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探門考慮事情十分周詳,不僅繪製了詳細的地圖,還交代了過去接頭的信物,另有一匹駿馬留在此處,馬上還配有乾糧、碎銀、水、酒。
所有東西一應俱全,讓林清不得不感歎俠探門的周到,只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何會多了一壺酒。
林清是不喝酒的,這個門派裡應該知道,給他額外留了一壺酒也不知道究竟有何用。
顧不得多想,還是趕路要緊,林清很快跨上駿馬,往靈劍山莊趕去。
匆忙趕路,林清足足走了一日一夜才接近目的地,這時林清才明白為何給他準備了一壺酒,原來這一路上雖然時日不長,但是夜間只能在野外落腳。
大冬天的就算人不休息,馬也得休息,休息的時候才知道冬日有多寒冷,沒有烈酒禦寒的話,這一夜絕不好過。
這時林清對俠探門的周到更是佩服,他們絕不會給任何一個多余的東西。
不久後,林清終於來到了靈劍山莊的大門外,讓他好奇的是門口居然沒人前來接應,也不方便就這麽闖進去,乾脆好好打量起這個地方。
剛才在馬上遠遠就看到了這片雄偉的建築群,沒想到走到近處更加震撼。
此處佔地極廣,足有數十畝,外圍的圍牆足有一丈多高,大門更是氣派,全部由精銅打造,兩個金黃色的鎖環在陽光的照射下耀耀生輝,牌匾上四個大字“靈劍山莊”更是盛氣凌人。
足足過了一盞茶時間,才有一名家丁匆匆趕來,當得知林清乃是俠探門之人時,一陣大呼小叫,呼的一下又跑遠了,留下落單的林清一臉茫然,心道:“難道來錯了地方?”
林清又掏出信件,與牌匾上再次核對了一遍,確定地址、名稱沒錯以後,心中更是疑惑。這還是他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不僅沒人來接,過來的家丁還把他晾在一邊。
片刻後,一位身穿土黃色綢緞服的中年人著急地跑了過來,由於路上濕滑,好幾次差點摔倒,看得林清差點笑出聲。
微胖中年人到了此處後,趕緊作揖道歉:“在下是這裡的管家,貴客來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還望恕罪!”
林清無所謂地擺擺手,遲到一會不打緊,他從小到大遇到這種事多了去了,也沒放在心上。
不過林清確實有些好奇,開口問道:“我看你們府門大開,門前卻一個人都沒有,剛才有個家丁看到我以後立即往回跑,不知道是何原因?”
微胖中年人還以為林清怪罪於他,嚇得大驚,嘴裡連連道歉:“貴客恕罪,貴客恕罪!剛才確實是小兒魯莽了,不過他也是著急,看到您大駕光臨後,急忙過去叫我去了,小孩子不懂事,還望大人見諒!”
“對了,還沒有請教怎麽稱呼?”
“小人姓周,貴客您可以稱呼我周管家,或者老周都可以。”
“周管家,你也不用一口一個貴客的叫我。
我姓林,你可以稱呼我林探,或者林大俠也可以。
我且問你,你怎麽看上去很著急的樣子,就算著想要找到凶手,也不至於如此著急吧。”
林清一兩年前還不太適應別人稱呼他為大俠或者探長,現在時間久了以後,覺得還蠻適用這個身份,後來乾脆主動讓別人這麽稱呼自己。
“啟稟林大俠,剛才俠探門已經來了一人,我以為她著急想要了解案情,所以就將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會客廳裡,等到眾人聚集在一起後,才發現斷案的另有其人,
應該是您。 目前所有人已經等了好一會了,聽到您來的消息後,我立即十萬火急地過來,希望您能盡快過去,再不去的話,估計有些人就要著急散去了。”
“你說什麽?俠探門已經來了一人?”林清大吃一驚,這可是之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林大俠您不知道?”周管家更是嚇了一跳。
“我確實不知道,而且之前也沒有這個先例,難道這次的案件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想起馬上的那壺烈酒,林清越發覺得這一次的案件不簡單,俠探門絕不會無緣無故多派一個人過來。
查案還沒開始,林清就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息,看來這一次還真不是一個普通案件。
“林大俠,不知道可否借您的信物一看,不是在下不信任閣下,只是茲事體大,裡面還有一位,在下要謹慎一些。”
“無妨,無妨!”說著林清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件。
接過信物以後,微胖男子立即拿出自己手中的那塊信物,只見兩個物件的造型幾乎一樣,同樣的黑色鐵片,同樣的俠探門三個大字,同樣的編號,只是編號旁的小字換成了“探”字。
“確認好了吧?”
“好了,好了,林大俠請!”微胖男子確認好後,態度更是恭敬,領著林清迅速往會客廳而去。
剛剛接近會客廳就聽到裡面一個中年男子的火爆聲音響起:“還要我們等多久?來的到底是什麽人?
我可說好了,我只等一炷香時間,如果對方再不來,我可不管他是什麽人,也不管你們有什麽理由,我都要離開這裡。
誰敢攔我,別怪我手下無情。”
“消消火,消消火,和氣生財嘛!
