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行禮完畢,聽到我是前田利長,吉岡憲法顯然有些驚訝,進而變成興奮,是那種遇到對手的興奮;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比武開始,我既然想體會‘飛天禦劍流’,自然不會先出手攻擊。吉田憲法大吼一聲,衝了過來,又是‘大喝’的招式,這招平淡無奇,不過由吉岡憲法使出來,那種油然而生的氣勢,迅速籠罩全場,周圍道場的弟子都看得十分興奮。不過這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作用,輕身閃避開來。吉田憲法並沒有氣餒,而是對於我能閃避他的攻擊顯得理所當然。吉岡憲法再次衝了過來,在我閃避後,馬上變招,直劈變為斜劈,相對於變成‘連續斬’的橫掃來說,斜劈的威力更大,但是這會影響攻擊范圍和方向,對使用者的要求就更高,這招叫‘切落’,吉岡憲法的攻擊速度和方向恰到好處,要不是我早知道他肯定有後招,全神戒備的話,根本閃不開來。刀尖貼我的衣衫而過,帶起的刀風,直接進入衣衫之類,陰歷四月已經是夏日,中午時分,我也能感受到這股刀風上的寒意,知道自己有些托大了,更加認真的應付起來。再次被我閃過攻擊,吉田憲法有些激動也更加興奮,我知道這已經完全挑起了他的戰意,對於他這種醉心追求劍道的劍豪來說,一個號對手是十分難得,下次攻擊必然是全力以赴了。“前田大人真是厲害,不過下次我將使用我吉岡流的真正奧義——‘霞’,小心了!”吉岡憲法大聲說道。聽到他的提醒,我還是有些慎重的,而且對他這個人也有些好感,這個時代武士精神崩塌,很多人為了勝利不折手段,像這種提醒對手的方式,算是真正武士之間比武才有的君子行為。 吉岡憲法以同樣的速度再次衝了過來,先是向左突襲,看起來跟上一招沒什麽不同,這不正常。突然,他再次轉移中心,換到右邊突襲,在高速之下改變行動方向,這涉及到身體力量和重心的改變,本來就不容易了,更何況,連續進行兩次不同方向的轉移,吉岡憲法作為一名開創新流派的劍豪,的確擁有自己與眾不同的本事。“喝!”再次突襲到我右邊的吉岡憲法大喝一聲,在我耳邊如同驚雷,右耳嗡嗡作響,知道這是吉岡憲法的攻擊到了,我迅速拔刀。“噹!”一聲金屬相撞的轟鳴,我擋下了他這十分凶猛的一擊。吉岡憲法有些恍然,我左手握住的劍鞘擊中他的小腹。雙手傳來了巨大的反作用力,兩次高速運動改變攻擊方向帶了的身體負擔,還有小腹上強烈的刺痛感覺,讓吉岡憲法直接倒飛出去,倒在地上。勝負已經了然。
吉岡憲法倒地不起,嚇壞了周圍觀看的弟子,連忙前去查看,一個個憤怒而又驚恐地看著我。我卻知道,他只是由於用力過度,雙手和小腹帶來的巨大刺痛有些脫力而已,休息一會兒便沒事了。慢慢地吉岡憲法坐了起來,揮揮手讓他的弟子們都下去,雖然比武的失敗和身體的脫力,讓他看起來有些頹廢,不過卻是藏不住他眼裡的興奮。稍微休息了一下,吉岡憲法便向我施禮拜道,“感謝前田大人的收下留情,大人的武藝在下是著實見識了,今生有幸能夠見識大人這番精湛的武藝,實在足慰平生了。”我伸手扶起他,對坐在他的面前,說道:“吉岡館主太客氣了,館主的武藝在下也是十分欽佩的,‘霞’之奧義精妙無比,若非在下異於常人,當時,必定大腦眩暈,贏得比武的人就是館主了。”“不!前田大人謙虛了。”吉岡憲法以為我說得異於常人是謙遜的話語,接著說道,
