記載下來,再回到現實當中給大腦做一個DNA的比對,那麽到時候通過大腦主人的身份,便可以推測出夢境者是誰了。
“兩百斤!”
掌櫃的將重量報了出來,又看了看屠夫,一臉詭異的笑著。
那笑容顯然是暗藏了什麽玄機,這讓羲陽覺得好像這場夢是要結束了!
看著豬肉販子遠去的背影,羲陽開口了。
“掌櫃的,你說他會回來嗎?”
沒等掌櫃的回答,婦人倒是開口了。
“當然了!若是不回來那麽今晚誰給他暖被窩啊?我家漢子雖說沒什麽出息,可是對我還是不錯的!”
羲陽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已經兩百斤的女人,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一陣眩暈之後,羲陽看見屠夫優哉遊哉地走在去當鋪的路上。
“奇怪!”羲陽小聲嘀咕了一句。
按照自己的猜想,不應該是這樣啊!
豬肉販子一次次的過來,為的不就是讓婦人放下警惕嗎?將婦人寵著,直到這個重量,難道不是為了多換錢?
為何他依舊來贖呢?
“不對!她說謊了!”
羲陽突然想起,這些日子雖然婦人的體重在增長,可是這體型卻沒有多大的變化!
如今再看販子那急切的樣子和袋子裡的錢,羲陽此時已經明白了。
倒不是豬肉販子有多愛他媳婦,而是他不得不去。錢在他媳婦那,這便是他必需去贖的原因!
想到這,羲陽就打算到當鋪去,
印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可就在此時,一個乞丐攔住了販子的路。
“大爺,您賞點,賞點!”
販子沒有搭理他,只是繼續往前。
這乞丐也算懂規矩,雖然看得出很餓了,可依舊只是遠遠的跟著。
“一個大子就行!一個大子就行!”
乞丐繼續求著,甚至幾次都有跪下來的舉動,可是販子依舊沒有理睬他!
這一舉動讓羲陽不由得心裡一沉,看來婦人的算計是相當出色的了!這販子身上的錢怕是剛剛好夠贖買女子,所以屠夫不肯讓出一枚銅子。
可下一刻,販子竟然在一家酒攤子前停住了腳步。
攤子上的老板只是看了一眼,便打了一碗淺的不能再淺的薄酒遞了過去。
販子嘿嘿一笑,從口袋中掏出了兩個大子扔了過去!
一個不問要什麽酒,一個不問什麽價。看來這是熟客了!
羲陽皺著眉頭看著販子小口小口抿著酒,那表情很是享受的樣子。心裡更加疑惑了!
誘惑!
羲陽此時能想到的便是這酒是誘惑。
販子喝完酒沒說什麽,只是將碗放在桌子上便又繼續向前走去。
不對!羲陽突然想起一件事,販子話如此的少。恐怕並不是因為他不想說話,而是……
想到這,羲陽趕忙朝著當鋪的位置看去,見著二樓的燈火,他明白了!
這夢絕不是販子的,而是那個掌櫃的!
之所以販子不說話,是因為做夢者不知道屠夫會說什麽。換句話說就是販子這一路都不過是掌櫃的想出來的,所以並不能知道販子的心中所想,不過是通過他人所說而想出來的而已!
那麽誰那麽清楚販子喝酒的事呢?
婦人!婦人與掌櫃的必然是說過這事。
省錢,不亂花錢,有小癖好,聽話!
這就是婦人對販子的映像和描述。所以做夢的絕不是屠夫!
也就是羲陽剛想到這,隻覺得又被拉扯到了當鋪當中。
樓上的幾聲喘息加上床板晃動的聲音,羲陽會心一笑!果然如此。
如果說這三人當中,販子不是做夢之人。那麽婦人也絕對不是!婦人不過是與掌櫃的有奸情罷了,兩人雲雨前後婦人對掌櫃的抱怨了販子的那些毛病,所以掌櫃的才能聯想到剛剛那副場景。
若是婦人的夢境,那麽必然是知曉其中細節,販子起碼有些對話,而不是一言不發。只有轉述再轉述才會如此。
這樣看來,掌櫃的詭異笑容也就合理多了。畢竟睡了販子的媳婦,心中有些得意。
就當羲陽覺得整個夢境就該結束之時,突然出現一陣拉扯,轉而身處空白之中,但是轉瞬即逝後又恢復了正常。
不過此時販子竟然癱軟在了當鋪門前,他的旁邊是一大袋錢幣,而原本應該坐在獨輪車上的婦人此時此刻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條血淋淋的大腿!
羲陽倒吸一口涼氣,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細節。
那袋子錢幣明顯多於販子帶來的,而那條大腿……
羲陽極力回想,突然明白過來。所謂的越來越胖便是婦人身上裝的銅錢導致的,而這銅錢便是販子每次來贖她的原因。
不對,既然都來了,為何婦人還是成了兩腳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