不就是多等一會嘛,馬老板何必動怒,咱們哥幾個也好多年沒見了,剛好聚一聚也好!”另有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油腔滑調的言語與剛才那個火爆之人差別極為明顯。
“聚,聚,聚個鬼,老丁就這樣無緣無故地死了,到現在都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還聚個屁。
還有你,不要一個老板、老板的叫著,聽著別扭,老子是開鏢局的,可不是你,以後還是叫老子鏢頭,要不然我一樣翻臉。”
“哎呀,你想燙死老子!信不信我殺了你。”火爆聲音怒氣衝衝地大吼,也不知道又是誰惹了他。
直到這時,林清二人才趕至會客廳前。
微胖中年人趕緊走入會客廳,不停地道歉起來,不一會剛才在門口看見的灰衣少年灰溜溜地走了出來。
林清不再停留,一步跨入會客廳。
這時,所有的人全部將目光往門口看來。
剛才那個火爆的聲音再次開口道:“我當等的是什麽大人物,原來只是一個毛頭小子。
該死的小子,居然讓我白白等這麽久,得給你點顏色看看,讓你長點記性。”火爆聲音男子說完隨手往林清方向扔了個暗器。
林清剛一進來,就感覺暗器迎面襲來,心中一凜,同時心中也有了幾分生氣。
林清來這裡已經有兩年多了,雖說武功方面進展緩慢,與這裡的江湖高手還沒有可比性,但保命的手段還是有一些的。
這個暗器雖然來勢洶湧,但是想要避開也並不是什麽難事,只是連續趕路,之前又流了點血,體力還沒恢復,躲避的姿勢絕不會好看,恐怕要弱了氣勢。
除了躲避外,林清還有另外一個辦法,用身上的暗器反擊。
摸了摸懷中之物,林清還是有些猶豫,這個暗器威力太大,一出手估計有可能要了眼前之人的性命。之前蒙面師傅一再強調不到迫不得已不能使用,在這裡使用,有點殺雞用牛刀的感覺。
林清心念急轉,片刻工夫腦中已經反覆思量了多次,只是一時還未決斷。
就在林清猶豫不決之時,只聽“叮”的一聲,林清隻覺眼前人影一閃,一個倩影就落在了他的身前,剛才的那個暗器被眼前之人擊飛。
突然,又是“叮、叮”兩聲暗器被擊飛的聲音從火爆男子處傳來,氣得火爆男子刷的一下站了起來。
這時微胖的周管家趕緊跑至客廳中間,擋住對峙的兩方人馬,委屈地開口道:“使不得,諸位使不得啊!大家都是為了給老爺申冤而來,可不能動手,不能動手啊!”
聽到此言,火爆男子哼哼了兩聲,終於坐了下來。
而林清身前之人,也微微讓開了身子,依然手持佩劍警惕地看向前方。
林清這才好好觀察起身側之人,只見站在身側的是一名身著青衣的女子,年約二十左右,相貌秀美、肌膚如雪,隻一眼就覺清麗無比。但其眼神孤傲,冷若冰霜的面容上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表情。
林清對著青衣女子拱了拱手道:“多謝!”
青衣女子並未轉身,只是微微頷首,就算回禮了。
這時,周管家走至林清身前,大聲開口道:“諸位,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俠探門的偵探——林大俠,也是本次偵破案件的主要負責人。林大俠旁邊這位女俠也是俠探門之人,還望大家多多配合、多多配合!”
“兩位見諒,請落座!”為了防止爭鬥再起,周管家領著林清往裡面走去。
周管家邊走邊介紹著身旁之人:“這一位是馬威鏢局的馬總鏢頭!
這一位是富貴錢莊的童老板。
這一位是盛威武館的余館主。
這幾位是大少爺丁遠、二少爺丁陽、三少爺丁燦、大小姐丁月、姑爺杜宣。”
隨著周管家的介紹,林清好好打量起眼前的眾人。
會客廳中的八人目前分兩排落座,中間就是林清三人走的過道。
其中左側的最前方坐著一名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人,在座椅上一直動來動去,一看就是一個耐不住性子的火爆之人,正是剛才偷襲林清的馬總鏢頭,林清目光冷淡地一掃而過。
在馬鏢頭的左手方是一位滿面油光的錦衣中年人,身材圓潤,充滿富態,看到林清還友好地打了招呼,乃是附近富貴錢莊的童老板。
童老板身側坐著一位刀疤臉的大漢,大冬天隻穿了薄薄的一件襯衣,一言不發,眼神犀利,正是余館主。
余館主的一側預留了兩個空位,正是為林清與青衣女子準備的兩個座位。
待到林清落座後, 再次好好觀察了一番右側的五人。
五人皆是一身麻衣,端坐右側,從林清進來至今全部一言不發,完全不似主人的模樣。
林清心中好奇得很,仔細端詳起來。
只見最靠近外側的是一位年約三十四五的青年,面沉似水,似乎有很深的心思,按照周管家之言,乃是山莊的大公子丁遠。
坐在大少爺身旁的是一名三十左右的紈絝子弟,乃是二公子丁陽。此人眼神看人東躲XZ,看上去鬼鬼祟祟,也不知道究竟在想著什麽。
這位二少爺的身旁是一個年紀只有二十左右的青年,看上去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似乎身子骨比較弱,名為丁燦。
三少爺身旁坐著一位二十七八的少婦丁月,眼中還有未乾的淚水。
右側的最後一人,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儒雅青年,看上去文質彬彬,頗有禮貌,是右側唯一一個跟林清打招呼的人。
此時,林清已在座位落坐,也知道了身旁青衣女子的代號“俠探門殺手組織明部——明十六!”
林清顧不得驚訝為何如此美貌的女子會成為一名殺手,此時已陷入沉思。
按照周管家所言,山莊老爺死去當日的主要人物都已到場,如果真的如案情書上描述一般,那麽凶手極有可能就是這幾人之中的一人。
“可是,會是誰呢?”
“另外,明明是這位管家邀請俠探門的人來調查,可為何他進場後,眾人是這個反應,主位上也是空空如也,他們在等什麽呢?”林清心中不禁思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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