“‘霞’之奧義,在於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大人第一次就能閃避抵擋下來,以後這一招對大人就根本沒有威脅了。”這倒是實話,這樣的突襲,對於熟悉他招式的人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威脅。吉岡憲法變得有些猶豫,再次拜道,“前田大人,在下一心追求劍道。幾年前領悟‘霞’之奧義,以為在日本已經少有對手了,現在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在下有個冒昧的請求,請大人收我為徒!傳我‘飛天禦劍流的奧義’!” “我靠!這家夥居然是個武癡,放著好好的流派掌門人不做,居然要拜我為師?真是奇了怪哉!”我心裡感歎到,“不過這個吉岡憲法的行為,卻是有些真正武士的精神,而且武藝很好,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能招為家臣,對我可是有很大幫助的。”想到這裡,我便說道:“吉岡館主不必如此,劍道高深,豈是我一人能夠全然掌握的,你若真心想學,我便教你‘飛天禦劍流’的奧義,只是我是尾張織田家的家臣,不可能長期留在京都,恐怕會辜負館主的一片真心啊!”“當今亂世,各地大名征戰不止,在下雖然醉心劍道,可是對於戰場殺戮實在不感興趣,這…”看到吉岡憲法有這種疑慮,而我招收他做家臣主要是為了讓他幫我培養人才,在這亂世,不管是爭霸天下,割據一方,甚至僅僅是為了自保,掌握自己的命運,都必須有相應的實力,而這之中人才就是關鍵,現在我才600石知行,幾人也能管理,但若是上百萬石的領地,又需要多少人才了?雖然我知道很多歷史名人,可是這些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軌跡,全收這些人,在遊戲裡倒是可以,可根本不現實,培養自己的嫡系人馬,那就是必須的,而且越早越好,越多越好!我便開口說道,“織田家要成為這個時代的明星,我是織田家的家臣,遲早擁有自己的領地,而這些領地需要有人來管理,我想培養一批忠於自己的武士,而我很少有時間來教導他們。我聘用你擔任兵法指南,教授手下武士的武藝就好了,不必上戰場殺敵。”
見自己唯一的顧慮也解決了,吉岡憲法立刻應允,拜我做了師父。多年以後,吉岡憲法為我培養了大量的中下級武士,甚至有一些一流的武士,實在是我做出最英明的決斷之一。吉岡憲法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向我學習‘飛天禦劍流’,這個京都的道場自然是要賣掉的,解散弟子很容易,可是變賣道場卻是急不得,我隻好讓他先留下,等一切準備完畢在去尾張找我。
回到宿屋,織田信長已經獲得了天皇三日後的召見, 事情總算是定下來了,只要準備覲見的禮金1000貫就行,對於現在根本沒幾個人理會的朝廷來說,千貫已經是一筆巨資了,一個小小從五位的官職,能賣到這個價錢,十分的劃算。
幾日無事,我又去吉岡憲法的道場看了看,跟他交流一些劍道的心得,我擁有比他更高的武藝,他卻擁有比我豐富的經驗,兩人都受益匪淺。‘飛天禦劍流’以速度見長,與金庸武俠小說中‘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意思有些類似,要擁有超然的速度,對人身體
方面的要求就很高了。將‘飛天禦劍流’的基本要求講解給吉岡憲法,他也深以為然,每天練習都十分刻苦,不虧是個武癡。如果我不是被改造過的話,就算知道‘飛天禦劍流‘的招式,也根本發揮不出一成的威力。對於吉岡憲法追求劍道的武癡精神,我除了表示欽佩以為,還有些汗顏。
織田信長終於覲見了天皇,有武家的將軍足利義輝舉薦,公卿菊亭晴季一旁幫襯,還有1000貫的禮金,朝廷很大方的將從五位尾張守的官職授予信長。這次順利獲得官職,信長十分高興,有了大義的名分,他能更好的壓製尾張境內的各個豪族,更重要的是,代表了朝廷承認了他一國大名的身份,不會再是尾張的一個小土豪,而是作為一國守護。從今天開始,他的眼光就不再局限於小小的尾張,而是整個日本。製霸天下的道路,由此開始。
事情順利完成,京都龍蛇混雜,就不再耽擱,一行人開始回尾張了。我交代了吉岡憲法,也隨信長返回。